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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霜点击放大手机里的画面后,简直站立不稳,手臂连着肩头剧烈的颤抖着,倒着坐在了沙发上。
封疆跟习沉一起,从一辆轿车上冲下来,画面里的轿车正停留在轰然爆炸的那一瞬间。
尽管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车子要爆炸,可照片里的场面,无疑是惊心动魄的。
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这些照片,手机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快速滑动接通:“你简直是个魔鬼!就算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继承人,你也不惜要用这种方式来逼他?甚至要殃及到他身边的亲友?”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只是告诉江小姐那边正在发生的实际情况而已,他不愿告诉你,你就真的遮住眼睛捂住耳朵,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江寒霜冷笑:“布顿是你招惹来的,对不对?”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刚才看到的,夏和笙杀死的那个人,是布顿的侄子,现在他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你觉得布顿会放过他们吗?”老人在电话里道。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江寒霜问。
“听说顾小姐逃走了,下落不明,他们三个人都在加派人手寻找。所以,他们不是不回来,而是无法脱身。”邢老倒也不吝啬他知道的消息。
“爆炸是布顿找人做的?”不知道为什么,江寒霜总觉得,封疆他们在汽车上的爆炸,不像布顿干的,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是有这种预感。
邢老语调始终不急不缓:“不是,难道江小姐不清楚,作为MARS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想要他出事的人很多……”
江寒霜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声音愈发的冷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人却呵呵笑了起来:“江小姐,我想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江寒霜拧着眉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努力平复了心里的情绪,决然的道:“好,我答应你,跟封疆分手。”
邢老似乎已经料想到了她会这么说,没有感到惊讶,还是一如既往的调子:“你想跟他分手,但他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情,就算他不同意,我知道你也一定有办法的不是么?”江寒霜冷着语调,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条件。”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她就继续说:“MARS集团的董事长,找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难度吧?布顿的事情,你也要处理干净!”
邢老在电话又淡淡的笑了起来,江寒霜每次听到这样的笑声都会没由来的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人我可以帮着找,他们的安全我也能派人暗中保护,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帮了他们,我会提供一些线索让他们找人,布顿我也不会直接出手。”邢老道。
江寒霜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封疆知道是自己爹帮了他们,效果只会是反弹的,他也会清楚女人要跟他分手的理由。
“我只要他们都安全的回来,不然,这笔交易作废。”江寒霜冷声。
邢老在电话了沉了沉,“好,我只希望江小姐说话算话。”
挂了电话,江寒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很安静,很寂寥,这一次,真的要跟他分开了吗?
她以为,只要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却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坚持就可以的,不过去的事情,永远过不去。
爱,是多么无力又脆弱的一种感情。
吴妈每天会定时来别墅给江寒霜做晚餐,这时刚推开客厅的门,就看到女主人已经坐在沙发里:“江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晚餐想吃什么,松仁玉米?还是红烧鱼?”
吴妈记得她喜欢这道菜。
江寒霜回神,扭头去看走过来的吴妈,听到“松仁玉米”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肠胃里一阵泛酸,猛地站起来,捂着嘴巴往一楼的洗手间爬过去。
“哎,江小姐……你怎么了……”吴妈不知道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就跟上去。
387 一身是血,白色衬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吴妈急匆匆的跟上去,就看到江寒霜趴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干呕。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吴妈凑上去问。
江寒霜对着马桶吐了一会,什么都没吐出来,刚才那种肠胃里的不适感也都消失了,缓了一会,撑着手臂站起来,对吴妈道:“不知道,我今天去公司中午订的外卖,可能是太油腻了不干净吧!”
她中午让秘书随便订的餐,可能真的是太油腻了,她也没有吃几口,而且最近一直胃口不佳。
她之所以坚持每餐都吃饭,是因为她不想让封疆担心。
最近事情本来就多,吴妈也是担心她的身体,扶着她:“要不我叫了一声来给你瞧瞧,别真的吃坏了肚子。”
江寒霜摇头:“没事的,吴妈你今晚给我下碗面吧,不想吃油腻的了。”
吴妈点头,又不放心的问了江寒霜一句:“小姐,您真的没事吗?先生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江寒霜此刻确实没有什么感觉了,于是摇头:“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如果不舒服我会叫你的,吴妈。”
“哎。”吴妈点了头,又见她脸色无常,才又往厨房里走去。
她晚上吃了半碗面,就上楼去了。
这十来天,她已经养成了没晚都给男人发消息的习惯。
大约又这么过了三天,江寒霜突然在这天晚上接到了封疆的电话。
她还没睡,刚给男人发了短信,那边就来了电话。
“封疆。”江寒霜几乎是秒接,不过也就只叫了男人的名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者说她有很多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霜霜,顾小姐找到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听上去有些细微的沙哑。
“找到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江寒霜高兴的问:“我去机场接你们!”
“和笙会带着顾小姐回去,我跟习沉过两天就回家了,你再等两天?”男人道。
算下来,封疆已经离开她半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他们一直聚少离多。
她有些失落,但没有问为什么:“嗯,好,我等你们,要我去机场接顾小姐吗?”
“不用,你乖乖在家就好,我会真快回去的。”男人道。
江寒霜从床上掀起被子,身上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裙,走到沙发上坐下。
“那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吃饭不要将就,你……你身上有伤,最好身边带个医生,还有……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不要逞强,我在家等你!”
她本来想说“你们”,可封疆没有告诉她习沉也伤了,所以她就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习沉伤了,多半也有她的责任,她不该听习沉的,让封疆吃安眠药。
通完电话,江寒霜拿着手机,翻着通话记录,她始终没有给邢老的电话添加备注,可她却怎么都不会忘了这串数字。
手指点击那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秒钟就被接通了,江寒霜不能邢老开口,就直接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好不回来?”
明明顾小姐都找到了,夏和笙也回来了,可封疆和习沉为什么不回来?
“江小姐不是心里清楚,还来问我?”老人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苍老,淡漠,凉薄。
“布顿的事情,很棘手吗?”江寒霜也猜到是因为布顿了,可是他们完全可以在找到顾迎夕之后选择回国的吧。
“他们杀了两个人,一个是布顿的儿子,一个是布顿的侄子,布顿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如果不在国外结果,战线就会拉倒蓉城,他们的亲人都在蓉城,要是你,你会怎么做?”邢老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深邃。
江寒霜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他们有事。”
“江小姐只要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情,我自然会完成我应该做的。”邢老先挂了电话。
…………
第二天,夏和笙果然带着顾迎夕回来了。
夏和笙受伤了,顾迎夕虽然没受伤,这一趟却受了不少罪,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之所以先让他们两个回来,是因为他们一个伤得严重,一个又是女人,帮不上什么忙。
夏和笙回来当天,就去了医院。
江寒霜收到消息后,也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她过去的时候,顾迎夕正在病床边照顾他,江寒霜就站在病房门口,手已经抬起来了,却不忍心往下敲。
他们受这些罪,有可能都是因为她。
就因为她要跟封疆在一起,才会有了后来这么多的纠缠。
她走神的时候,夏和笙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江小姐。”
男人脸上表情本来就少,目光往她看过来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有没有对她埋怨。
毕竟,被绑架的是他喜欢的女人。
顾迎夕扭头,见是江寒霜过来,站起来走到门前去开门:“江小姐,在门口怎么不敲门呢?”
江寒霜神色有点不自然,垂眸对顾迎夕淡淡的笑了笑:“我听封疆说你们回来了,我想来看看你们。”
顾迎夕本就聪明,只看一眼江寒霜,就明白她的心理,于是笑道:“进来吧,江小姐这几天肯定担心坏了吧!”
江寒霜是被顾迎夕随手拉进来的,捕捉痕迹,看上去也不会让人显得尴尬。
江寒霜抬眸,目光落在夏和笙身上:“你身上的伤……”
“没事了,就是被歹徒的刀尖子扎了一下,伤口不深,都快好了,是我不放心才非要让他来医院的!”顾迎夕先回答。
夏和笙抿唇,有顾迎夕说话,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江寒霜“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夏和笙的肩膀上,因为穿了病号服,确实看不出什么。
顾迎夕给江寒霜拉来了一个椅子。
“顾小姐,你有没有受伤?”江寒霜问她。
顾迎夕一笑:“没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学的这些三脚猫的跆拳道,还是有点用的。”
她现在都不敢说大话,自己是跆拳道黑带了,实战的时候……哎,遇上厉害的简直不堪一击。
而且,顾迎夕现在才意识到,之前跟夏和笙那,都是小打小闹,原来这男人一直让这她呢!
江寒霜顿了顿,又问:“封疆和习沉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受伤?”
她说着,抬起目光看向顾迎夕。
顾迎夕笑着摇头:“我也不清楚,和笙找到我之后,我们就回来了。”
江寒霜又把目光转向夏和笙,很明显在问他。
“他们没事,只是后续有些人脉关系需要处理,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夏和笙语调淡淡的,因为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所以,看不出什么端倪。
“哦”江寒霜听到这么“官方”的说法,觉得剩下的问题也就没必要问下去了。
“江小姐,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顾迎夕安慰她。
“嗯,我知道了。”江寒霜淡淡的点头。
她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回别墅了。
日子熬过去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