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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别等我好了。”男人淡淡的道。
江寒霜面色微微有了变化,还强撑着板起脸:“封疆,你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拿刀戳死你!”
“你要想戳,就戳好了。”封疆缓缓的放下手臂,脸上有了隐忍,也不再纠结让女人换床褥,就那么走到没有被水泼湿了的一半,趴着了上去。
江寒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似的,看着男人削薄的侧脸,总觉得有点孤冷,于是自己男人走过去,手故意推了推男人肩膀:“起来!”
“腰疼,起不来。”男人半边脸闷在枕头里,声音发闷。
“起来,我换床褥,你要是感冒了,又得多赖这几天!”她也不管男人有没有从床上起来,自顾自的收拾床上的薄被和床单,包括男人身下压着的,都抽了出来抱着往阳台上去晾晒。
等她转回来,男人已经撑着手臂从床上站起来了。
江寒霜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床被褥抱着放在床上铺好,然后是床单,再然后换了新的枕头和薄被……
她动作干脆利落,应该是经常做这些。
男人拧着眉淡淡的看她做完这一切,以前他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是吴妈做这些事情的,记得有一次半夜,他们做完,她非要吵着把床褥弄脏了要重新换,又不想叫吴妈,自己套个被罩折腾了大半天,还因为难弄少见的发了脾气。
现在的她不见了脾气,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男人正沉着脸出神,就听到耳边响起女人清冷的声音:“你身上脏,不准往这里躺,先去洗澡。”
封疆看了看她,不以为然:“昨晚我们做…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脏?现在说不觉得迟?”
说完,男人就大刺刺的趴在了干净整洁双人床上,透过窗户的太阳光笼罩了大半的面积。
江寒霜气结,这男人在医院还跟人打了一架,身上衬衣都皱了几片,好意思躺在她新的床褥上?
扬手就落在了男人的后腰上,正中伤患:“封疆,你要不要脸!”
男人倒抽一口气,扭头看她:“你再打我一下,我叫律师告你故意伤害!”
江寒霜睁大眼睛,这男人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难道故意伤害的人不是他?开车撞人还打人,断了腰也是活该!
她没接这话,目光落在男人拧着的眉眼上,冷声道:“我出去一趟!”
“去干什么?”封疆从床上抬起头,看着已经转过去的背影。
“买点药,免得你真的废了,心里不爽去找别人麻烦!”她往门口走去。
“看来你也舍不得我残,不然以后只能你来动了。”
男人厚颜无耻的用手臂撑着脑袋朝她道。
女人听了这句,脚步就顿住了,脸色瞬间冷凝了下去,转身睨了一眼男人,目光落在他的后腰上,快步走过去,身手又拍了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重。
455 我腰疼,抬不起胳膊,你帮我吹
男人闷哼一声,疼得要发怒:“江寒霜!”
再扭头去看,女人已经甩门出了卧室。
封疆看着已经被关上的卧室门,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床头有一个滴答滴答正在走着秒针的闹钟。
腰上疼是真疼,也并不怎么想动了,床上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经过洗涤后的清香,很好闻,想让人抱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你身上脏,不准往这里躺,先去洗澡。】
可她又想起了女人这话,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撑着手臂起来了。
转身朝浴室里走进去。
…………
江寒霜看男人腰上那伤也不像是装的,就下楼就近去附近的药店询问了医师,买了点药,然后去超市,给男人买了内…裤,牙刷,衣服,还有刮胡刀……等男人需要的东西。
因为距离小区很近,她又买的快,没超过一个小时她就回来了,推门进卧室,刚好碰到男人过这条浴巾大刺刺的从浴室走出来。
江寒霜目光死死盯着男人腰上缠着的浴巾:“封疆,你是不是用的我的浴巾?”
一想到她用来裹在胸前的浴巾现在正裹在这男人腰上,而且那个地方还……
气极。
男人手里拎着条毛巾,胡乱在头顶上擦了两下就把毛巾扔在了一边,很自然的道:“我不用你的用谁的?”
江寒霜把手上的东西往身旁的单人沙发上一扔,怒道:“谁让你用的,这是我……!”
话没说完,就看到男人伸手扯了腰上的浴巾,扬手朝她头顶上砸过来,一片黑影……她气得脸上发烫,“封疆,你让哪儿扔?”
“一条浴巾,你当宝贝,我还给你!”男人说完,也不顾自己身上赤…裸得连一根线头都没有,就直接走到大床前,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谁让你光着躺我床上的?封疆你给我把衣服穿上!”江寒霜眼睁睁看男人躺上去,如果能拎得动,真相直接把他从窗户上扔下去。
男人也不生气,缓慢的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脸压着枕头,不耐的道:“我都光着睡你了,还不能光着睡你的床?”
“你这个人恶……”
“好了好了,我恶心,我无…耻行了吧,来来回回不就这几个词。”男人不耐的打断她。
江寒霜话被堵在喉咙里:“……”
“把给我买的药拿过来。”封疆扭头,目光已经落在她刚才仍在沙发上的一包药上。
江寒霜忍了一口气,还是弯腰拿着药走过去,把腰仍在男人身上。
撞伤淤伤,一般都是外用药膏,封疆拿起药膏看了看,拧眉对女人道:“你过来帮我涂。”
“你自己没手?”江寒霜不好声。
“我腰疼。”男人淡淡的道。
她笑了起来,垂眸看男人:“封疆,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动不动就说腰疼,还是不是男人了?”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男人抬眼看她,把药膏塞到她手里。
江寒霜不耐烦的又直接砸他脸上:“爱涂不涂!”
说完转身就走。
“等我好了,不去找他们麻烦。”男人淡淡的在床上趴着。
她的脚步就停了,江寒霜本来就在担心,搁在以前凌景铄要是弄伤了他的腰,也说不定会还回去,更可况他现在这德行!
说到底因为她,她也不想牵连别人。
转身,冷着脸往回走,然后默默的拾起床上的药膏,坐在床边,掀开搭在男人腰上的薄被:“你如果说话不算话,哪天我就在床上捅死你!”
趴在床上的男人眼眸微微眯起,唇角有着几不可查的弧度:“你要真想捅就捅。”
她嘴巴说的狠,手掌上还是很轻,把药膏先在手心涂开,然后轻轻的覆在封疆后腰那一片黑紫上。
封疆皮肤本就偏白,腰上又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自然更白,所以那片黑紫显得格外刺眼,好像又眼中了点,肿了起来。
药膏微凉,药店的医师说需要多揉一会儿才能把药膏吸收,她按照医师说的用手掌轻轻的揉搓。
腰上因为涂上药膏而发热发暖,封疆出奇的安静,趴在那很明显的一脸享受。
江寒霜瞥眼看过去,心里就不爽了,手上用力一下,男人抽一口凉气睁开眼:“你就这么看我不舒服?”
江寒霜耸肩,见药膏已经涂得差不多就收回了手,“没控制好力气。”
说话间,就又瞥到男人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蹭的枕头上浸湿一片……
“你就不能吹干头发再往床上躺?”她从床上站起来,凶男人。
“我腰疼,抬不起胳膊,你帮我吹。”男人也不管她生气,依旧懒洋洋的趴在那。
江寒霜气急,“有没有你这么无赖的,腰还没断呢在这矫情什么?不吹头发,给我滚下床去!”
“腰疼,你不帮我吹,那就不吹了,等会自己就干了。”男人这意思明显的很,就是要耍无赖了。
她站在床边,瞪着这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家里就两套枕头,已经被水彻底泼湿一套,就剩这一套,一只还被男人也弄湿了。
简直要炸!!!
她捏着拳头,最后轻叹一声,还是认命的去找吹风机,帮男人吹头发。
趴在床上的男人,眯着眼,眼底沁着笑意。
“躺好,别动!”她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随意拨弄着男人一头的短发,动作算不上温柔。
她生气,当然也不会对这家伙多好,手胡乱的在他头顶扒着,一头好看慵懒的短发就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封疆依旧趴着,闭着眼睛似乎不曾察觉,也可能是因为吹风机的嗡嗡声而睡着了。
她没了恶劣的心思后,就缓缓的垂下眸子盯着男人的侧脸看。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还是跟三年前一样英俊,轮廓比以前更成熟了,三十岁,刚好是男人魅力和颜值都趋于成熟的巅峰,好看得让人看了一眼就会想再多看一眼,很吸…毒似的,明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不对,身心还是都忍不住。
低低的叹息淹没在嗡嗡的声音里。
江寒霜耐着性子把男人的头发吹得一点湿意都没有,才关掉了电吹风,刚要收起电吹风,就被男人伸手圈住了腰:“再帮我揉揉腰,舒服。”
嗓音低沉好听,甚至有点软下来的意思,她看着单手圈在她腰上,脑袋还蹭着她的男人,封疆此刻简直像只是撒娇的巨犬。
江寒霜:“……”
她不动手,男人自觉的腾出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就一会儿,真疼。”
“疼这么厉害,你去不医院?”她顺手帮男人揉。
“不去,医院不舒服。”
“我这里就舒服了?”
“嗯。”
江寒霜:“……”
她觉得自己心真软,怎么就被这男人舔着脸的求了两句就心软了!
无赖!
流…氓!
耐着性子揉了几分钟,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干脆抽挥手,从床上起来:“不揉了!”
她说着转身把仍在沙发上新买的内…裤和衣服拿起来,一把仍在男人脸上:“穿上,不准光着躺在我床上!”
太阳已经逐渐快要落下去了,男人扯下自己头上的衣服,问:“晚上吃什么?”
“饿着!”
江寒霜说完,关门走了出去。
她关门走了出去,然后越走越快,捂着心口朝书房走了进去。
关上门,身体随着身板逐渐下滑,蜷缩在了地上。
她真痛恨现在的自己,怎么能那么 ,这男人稍微示好,心底那侥幸的邪念就开始蔓延……
456 这么怕我不让你吃饭?
她刚才有那么一刻甚至在想,也许封疆还是爱她的?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以奢求一个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的男人再来爱她,即便爱,那也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就像中了毒,明知不可以,还是从心底最隐晦的角落,上瘾了。
容初对她说:
【寒霜,还是说……其实是你自己断不了对他不可明说的心思,借着被胁迫,不是自愿的名义,心甘情愿的被困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指甲陷入掌心,掐得生疼,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