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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沉过来的时候,坐江寒霜的车来的,没开车。
江寒霜一愣:“车钥匙”
“快点”习沉冷声催促。
一看就是有急事,估计是刚才的那个电话,江寒霜赶紧站起来,跑下楼把钥匙从玄关的柜子上拿出来,然后给习沉。
习沉也没说什么,拿着车钥匙直接离开了。
白色保时捷在漆黑无人的街道上疾驰而过。
习沉几乎是在二十分钟内到了万泽伊的住处,他车停下的时候,楼下还站着一个张望的人,是他派过来的保镖。
保镖见习沉亲自过来,有些诧异,走过去报告:“似乎也没动手,只是起了争执,所以我没上去。”
习沉当初是交代保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嗯,你先回去吧。”习沉淡淡的道。
可他不一样,他想来就来了,于是看着楼上的灯光,径直走了上去。
楼道有些黑,但习沉还是没有开手机来照明,只是无声无息的,直接走到了万泽伊租房的门口的下一层。
这一路走上来,就能听到她跟房东的争吵声。
“房租已经快要到期了,你如果不交房租的话,明天就给我搬出去”房东是个四十多岁油腻腻的胖子,说话很难听。
万泽伊还是好声好气的讲:“房东,我交了三个月的房子,才住两个月,你凭什么赶我走啊”
“那一个月是押金,也是这里的损耗费,两个月的期限,你已经到了”那油腻的胖子房东大声道,似乎声音高就代表着自己有理。
万泽伊抿唇,“那剩下的一个月我不住了,你把押金退给我”
胖子房东脸色一变,更加凶神恶煞起来,瞪着万泽伊:“你把我桌子都弄坏了,还想要押金,门都没有”
“桌子的钱,我上次已经赔给你了”万泽伊有些恼了,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胖子房东一副流氓耍赖相。
习沉站在暗处,淡淡的听着,似乎他们讲到的桌子,难道是他上次一脚踹过去的那个
男人的脸,在暗处更黑沉了。
万泽伊气恼的胸口起伏几下,瞪着眼前油腻腻的胖子:“你这种不讲道理的房东,早晚下楼摔死,出门被车撞死,老婆孩子离开你,死在街上都不会有人管”
她是气急了,才张口骂人。
可骂人之后,觉得心里格外的爽。
那胖子房东听了立刻气得胀红了脸,指着万泽伊:“你个野丫头,没钱就别来租房子,现在就给我滚”
胖子房东说着就要动手赶人。
门本就是开着的,习沉心念一动,差点抬腿就走了过去,可他刚动了一步,就听到“啪”的一声,是巴掌声。
万泽伊冷着脸,直接给想要动手的胖子房东一巴掌。
那胖子房东倒也是意外,捂着脸心中恶念升起,暴怒起来,反手一甩门板,把门给关上了。
习沉一愣,直接抬腿从楼梯上走过去。
很快,屋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才是万泽伊的声音:“你再过来,我打死你”
习沉站在门口,直接踹门。
没想到看上去单薄的一扇门板,第一脚硬是没被踹开。
“滚开别碰我”里面传来万泽伊有些刺耳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习沉脸上骤然冷冽起来,后退几步蓄力,然后狠狠的踹向门板。
这一次,那张削薄的门板轰然朝里面倒了过去。
习沉快步走到逼仄的房间里,看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场景,那房东正额头上似乎被什么给打了一下,已经往外渗血,好像不仅如此,腿似乎也不怎么利落。
万泽伊手里拿着的是扫帚,她倒是分毫未损。
门板突然倒下来,中断了两人的争执,万泽伊扭头看了习沉好一会,然后缓缓的松了手里的扫帚,站好,目光淡淡的盯着地面。
习沉站在那,气息凛冽残酷,缭绕这一种要杀人的气息。
那胖子房东捂着额头,还好死不死的骂了一句:“你丫哪冒出来的,想干什么”
胖子房东话音刚落,习沉已经迈步跨进来,直接一脚踹在了他身上,然后,应声到底。
这一下,可比之前万泽伊打得重多了,胖子房东直接滚在地上没起来,哼唧呼喊着,“救命啊救”
习沉一脚踩在了那胖子房东的嘴巴上,冷郁出声:“再叫一声,我把你脖子踩断”
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那胖子房东还敢反抗两下子,可他仰头对上垂下来的那一束黑沉冷冽的眸光,直接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似乎有一把利剑悬在头顶,马上就要掉下来。
胖子房东摇摇头,表述不敢叫。
习沉这才松开他的嘴巴,然后一脚将人整个踢开,拧着眉心道:“你是这间房子的房东”
那胖子房东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闷闷的点头。
习沉没看站在一侧的万泽伊,只在这逼仄的房间了看了一圈,抬脚就踹在客厅的桌子上:“这种破桌子,你拿来让谁用”
胖子房东一瑟缩,不敢出声。
习沉又走到那破旧的沙发前,凝眸看了看,一脚掀翻:“给你钱,租你家房子,就提供这种家具”
习沉声音懒散平淡,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极其又震慑力,吓得胖子房东吭也不敢吭。
本来习沉是想把这里砸个干净,可一想也挺费劲的,就蹲下去捡起刚才万泽伊手上的那把扫帚,又重新递给万泽伊:“打。”
万泽伊抬眸看了看男人,她明白什么意思,也就接了过来,手里握紧扫帚,走到那胖子房东跟前,话也没说,直接开打。
反正刚才她也没打尽兴,这房子就租不成了,可平日里受的气得撒回来。
她虽然没力气,可不讲究轻重,也不避开什么要害,就是乱打一气,拿着扫帚狠狠的,把这些天的气都给出了个干净。
胖子房东被打得浑身哆嗦,可又不敢呼救,他隐约觉得习沉这个人得罪不起,他这次恐怕是得罪了什么人物了要玩完
习沉就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万泽伊这女人也没什么好,就一点,敢爱敢恨,而且有时候还有股子倔强劲。
不过,万泽伊这是杀红了眼还是怎么的,还不停手
习沉眼眸闪了闪,走上去拽住了女人的胳膊:“够了”
305 520,多么讽刺的门牌号
万泽伊被男人拽住手腕,才扭头看了看习沉,一愣,又扭头垂眸看着地上被打得抱头痛哭的胖子房东,终于才缓缓的扔了手里的扫帚。
然后,万泽伊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反应过来后,缓缓的从男人手掌里抽出来。
习沉脸色顺着女人的动作看过去,面色不愉,眼眸寒凉,冷着声对躺在地上的胖子道:“滚。”
那胖子房东见不打了,又听到耳边习沉冷冽的一句,在地上吓得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的,直接冲了出去。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万泽伊看着满地狼藉,轻轻叹了口气,才扭头看向习沉:“你怎么来了”
这个点,晚上九点多,照理说,一般不都是要在家休息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多交集,可偏偏他这么巧的过来了。
习沉眼眸暗了暗,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盯着眼前的女人:“是封疆把你叫过来,你也没想过找他借钱”
其实,她觉得,她不过是跟刚毕业的大学生过的差不多,租房子找工作,要说多寒酸,也谈不上,只是跟之前的身份相比较起来,就让人觉得接受不了了。
曾经,她也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钱,从来不是她考虑的问题,想要什么也不过是张张口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有了肆意妄为,想要什么都必须得到的性格。
只可惜,天意弄人,万家轰然倒下去后,她成了给全家带来厄运的人,人人避而远之,最后跟她断绝了关系。
在加拿大的那两年,她已经尝尽了人情冷暖。
眼前这些,她也并没有觉得多委屈或者可怜,她不过是跟普通人一样,努力的在生活里挣扎而已。
至于找封疆借钱或者寻求帮助,她也不是不可以,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她始终没有开口。
可既然在哪都一样,那还不如回去加拿大。
“我已经打算离开了。”万泽伊淡淡的垂下眼睑,很平静。
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当初回来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可现在他似乎早就不属于她了。
立在原地的男人眼眸更暗,墨色在瞳眸里涌动,最后终于掀起波涛,脸上像是突然凝结了一层薄霜,寒凉彻骨。
他没说话,只抬手拽住女人的手臂,不由分说的,直接把人拽出了门外,然后下楼。
这个过程,习沉几乎是拖着身后的女人前行,万泽伊几乎跟不上:“习沉,你干什么,你松开我”
男人冷着脸,一声不吭。
身后的女人踉跄两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一头撞进他怀里,他才一顿,停住脚步,在黑暗的楼梯间里,冷淡出声:“路都走不好”
说着,万泽伊腰上一紧,已经被男人拦腰抱在怀里。
她没说话,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动作似乎超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到习沉抱着她下楼,万泽伊才挣扎道:“习沉,你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
她门都怀里,东西什么的都在房间里,要是丢了呢
走到楼下,习沉不耐烦的放下万泽伊,可还是钳着她的手腕没松开,不理会她聒噪的声音。
习沉见保镖还站在楼下,朝他吩咐了一声:“把她东西看好。”
接着,他就拽着女人扔进了停在一旁的副驾驶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男人启动车子,驱车驶出这破旧的小区和街道。
“习沉,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又要带我去哪”万泽伊恼了,扭头黑白的眼眸瞪着男人。
习沉看着前面的路,有些不耐烦的拧眉,可还是没吭声。
万泽伊不知道习沉这又是突然犯什么神经,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我说我要回去,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这男人到底还想怎么样,既然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
还是说,他的气还没撒够
习沉始终都没有理她,知道车拐进一个她熟悉的接到,万泽伊才安静下来,只是心脏莫名的缩紧再缩紧。
距离那个地方越近,越是让她觉得难受,心脏上就像扎进去一根根绵柔的小针,不至于疼到不能忍受,可就是那钝痛不断袭来的感觉,才更容易蔓延至全身。
最终,车还是停在了她最不想看见的地方。
这里,已经是一个不算新的小区了。
万泽伊看着小区门口被灯光照亮的象牙色柱子,这里是户型都差不多的一百多平的高级公寓住宅区。
她从车窗外,看着门口两个人影都没有的小区,这个点大概人都在家休息了吧。
“习沉”她冷冷清清的开口,听起来极其冷静克制:“如果你还觉得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什么非要带我来这里”
她扭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男人。
她黑白的眸子里,逐渐晕染上一层浅浅的雾气。
习沉只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