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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霜几乎有些慌不择言,她抬起头问顾迎夕:“那为什么他不肯见我呢?他不应该不见我的!”
顾迎夕顿了顿:“等他出来问问情况吧,万一只是限制了你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十几分钟后,习沉就从会客室出来了,脸上看着浅浅淡淡的,甚至说得上漫不经心,散漫的走过来。
江寒霜第一个站起来,问习沉:“他怎么样了?”
习沉就淡淡的站在那,脸上自然慵懒,似乎并不觉得这事件很严重的事情一般,只点了头:“挺好,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你,不希望看到你又伤心又紧张的样子,走吧!”
习沉这么说,听着真实而自然。
“他有交代什么吗?”江寒霜问。
“有啊,不就是担心你沉不住性子,让我们好好看着你,只要你别闹出什么事情,他在这里也就不会有什么。”习沉淡淡的道。
“哦。”江寒霜只能点头。
“走,回吧!”习沉又一次催。
反正见也见过了,确实没有再在这里停留的必要了。
他们从大厅往外走。
门口的雪似乎吓得更急了,江寒霜人刚走到门口,习沉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伞,撑开,打在她头顶,帮她挡雪。
尽管门口的积雪已经有人打扫一遍了,可她一脚踩下去,还是陷进去半个脚,雪下的真大。
许是室内的暖气太高,刚出来就觉得外面冻得人浑身发抖,迎面扑来的寒气灌到江寒霜脸上,她脑子一闪,脚步停住,抬手拉住习沉的袖子。
习沉脚步一滞,低头看黑伞下的女人,拧眉。
江寒霜停下就没再往前迈一步,仰头看着站在伞外的男人,唇角冻得发白,有些细微的抖动。
顾迎夕和夏和笙跟在后面,见他们停住,也就跟着站在了那。
这一刻,雪随着冷风呼呼砸下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两个男人肩头,很快就落白了。
江寒霜太过白皙的脸扬起,看着习沉,良久才开口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大雪下,撑伞的男人瞳孔缩紧,脸上的散漫早已消失。
习沉看着伞下的女人,脸有些太苍白了,白得跟身上的白色羽绒服似的,看上去娇小又倔强。
“嗯。”最后,习沉还是点头。
江寒霜拉着习沉胳膊的手,一瞬垂下去,只停顿了一秒,转身就往回走。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都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习沉皱眉,如果这女人蠢一点倒是好办,可偏偏的,她太聪明了,骗都骗不过去。
太聪明的女人,真让人头疼。
江寒霜往外回走了两步,又停住,扭头对习沉道:“封疆不愿意见我,是因为怕我知道他受伤,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要去见他。”
“他不想见你,一定有他的想法,你就乖乖听他的话,嗯?”习沉并不想让她再回过去见封疆。
江寒霜目光看着习沉,然后道:“不,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任由你们摆布,我也有思想我也会担心,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只会让我更放心不下,我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她身上裹着的白色羽绒服几乎和身后的雪融为了一体,只那垂下来的一头黑色长发衬得整个人更加冷艳,不是妆容或长相,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绝。
封疆受伤了,他大约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受伤,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邢老不会对封疆怎么样。
毕竟他们还是父子,亦或者说,他还指望封疆去帮他。
做事会留有余地的吧。
“他说不见,自然有不见的道理。”习沉还站在原地,撑着手里的黑伞。
“这不过是你们认为的,你们都知情,就我不知道,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女人很快接上,咄咄的透着寒意。
习沉无法,看了看站在江寒霜伸手的夏和笙,然后点头。
虽然跟封疆交代的不同,可她既然已经知道了,确实没法再拒绝了。
…………
会客室里。
江寒霜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瞳孔连着心脏狠狠的缩在了一起。
胸口闷着疼得简直无法呼吸,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突然攥紧了心脏,血液倒流。
她红了眼眶,可控制了眼泪没掉下来。
封疆看女人这副样子,抬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没关系,就只是 一些皮外伤,伤在外面,只不过是为了故意让你看到,其实不严重。”
男人这么一说,她本已经硬生生忍下去的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带着泪眼,细白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抚上男人的脸颊,也只是虚抚着,不敢碰触,看着男人脸上那些伤痕,眼泪流得更甚:“疼不疼?”
男人淡淡的摇头,伸手把她的手掌按在脸上,感受她手掌的温度,可实在是没什么温度:“都穿了羽绒服,怎么手还这么凉?”
江寒霜没回到,看着男人没骨上一片紫红,唇角有些微肿,她问:“你不是很厉害的,怎么被打了?”
男人勾唇,面色如常:“没什么,人多,免不了被擦伤几下。”
何止是人多,邢老似乎知道封疆之前的经历,被关进来之后,先后关进来几批人,不是保镖,就是退伍军人,他就算再能打,也抵不上几十个人车轮战。
老头子不过是想让江寒霜看到他受伤而已。
本来伤的不重,可封疆错算了张正泽,当初江寒霜入狱,他拿着那么多罪证威胁过他,现在他入狱,张正泽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监狱里,他不仅要面对邢老派来的那批人,还要应付狱警。
张正泽的事情,大约邢老也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习沉和夏和笙也拿他没办法。
江寒霜的手几乎颤抖,眉眼里透着心疼,“有没有擦药,我一会就给你去买药。”
“不用,习沉会安排的。”
江寒霜淡淡的“嗯”了一声,眼泪越来越止不住,不断往脸颊上流出来。
368 所以,我们能走在一起吗?
男人抬手,帮她擦眼泪。
只是,擦了还有,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干过。
封疆拧眉,似乎无奈的淡淡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多眼泪,最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江寒霜抿唇,眼眶里依旧泯泯的往外落着泪。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爱哭,你自己进监狱的时候,都没哭一声,心疼我?”男人说的风轻云淡的。
江寒霜红着眼眶睨了男人一眼,声音已经哑了:“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封疆确实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
江寒霜带着泪光的眼眸睁大,闷闷的问:“那我能做什么,我就只能这么等着吗?”
封疆低头,额头贴上女人的额头,轻声安慰道:“你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么等着而已,他在消耗我们的耐性,霜霜,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事,嗯?”
江寒霜也明白封疆说的,邢老再怎么说,都不肯能让封疆在牢里待上一年半载,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得起,可是她还是担忧,这男人在里面,过着什么日子。
她没回应,甚至,连眼泪都止住了。
两个人在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江寒霜闷闷的叫:“封疆。”
“嗯?”
“你说……我们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她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让抚在她脸颊的那只手,骤然顿住了。
封疆抬头,手落在她的下巴上,让她的目光对着他:“霜霜,你想说什么?”
江寒霜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大抵是想要幸福的吧,可是,你觉得我们这样,会幸福吗?”
封疆的眸,无端了暗了下去。
她没等男人张口,就继续道:“你父亲……邢老他大约也是退无可退,既然他看不上我,而又必须要让你去伦敦接手产业……那他会不惜一切手段让我们分开的,他长子死了,黎烨在医院躺着,除非他死了,他一定会逼我们分开的……所以,我们能走在一起吗?”
她从如此冷静的思考过这件事情,也不过刚才的那一瞬,脑子里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男人的瞳眸愈发的黑暗了,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定定的看着江寒霜,一言不发。
江寒霜对上男人这样的眼神,心里又莫名的慌张去起来,拉着男人的手,着急道:“封疆,我……我不是要分开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才这么一点,你就受不了了?”男人冷声打断。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寒霜觉得,封疆是生气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你等两天,就等不下去吗?”封疆声音骤冷。
江寒霜看着面前生气了的男人,她更心疼,其实,她也从未动过跟男人分开的念头,只是冷静的想了想,他们的未来……似乎不太那么明朗。
“封疆,我只是害怕,怕你再受伤,就像你说的,邢老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剩下的话又被男人打断了。
“那你觉得,如果我们分开会好吗?我去接手他上百年的商业帝国,娶一个门当户对我并不爱的女人,而你,去找一个能包容你爱你的男人,我们两个就这么彼此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你觉得这样会好是不是?”男人声音里透着愤怒,语调冷冷的质问。
江寒霜一早就知道他生气了。
可听了男人这么一说,她又莫名的慌张,两只手拦住男人的脖子,拼命的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么想的。”
男人拉下她的手腕,扣着她的后脑,让她看着他,男人手上的脸上更显得阴鹜:“他不惜花钱砸股市,耗费心血来栽赃我,甚至找那么多人来监狱里找我的麻烦,他做这么多,我都不在意,可是……”封疆修长的手指扣上女人精致的下巴,抬起,声音愈冷,继续道:“霜霜,这些远远比不上你一句话的杀伤力。”
“封疆,我不是……”
“霜霜,我进来才一天而已,你就等不及了?还是怕无止境的等下去,耽误了你的青春,你害怕了?”男人说话,其实也愈发的没有理智。
江寒霜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一手拉开男人的手臂,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桌子外挪开一步,大声道:“封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这么说我,我不怕等,可是我怕你受伤,而且,受伤了也得不到治疗,你自己说说,跟我在一起以来,你受了多少伤,是,你是不在意这些,可是我在意,我看着愧疚,我看着心疼,你也说了,邢老肯花那么多心血来逼我们,我怕你受到更大的伤害!”
她一口气说完,就那么站着,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眼神清冷沉郁。
封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眶还红红的,连着鼻尖都是红的,他喉头滚了滚,眼底的冷色减弱:“霜霜,这些比起来,我只要你不离开我,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他坐这些,无非就是想逼你就范,我死不了,也不会被怎么样,可是如果你离开我,我就不清楚我会做些什么了。”
江寒霜慌忙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想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