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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沉不过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伸出手臂对万泽伊道:“扶我起来。”
万泽伊是下意识的去扶习沉,等男人站起来,才想起连这一幕都被程东瑜看在眼里了。
她想松开手臂的时候,已经被习沉牢牢的攥在手掌里了。
“程先生又来看望我?”习沉看着程东瑜走过来,先幽幽淡淡的开口。
程东瑜没怎么理会习沉,准确的来说是没有看习沉一眼,走到万泽伊面前:“泽伊,你有时间吗?我话跟你说。”
万泽伊扭头看了看习沉,用力的把手腕从男人手掌里抽不来:“习沉,我跟……”
“你没看见她在照顾我?这叫没事?”习沉打算了万泽伊的话,直接对程东瑜道。
万泽伊脑子里闪过他们上一次剑拔弩张的局面,先担心的是习沉的伤,于是拉着他道:“习沉,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我跟东瑜说几句就回来?”
习沉也并不是很强势,重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程先生说的话需要我回避么?”
“既然习总想听,那听听也无妨。”程东瑜瞥眼看了看习沉,眼底掠过冷漠。
他们都比第一次见面客套礼貌,可还是能看出彼此间的暗中较量。
“东瑜,你找我什么事?”万泽伊问。
程东瑜看向万泽伊,眼底多出一丝复杂:“泽伊,我昨天去看了你爸爸,他生病了,想……”
万泽伊脸色一冷:“我说了我不会去看他的,东瑜,上次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去看他那是你的事情,但我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来医院找我的话,那你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她不可能原谅那个人的,不可能,永远不。
程东瑜哑然,看着万泽伊这么大的反应,也就没有在继续下去:“好,我知道了,泽伊。”
某人坐在长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万泽伊沉吟片刻,把刚才的情绪平复,缓了缓语气才重新对程东瑜道:“东瑜,你来医院找我,还有其他事情吗?”
程东瑜黑色偏薄的大衣被风吹起了衣角,硬朗英俊的气质下藏着一股绵延的深情,一对黑眸也变得深沉如海,他看万泽伊的时候,有些无可奈何的疼惜。
“有。”男人唇角吐出一个字。
万泽伊并没有察觉到面前这男人眼底有了什么本质的变化,依旧平常口吻的问他:“什么事情?”
习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手臂放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手指,眼底同样闪过一丝暗色,只是静静的看着。
万泽伊看着程东瑜,见他迟迟没再看口,正要再问,就听到面前的男人朝她迈近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字句清晰的落在她的耳膜上:“泽伊,我想跟你补一句话,这句话是应该在我入伍之前就对你说的,没想到一拖就是几年……”
万泽伊对上面前男人的黑眸,有种要被吸进那漩涡的错觉,下意思的往后退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什么……”
“我喜欢你,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程东瑜又往前把那半步的距离补上,黑色的眸低闪着坚定的目光:“你说你不需要谁帮你撑腰,可我替你辛苦,既然你不想跟你爸爸有任何联系,那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万泽伊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距离自己太近的男人,虽然程东瑜从始至终连碰都没碰到她一下,可她还是有一种自己被淹没在他身上气息里的错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僵在了原地。
习沉听了这话,也不过嗤笑一声,唇角挂着笑跟看戏似的,看着跟前的两个人,最后把目光转到了万泽伊身上。
“东瑜,我……”
良久,万泽伊感受到了来自两个男人注视的目光,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程东瑜于她而言,以前是可以依靠的哥哥,现在更像久别重逢的故友,感情虽然有,唯独缺了男女之情。
万泽伊垂下眼眸:“东瑜,我没想过我们会……”
“没关系,你可以现在想,我可以等你。”程东瑜看着她:“你爸爸的事情我可以不提,只要你别找各种借口拒绝跟我见面就好,不然我也不至于在这么大一顶电灯泡跟前跟你表白了。”
程东瑜所说的“电灯泡”,坐在长椅上的某人自然是心领神会。
“她有拿照顾我当借口吗?我怎么觉着她就是纯粹的不想搭理你呢?”
习沉慢悠悠的从长椅上站起来,伸手把万泽伊拽到了自己身边,手臂圈上她的肩头皮笑肉不笑的朝程东瑜道:“我这个病人不能长时间吹冷风,程先生要是有话没说完,那就改天再说吧,我要上楼了。”
习沉说完,就拽着万泽伊传转身往回走。
只有万泽伊知道习沉的胳膊捏着她的肩头多用力,让她连回头都很艰难。
万泽伊挣扎着走了两步还是回头跟程东瑜道别:“东瑜,我先扶他上楼,你……我们改天再聊……”
程东瑜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眼底暗色凝重,似打翻了的砚台。
…………
回去的路上,男人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电梯里,万泽伊偷偷的瞥了习沉好几眼,都觉得他好像跟没事儿人似的,对刚才的事情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她多想了吗?也许习沉并不关心她的事情。
回到病房里,万泽伊扶着习沉坐在病床上,见男人还是一声不吭,心底竟然有些失落他的不闻不问。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你主治医生那里问问你的恢复情况。”她声音淡淡的,垂着眸看不到眼角的余光,转身要走。
“过来!”习沉坐在病床前,声音不高不低的叫住她。
545 我试试吻你一下会不会变好
万泽伊才不过刚迈出一步,脚下一顿很快转身,抬眼看习沉:“怎么了?”
“你真的不准备去看你爸爸?据我所知他外外面的企业发展规模如火如荼,你跟他和好,别说去加拿大,你想去火星他都有能力送你去。”
万泽伊没想到习沉问的是她爸爸的事情,低低的自嘲一声:“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你不是很清楚,我不会原谅他的?”
她笑了笑继续道:“再说,我也不是非要去加拿大或者出国,不需要依靠他什么。”
“不是非要去加拿大?”习沉问。
万泽伊站在那,看着习沉很好笑的道:“我当初就说了,你不想看见我,我离你远远的就好了,选择去加拿大无非是因为我在那里待了两年,比较熟悉而已。”
男人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好半晌才扯着唇角道:“哦?我以为……你去加拿大是去找你那个前夫?还是说刚才程东瑜说照顾你,你又觉得跟他在一起也不错?”
万泽伊听了习沉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为什么她没想到呢?
女人微微耸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东瑜也不错啊!等我哪天彻底忘掉了你,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男人眸色渐冷,保持着原有的语调:“你那个前夫呢?一点都不留恋了?”
万泽伊立在男人面前,浅浅淡淡的笑了起来:“Breeth是我的朋友,你好像对我跟他的关系一直都有误解,他是为了帮我留在加拿大才跟我去办了结婚证明的。”
习沉眼底掠过一丝暗色,盯着万泽伊问:“刚才为什么不索性答应他呢?如果程东瑜硬要带你走,我是拦不住的,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没有必要再照顾我了。”
万泽伊抿唇,直直的盯着习沉,停顿了很久才问他:“习沉,那位韩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习沉突然被她这么问,双手撑在伸手的床上,眼底噙着玩味的笑:“你觉得呢?”
万泽伊不止一次的猜测习沉跟韩筱雅的关系,加之上次刚好撞见他们那一幕,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习沉跟韩筱雅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知道,但如果她是你女朋友的话,我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这些天,习沉对她做过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关系的范畴,她也在心底隐隐的意识到,这男人是不是在找理由把她留在他身边。
男人唇角挑起不明显的笑弧,淡淡的道:“筱雅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以后不准见姓程的。”
万泽伊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她好像有点没明白习沉的意思:“习沉,你什么意思?”
习沉躺回病床上,半瞌着眼眸:“不是要叫医生来给我检查?”
万泽伊:“……”
习沉的态度有变化,万泽伊也是能看到的,只是她不明白这种变化的目的。
她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出门去找了习沉的主治医生。
医生帮习沉腿上的伤换了药,又重新用仪器做了检查,才松一口气对万泽伊道:“恢复的不错!”
一般这句话说完,应该还会说点什么,万泽伊站在一侧盯着医生继续说,医生却一脸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情况什么时候能出院?”万泽伊问。
医生深吸一口气,目光游移到了习沉脸上,支支吾吾的敷衍:“再观察几天吧,过几天看看恢复情况再说!”
习沉摆手叫医生走了。
“你怎么都不问问恢复情况就让他走了?”万泽伊有些责怪的道。
“我自己的腿,我比他清楚。”习沉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好。
“可你不是医生,我听听他的建议也是好的,毕竟我要照顾你。”万泽伊埋怨的意思很明显了,这男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
习沉躺在床上目光浅淡的瞅着女人,朝她摆手:“过来坐着,你站着跟我说话,我很累。”
万泽伊听话的坐在了床边,刚坐下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躺的时间长了肩膀疼,你帮我揉揉?”
万泽伊抬头去看习沉,确认习沉不是开玩笑:“真的?”
“不信你躺床上四五天试试?”男人确定的道。
万泽伊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乖乖的挪到男人床头边上做好,伸手帮他揉肩膀:“我又不是没躺过。
男人眼底一暗,扣住了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脑后,忽然问:“你生病的那段时间,谁照顾你?”
万泽伊茫然了一下,强制压下心头的酸涩,毫不在意的道:“当然是护士姐姐啊!”
习沉直直的盯着她,把她困在头顶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的松开了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掌。
“我知道了。”习沉说这一句的时候,似乎不是在跟她说,感觉更像跟自己。
万泽伊的手还被习沉拽着,她提醒道:“习沉,你不松开我,我没办法给你按肩膀。”
“嗯”男人嗯了一声,但拽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习沉?”万泽伊又叫他。
习沉这才松开了她的手,万泽伊盯着男人晦暗的眸,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像是在游离。
万泽伊帮习沉揉肩膀的时候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突然心情不是很好。”习沉仰头盯着面前的女人,语调很稀松平常,只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叫人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万泽伊顿了顿,当然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