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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冷嗤讥诮:“我要分手你不允许,我要出门你不允许,我搬出去你也不允许,我现在跟人通过电话,你也管了?所以封疆,你不如直接把我关进房间里,没收了我的通讯设备,或者干脆拿个绳子困着我,这样我就没那么事儿可以让你不允许了!”
男人脸色愈发阴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仰头的时候能看到男人连着下颌线都紧绷了起来。
这大概是她提出要分手以来,这男人给出的最大的反应。
因为容初么?
封疆没再说是什么,又往她跟前走了一步,伸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转身,往房子里走过去。
江寒霜以为,封疆会大发雷霆的,可也就是摔了她的手机而已。
男人阴沉着脸抱她去直接去了楼上的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立在她面前,看着她:“霜霜,别跟他联系,你想气我,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封疆听到了她叫的那一句“容初”。
要是其他男人,他或许不会这么生气,可容初是照顾了她整整半年的医生,他们之间有着一段他不曾参与的过往,甚至彼此之间还有这朦胧的好感跟爱意,他不能接受。
甚至刚才有那么一刻,他在想,万一她是真的不爱他了呢?不是被谁逼迫,就是不爱了呢?
他不敢想。
心莫名的烦躁。
“可是我不能欺骗你,我就是突然想他了,打个电话聊聊也不行?”江寒霜抬头看他。
封疆黑眸愈发的阴沉,看着她的时候,薄唇微张:“寒霜,你别这样,你在家里怎么闹都行,但是我不喜欢你找别的男人,或者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找我发泄。”
“我说了,我们分手,你也不要纠缠我,你能做到吗?”
她闷在胸口的气一下子上来,一挥手,连着床头桌上的台灯依旧相框一并扫落在地。
哗啦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落在地上,连着台灯的灯管。
相框被她甩得更远,直接落在的木质底板上,玻璃面摔得粉碎,他们的合照上,裂纹满满。
男人却快速的拉过她的手,“受伤了吗?受伤有没有碰到玻璃?”
江寒霜甩开,却怎么都甩不掉,被男人扣着手腕。
封疆先检查了她受伤没有伤口,才有低头去看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抬脚走到破碎的相框跟前, 弯腰,伸手。
从那堆破碎的玻璃渣里拿出他们的合照,伸手擦拭干净,重新放回抽屉里。
手指被玻璃渣刺破,流出鲜红色的血滴,他也浑然不觉。
“乖乖在这坐着别下地,我去那东西清理。”
男人说完,脸色暗沉的扭头走出卧室。
江寒霜看着离开卧室的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顿时弯下腰,用双手捂住了脸颊,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颓然而无可奈何。
这男人即便是生气,都忍着她。
她越是想跟他分手,他反而对她更好了,比以前还要好。
…………
这天晚上吃晚餐的时候,封疆就又重新送她了一个手机。
在餐桌上,封疆推给她:“今天中午,是我不对,这个给你。”
跟她原来一模一样的手机,她缺手机,不能不收。
江寒霜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手机,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她抬头微微拧起眉看他:“怎么?”
401 你认识那个男人?
封疆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然后拧眉:“霜霜,把戒指带回去。”
他早就注意了,在他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后,女人就没有再带过他们的订婚戒指。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摘掉了的。”
封疆拉着她的手,看她。
她则脸色冷漠,伸手拽走了男人手里的手机,放在自己身旁:“带着不舒服,不想带了。”
“哪里不舒服?我让你帮你调整。”封疆依旧固执的盯着她。
“就是单纯的带戒指不舒服,调整不了。”她语调冷淡,声音寡淡。
“那我明天带你去选项链?或者手链,你喜欢带什么样的首饰,就买什么样的?”封疆很耐心。
“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买的。”江寒霜低头吃饭,漫不经心的回。
封疆看了她一会儿,放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去了楼上。
江寒霜在封疆上楼之后,才扭头看了看,楼上书房的灯亮了起来。
他这是生气了?
她没管,继续吃晚餐,然后上楼去次卧里洗澡,准备休息。
夜色逐渐笼罩,冬天的夜,很黑。
江寒霜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正当她以为封疆今晚大概因为生气不会跟她睡一张床的时候,卧室的门有些低微的响声,很快,床上的被子被掀起,男人的手圈上了她的腰。
江寒霜装作已经睡了,男人抱她,她就装作不知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当做自己已经“睡着了”。
当然鉴于昨天的“事前”,封疆是不敢乱来了的,只是手臂圈着她,在夜色里看着她的后脑勺,很久。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封疆已经不在家里了。
她照样不能出门,保镖就在门口。
辛和玉有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那套两居室的房子所在的整片小区都被通知拆迁,由于居民获赠量已赔偿,基本没有不同意拆迁的。
不用问,当然是封疆做的。
她告诉辛和玉,自己连家的出不去,更别说别处去了。
“那寒霜,要不要我过去陪你,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辛和玉在电话里问。
江寒霜顿了顿,问她:“你老公会让你出来,他……他似乎对你管的还挺严的。”
从她知道辛和玉嫁人以来,好像对他那个老公霍总就是这种印象,整个人沉郁闷得要命,可对辛和玉又似乎格外看得牢。
“没关系的,我跟我老公好好说下,下午早点回去就可以了。”辛和玉道。
“那好吧……如果他不同意,就算了。”
“嗯,我一会让司机带我过来。”
辛和玉说完,挂了电话。
…………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辛和玉就到了别墅门口了。
门口的保镖不让她进去,而且,他们也不认识辛和玉。
辛和玉只能给江寒霜打电话。
江寒霜出来走到别墅的黑色雕花大门前,就看到辛和玉站在门口,身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毛呢大衣。
其实今天,也不算太冷。
“和玉!”
江寒霜走到门口,看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继而冷声:“你们不准我出去,还不准我朋友来找我么?还是封疆有这么吩咐你们?”
她声音不怒自威,而且确实封疆没有不让外人来找她,所以保镖就自动的垂下了脑袋:“对不起江小姐,我们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所以……”
“现在清楚了么?”江寒霜走到门口。
“清楚了,清楚了。”
“那还不把门打开?”江寒霜冷冷的道。
保镖快速打开了铁门,辛和玉走进来,只对江寒霜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来封疆的别墅,不过很奇怪,他们家司机竟然知道,不然她过来的时候还准备让江寒霜给她分享位置呢。
进了屋子,辛和玉就迫不及待的要脱掉身上的衣服,一层长款羽绒服,一层厚重的薄蓝色毛呢大衣,然后才是黑色毛衣。
江寒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问你:“怎么出门穿这么厚,车上有暖气。”
辛和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我们家佣人见我出门,非要让我套上的,大概是我老公吩咐的吧,我要是不穿,估计不让我出来了!”
江寒霜微怔,以前封疆也是这么对她的。
“寒霜,你在家都做些什么?”辛和玉问。
江寒霜回神,叹息一声:“没什么,挺无聊的,也没心思画画。”
其实她不过才被关家里一天半。
“哦,那你是真的打算要跟封总分手吗?我见他挺舍不得你的。”
“是啊!”江寒霜端起桌上的热茶递给辛和玉。
“那你还是要离开?”辛和玉接了热茶,问她。
“大约是要分开的。”江寒霜眼眸暗了暗。
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封疆给她打过来的,上面的来电显示还是之间封疆自己改的“老公”。
江寒霜看着有些扎眼,伸手先接了电话。
“怎么了?”她语调淡淡。
“霍太太去找你了?”男人声音低沉好听,听不出情绪。
“你不准我出去,别人来找我都不准了?”她寡淡的呛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正当江寒霜以为封疆会挂掉电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如果觉得闷的话,你们可以去逛街买点衣服。”
他其实想说,他也没有非要关着她,只要她不搬走。
江寒霜挑眉:“你让我出去?”
“嗯,让阿千跟着你们,为了安全。”男人解释。
“哦。”江寒霜也没说什么,伸手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她顺手把电话上的备注换成了“封疆”。
辛和玉坐在一边,问她:“封总的电话?”
江寒霜看辛和玉,“封疆说,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逛街?”
辛和玉没逛过街。
她很久就没逛过了,她缺什么都是霍承易叫人买好送到她面前,也不是她不愿意去逛街,而是一个人无聊。
逛街这种事情,都是女生之前一起才会有意思的。
“那你要去么?”辛和玉问她。
江寒霜看看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多点,“去吧,我也很久没买衣服了,我们顺便在外面吃个饭。”
…………
他们出门了,江寒霜直接做了辛和玉的车,阿千坐在副驾驶跟着他们。
其实,江寒霜也说不上来兴致多强烈,就是觉得出来透透气也好,不然她真的没有勇气一直跟封疆耗下去。
蓉城最大的外贸商场,江寒霜和辛和玉边走边逛,其实没什么目的,看到喜欢的就多看两眼,身后跟着一个司机和保镖,帮她们拎东西。
不知道算不上巧合,江寒霜在楼层的拐角处,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男人,侧脸,带着金丝框眼镜,尽管很久没见,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容初。
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就好像他们私底下有约好了似的巧合,江寒霜犹豫,要不要上去跟他打招呼。
“寒霜?你怎么了?”
辛和玉见她盯着前面看,目光顺着看过去,落在容初身上:“你认识那个男人?”
说话间,容初刚好手里拎着门店柜台大包好的东西,转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江寒霜来不及回辛和玉,很快转身想躲开容初,但似乎没成功。
“寒霜?”
身后传来男人温雅的声音,容初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江寒霜不得不扭头,去看容初。
男人走到面前,才诧异的道:“原来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过了!”
江寒霜对他礼貌的一笑:“容初,好久不见。”
辛和玉站在一旁,盯着他们看,总觉得他们之间哪里不对劲。
阿千不认识容初,可封疆一早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