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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好了。”易祈四两拨千斤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句。
林桉憋红了一张脸,满肚子解释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还是有些生硬的应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易祈悄悄的扬起笑,却是不应答,也不松开林桉的手,只是悄悄又收紧了一些。
一路上林桉都紧紧低着头,生怕在路人遇到认识的人,被人误会。任凭易祈怎么逗她都不开口。
到了家楼下,林桉急急忙忙挣开易祈的手,夺过易祈手中的书包就“蹬蹬蹬”的跑上楼梯,连句“再见”也都没来得及跟易祈说。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易祈才微微安心,转身离开,心情很好。好像,就连家中的那些糟心事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
刚打开家门,就听到易致远与倪宜讲话的声音。
“之前那个天一娱乐国际公司的周总有意向在燕城投资房地产。”倪宜汇报着她今天在那一圈麻将桌上听到的八卦。
“那挺好的啊。”易致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易祈刚换下鞋,就听到倪宜继续道。
“那周总有个女儿,跟十七同岁。”十七是易祈的小名。
“也在燕城读书吗?”易致远饮尽那一杯清茶。
“好像是的,在实验吧。”倪宜整理着今天和贵妇圈们一同购物扫购的几个包和几套化妆品,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有空带十七去跟周总他女儿认识认识。”易致远清淡淡的对倪宜吩咐道。
易祈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他的父母,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的吗,在他们心中,他易祈就是一个用来交换的货物吗?
唇角勾勒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易祈径直走过客厅,也没有跟易致远和倪宜讲任何一句话,就走上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没有下来吃,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睡的昏天黑地。
半梦半醒间,易祈看到了奶奶。易祈从小都是跟着奶奶生活的,在易家还没有发际的时候,易祈是跟着奶奶生活中水乡一处小小的房子里,小屋子外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很清,清的可以一眼望见河底光滑的鹅卵石。
清晨早早奶奶就醒来,任留易祈在睡梦中沉沦,而自己则是端着一盆衣服前往小河旁与一些同样和蔼的老奶奶一同洗衣服。
易祈一醒来,穿上衣服便跑的小河旁寻奶奶,奶奶则会放下手中正在搓洗的衣服,抱起易祈。然后对易祈说上一句,“乖,十七先去吃饭。豆浆和油条都放在桌上。”奶奶的手中满是时间留下的褶皱与皂荚浅浅的清香,是易祈一个童年的回忆。
就连油条与豆浆,也是奶奶自己亲手制作的,是农家的朴实味道,是现在喧嚣的城市所稀缺的味道。
奶奶总会在炎热的午后,撑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为易祈扇风,用着她哑哑的嗓子在他耳边慢慢的哄唱道那陈旧的歌谣。
“青石溪,桥弯弯。
一竿竹伞桥上过。
流水人家姑娘笑。
白衣公子脸勿红…”
那一首简简单单的歌谣,易祈却是记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易祈也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奶奶去世的那一幕。奶奶是心肌梗塞而死的,易祈哭着去公司找易致远,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公司最顶层跳下,直直砸在他面前,一团血肉模糊。
是游亦。易祈父亲易致远所谓的拜把子一辈子的好兄弟,在易祈奶奶死的那一天,活生生的被逼死在易祈面前。
挺好笑的。
也挺痛苦的。
那一天易祈流着泪想着。
从那天以后,易祈再也没哭过。
第26章 二十六分甜
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易祈伸长了手一捞; 打开一看; 一条来自林桉的微信。
“明天你几点的比赛?”
易祈深呼吸了一下; 胸膛距离起伏了一下,努力排解了心中那缕低气压。翻过身仰躺在床上,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现在; 林桉就是他唯一的光了吧。
易祈本以为自己应该也会一个人孤独一生; 可是; 直到遇到林桉,他才知道; 什么叫心动。易祈已经习惯了林桉的存在,他现在早已无法想象,如果林桉一天突然离开了他,他会怎样。就连只是想想都带来一阵心慌。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被林桉吸引呢。易祈他也搞不懂。大概是林桉身上有奶奶的气息。恬恬淡淡的; 似来自水乡的呢喃,声声入耳。
这城市的风太大; 让易祈担心; 什么时候; 林桉会飘散在着风里,他再也抓不着了…
“下午的比赛。你早上可以睡晚点。”易祈又不放心的又嘱托了一句; “晚上别太晚睡了。”
林桉小口小口喝着果汁; 助听器被摘下放在一旁的盒子里; 月色沉寂而微凉; 飘飘洒洒; 一室夜静。
两本翻开的练习册摊在书桌上,笔盖拧开放在一旁,笔尖顿开墨色,林桉单指慢慢输下一个字:“好。”继续埋头看着写着解题思路。
易祈看着这个字,薄唇微弯,他怎可能信林桉如此乖巧的话。
“赶紧睡,把练习收起来。”
林桉瞥了一眼作响的手机,一愣,试探的输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骗人。”易祈接着又打下“乖,早点睡。”
“好。”林桉索性假意答应易祈,可是至于她有没有睡觉,易祈也插手不了。
易祈按住话筒,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林桉下意识的按开语音,却只闻得一片寂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戴助听器,又怎么能闻得一分一毫的声音呢。也懒得再戴上助听器了,放下手机,耳内微痒,虽无听到易祈的声音,可是似乎却能感受到易祈语调的清哑,勾起一心迷乱。
林桉坐在椅子上,望着再无任何通知进来的手机一会儿,无奈笑一声,合上只写了几个字的练习册,盖上笔盖,便去睡觉了。
“真的睡了!晚安!”
易祈看着小姑娘略显娇俏的信息,忍不住一笑,似乎随着林桉,他心中的不快消失的一分不剩。
只有有林桉在,其他的事于易祈来说,又有何关呢?
……
易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傍晚那一觉睡的足够长了,现在反而一闭眼就是一片嘈杂。易祈有几分好笑,自己那样苦口婆心的劝林桉早点睡,好不容易把桉桉劝睡着了,自己反而却是睡不着了。
易祈睡不着,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林桉的朋友圈。林桉的微信名是“an”乍一看,倒于易祈有几分情侣名的即视感。头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的粉色简笔画。易祈心中涌起一副暖意。
林桉一看就是不怎么玩微信,发的朋友圈很少,发的也几乎都是在一些节日发一些祝福。唯一露脸的几张,也都是初中毕业的照片。
穿着白色短袖校服上衣和黑色裙裤,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那个时候林桉的头发还未剪短,乖乖巧巧的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拂在脸畔,隔着手机都可以嗅到风的气息。林桉脸上笑意盈盈,鹿眼微弯,亲密的搂住身旁一个女生的手,一副正在打闹的模样。
易祈从没有看过林桉那么肆意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永远总是克制而礼貌的。就连他们最亲近的一次,林桉也只是微微透了些轻松,从未从心底的笑过。易祈想及此,心底泛上一股淡淡的心酸。
林桉最后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二月的时候,她还没有经历车祸的时候,她推荐了一首歌。
an:“i'm standing there on a balcony in summer air
see the lights 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
see you make your way through the crowd
and say hello
——《love story》”
很甜美的乡村民谣嗓,可以唱尽心中的所有缠绵。
易祈越发睡不着了,索性打开聊天界面,跟张逸杰要几个影单,去网上看。
“有没有最近比较火的片子推荐。”
张逸杰那里马上回答,发了几个链接,再带了一个小女孩发出一个犀利眼神的表情包。“看不出来祈哥你也看这种片哦~”十分荡漾的语气。
易祈有些稀里糊涂的,疑惑张逸杰给他发的是什么东西,却又懒得跟张逸杰纠缠,手指顿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链接。
是一个视频,易祈翻身从床头柜上翻出一条耳机线,连上手机戴上耳机,易祈点开视频,一个很正常的开头,是日片,画面有些阴沉,片头曲过后,屏幕上浮出一个日语片名“私の同じテ芝搿毕旅嬷形姆搿段业耐馈�
易祈坐直了身子,看到这个片名,莫名联想到林桉,唇角勾起一抹笑,提起来几分兴趣。
开头是一男一女穿着日本水手服校服走在校道上,易祈放下手机,走去楼下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镇可乐,走上楼,有戴上耳机,喝了一口可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喉中的可乐给呛住了。
急忙顺了顺气,摘下耳机,可是耳机中男女声剧烈的喘息仍在耳边徘徊。易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看到两具交缠的躯体,在似是图书馆背景里热情的做着运动。
一股热气涌上脑来,易祈急急忙忙关上手机,抿着唇,面色不虞的噼里啪啦的打字发给张逸杰。
“你给我发的什么链接!”
张逸杰不知在干嘛,过了许久才回了信息,而易祈的脸仍是红着。“你等我先洗个手。”张逸杰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易祈用脚趾头想也可以猜出来刚才张逸杰在做什么。嘴角微小抽了抽,突然后悔为什么会交张逸杰这个朋友了。
“就最近比较火的片啊!”
“我老认真选出来的!都是依着你的审美!都是校园的!”
“女主那个身材啊!还有那个声音啊!才真的是**啊!”
张逸杰接连几条微信发过来,搞的易祈一阵无语。一条信息还没有打好,张逸杰就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
“不过祈哥啊!我真的无法想象你看这种片。爽吗”
易祈脸一黑,删去解释的话语,转而打了言简意赅的一个字“滚”。
而那边的张逸杰戏精上身,自导自演的很带劲。“祈哥,你太没有良心了!还凶人家!你还记得你怎么叫我小甜甜的吗!”随着文字带来一张一只猪流泪的表情包。
“你不爱我了!”
“你移情别恋了!”
……
张逸杰仍在絮絮叨叨的过着戏瘾。易祈一想到张逸杰捏着嗓子说这种话的样子,头皮就一阵发麻,点开张逸杰的头像,点了右上角的图标按钮,点了“加入黑名单”这个选项后才松了一口气。他迟早会被张逸杰弄疯。
易祈一直知道张逸杰有神经病,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张逸杰居然病的那么严重。伸手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易祈早上起来,眼底发青,他暗下决心,第一,以后不能再跟张逸杰聊天,第二,以后要让桉桉离张逸杰远一点,免得被带坏,第三……以后不能跟桉桉去图书馆了。
昨晚梦里一幕幕在图书馆上演的“激情”画面又在眼前循环。易祈弯腰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一捧水,微微清醒了些许。眼中布着几条红血丝。
随手抽了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易祈打开微信与林桉约了一个时间见面。便又继续埋头苦睡,昨天睡的不甚安稳。
而易致远与倪宜则坐在餐桌上商议着什么。
“十七心情好像不太好。”倪宜回想起昨天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