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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沉薄唇一挑,抱着怀里的女人穿过客厅往楼上走:“占便宜?你很缺钱?”
“嗯啊,我是挺缺钱的。”女人点头。
“你哪里缺钱了?我的不够你花?”
万泽伊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浅淡得看不出特别的神色,好像不过是问了再寻常的一句。
她也就莫名其妙的心脏跳快了两拍,瞥开目光不看男人,自己垂着脑袋不过脑的咕哝了一句:“你的钱是你的钱,我又不是你老婆,不能做什么都要用你的。”
说完万泽伊神经一震,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出来更像是某种暗示……
果不其然,男人长腿在转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整栋别墅里,就这么突然无端的寂静了下来,万泽伊攥紧了手掌,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她还是忐忑有慌乱不已的赶紧又补充道:“嗯……我的意思是,我总不能老是花你的钱,我也想学着做点东西……”
“明天我让刘秘书给你找店面,有看中的地段吗?”男人沉声打断她。
“哈?”
万泽伊不解的仰头,睁大眼睛有点懵。
习沉长腿再度迈开,朝着卧房的方向走进去,抿着薄唇没吭声。
万泽伊停了几秒就明白习沉的意思了,可是她怎么竟然会有些失落呢……
“不用的,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看着做的,我去问京颜,她比较……啊……”她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抱着直接仍在了的卧房的床上,身体一轻而后又被男人撑着手臂倾身压上来。
压迫之下,万泽伊就听到头顶的男人低低沉沉的道:“你去找刚认识几天的朋友,不找我帮你?”
万泽伊其实是真的不想麻烦习沉,因为她自己觉得,如果她想开个西点店,最后还做黄了,而且还是在习沉的帮助下,这说出去也挺丢人的。
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万泽伊赔笑的道:“没有啊,你工作这么忙,我就是玩,你没必要……”
“万泽伊”长指落在她的下巴上,强势的抬起,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程东瑜?还是你那个远在加拿大的前夫?不让我帮,还指望着他们帮你?”
习沉嗓音紧绷,俊美的一张脸在她头顶暗沉得厉害。
卧室里的光是暖黄色,这更能衬托出男人冷薄的神情,这些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万泽伊的眼底。
之前在宴会上,别说宴会上那群人会怕习沉,就连万泽伊也都鲜少看到过那个样子的习沉,鉴于这男人之前的气势,她被迫抬头看着男人这一双墨眸色的时候,心头一颤,有些怕。
不过,等她能明显的看出男人脸上的怒意的时候,又有种恶劣的心思冒头,反倒是轻轻的仰头开始笑:“那要是有呢?”
万泽伊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欠收拾,一副挑衅的模样。
习沉垂眸,看着困在他怀里的女人,那张脸也就只有巴掌那么大,五官明艳又精致,刚刚那两声浅笑似乎都流淌着娇媚撩拨的气息,尤其是身上穿着那条黑色的长裙,突然像个黑化了的小魔女。
那要是有呢?
这五个字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提醒了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如果有呢?
她跟那个加拿大的前夫这次虽然是断得很彻底,可程东瑜的事情却也算是不了了之,谁又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忘得彻底了呢?
如果有一天,这个追着他跑了几年的女人突然告诉他,她爱上了别人……
习沉的下颌线逐渐紧绷起来,冷峭的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这么垂眸盯着怀里的女人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万泽伊也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看男人不声不响的模样们,心头反倒是紧张了起来,“习沉……你该起来了……”
她有点后怕,这男人不会又想把她按在床上欺负吧……
万泽伊觉得,她现在也就是有点畏惧在床上时候的习沉,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近来愈发的明显……跟猖狂……
想起前两天她闹的那么一会,仿佛身体里的记忆神经都被唤醒了,脸上逐渐爬上一层红晕,睁大眼睛带着警惕的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正了正声腔,开始缩起脖子道:“习沉……我给你讲啊……你被以为你现在年轻就肆意妄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直胡乱折腾下去,现在不明显,再能你年纪大一点就会后悔的……肾虚……秃顶……发胖……那么丑的话我可能会嫌弃你了……”
她颤颤巍巍的说完这段话,却见男人还是冷着脸,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习沉垂眸瞥她一眼,不屑的轻笑:“万泽伊,你好像还得好几年才三十岁吧,怎么比三四十岁的女人还饥…渴?满脑子都是床上这点事儿了?”
她满脑子……
万泽伊脸上发热,更加恼怒,有本事别压着她做,心里腹诽却也不敢直接表露去激怒这个男人。
“那你先松开我!”她正色仰头道。
习沉当然没有松开她,反倒是俯身逼得更紧,黑眸盯着她一瞬不瞬:“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万泽伊一咬唇,低头躲开这审视的目光:“我就乱说的,你也信,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倒是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习沉也知道,就算她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就算她有贼胆,他也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我的所有物,脑子里自然也只能想我。”男人低低淡淡的道。
万泽伊撇嘴,冷冷哼了一声,自己压低了身体,从男人的胳膊里钻出来,然后往床后面爬:“蛮不讲理。”
男人也跟着站直了身躯,站在床边,盯着站在床上的女人还一阵子,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想好了,以后都跟着我吗?”男人颀长的身躯立在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万泽伊正整理自己身上的礼裙,繁琐的裙摆有些碍事,正低头见听男人这么问,然后就抬起了头,盯着习沉看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我为什么回来,虽然我没想到经历这么一波三折的,我还能回到你身边……”女人忽而笑了起来,绯色的唇上带着明媚而深浅不一的笑:“……我记得我回到蓉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我是橡皮糖?那我不粘着你一辈子,是不是对不起你这个形容词?”
男人眸色逐渐深了,其实从刚才上楼时,这女人无意间的那句话,就提醒了他,他们之间是不是该有一个结果了?
“好,我知道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然后目光落在她镂空的腰间。
他说知道了?几个意思?
万泽伊蹙眉,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自己身上。
“露这么多,去换了。”习沉道。
万泽伊也正觉得穿在身上不舒服,她最近养成了一回家就想换睡裙的毛病,这会儿穿着礼服,走路都麻烦。
“哦。”她点点头,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
习沉又重新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对女人吩咐道:“去洗个澡,然后先去睡觉,我还有事情没处理,你不用等我了。”
说着,习沉已经转身往外走。
万泽伊正要往衣柜前走,听男人这么说,忽然响起叶小姐的事情:“是关于叶小姐的事么?”
她就那么跑出去,也不知道找回来没有。
习沉又把身躯转过来,对女人道:“不是,叶小姐已经被叶总带回家了。”
“那你去哪里啊?”万泽伊不理解,都这么晚了,应该也不是公司的事情吧?
男人眼眸眯起:“去喝酒,你去么?”
万泽伊脸色一滞,朝他走了两步:“去哪?找谁喝酒?”
习沉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字:“1991,和笙。”
万泽伊抿唇:“……”
他找他兄弟喝酒,她去了算什么回事儿,不过她睁大眼睛问:“你心情不好?怎么要去喝酒?”
男人耐心的道:“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也喝酒。”
万泽伊撇嘴,想了想,她又不能阻止他,不过还是做了努力,硬着脖子,颇有几分这个家女主人的味道:“那你不准抽烟,要是让我发现你抽烟的话……”
“不抽。”男人眯起眼眸笑了笑,没等她说完就回答。
“十二点之前回来?”她又歪着脑袋要求道。
“嗯,一会儿就回。”男人道。
万泽伊还从没体验过这男人那么听话的时候,唇角笑开,点头道:“那好,我先睡了,你早点结束早点回来!”
男人点头,身体没动,而是抬起手臂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嗯?做什么?”万泽伊不明白这男人又要做什么,还是拖着身上黑色的长裙朝男人走了过去。
等她走到男人的范围之内,就被男人长臂一身给拉倒了身边来,她没穿高跟鞋,裙子就被腿上了一截,自己一个踉跄踩在上面,就扎进了男人的胸膛。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抬起她的下巴,直接俯首覆在了她的唇上。
“习……嗯……”
男人舌尖掠过她的唇,直接就闯了进去,堵住了她张口要说的话,吞掉了那破碎的音符。
万泽伊也没有抗拒的意思,毕竟他们两个人也已经什么都做过了,更何况是一个吻。
这个吻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在女人的喘息声结束。
万泽伊感受着男人湿热的唇顺延到她的脸颊上,紧接着就听到男人吐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道:“这样我想抽烟的时候才能忍得住。”
说完,男人扶着她站稳,然后伴着一阵低笑转身离开了卧室。
万泽伊愣在原地有几秒钟的时间,她脑子里呆呆的,其实是忽然想到的,他们之间刚才的对话,有营养的没几句,可是习沉似乎有意无意的回避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最后他说的那句,他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泽伊心里偷偷的在想,刚才……他有动过要娶她的念头吗?
…………
习沉开车去了1991,当然不是单纯的来喝酒,因为白天的时候,封疆给他打了电话,说他要结婚。
习沉明白,这么仓促的一个婚礼,大约是他能给江寒霜和自己的最大的定心丸。
包厢里,夏和笙仍旧一个人角落的沙发里,头顶昏暗的光线只能够照亮他的半张脸,明明灭灭的光线,脸上毫无表情。
习沉看了看桌上的酒没动,长腿交叠的坐在沙发里,瞅着坐在对面吞云吐雾的男人道:“真要结婚?”
封疆抬眼看他,薄唇开合:“已经定了,这个月28号。”
习沉蹙眉,有些担忧的道:“还剩下十来天的时间,这么着急?”
封疆抿唇,很显然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抬起手里那跟香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的烟雾模糊了脸庞:“我结婚了,老家伙更容易死心,免得非要塞给我其他女人。”
一直坐在沙发一角的夏和笙缓缓的开口:“你结了婚,照样也可以塞女人给你,他不会认江小姐的。”
封疆脸色更暗,把手里的烟蒂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了,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徐徐冷冷的道:“我也没打算让他认,我跟他之间早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