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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泽伊低头吹了吹面,吃一口,评价道:“味道不错。”
习沉见她有些敷衍,也就没再继续问,低头吃面。
过程很安静,万泽伊快速吃完了一碗面,放下筷子对男人道:“我吃好,厨房我来收拾,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习沉碗里还剩半碗面条,听到女人这么说,逐渐放下了筷子,抬眸看着她:“这么着急我走?还是不想看见我?”
667 所以,你们过了一夜?
万泽伊心里一慌,躲开男人的目光,扭头道:“没哟,你……一路颠簸,应该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习沉脸色逐渐阴郁了下来,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语调冷冷的说了句:“那好,我先走。”
万泽伊扭头看着男人朝客厅门口走过去,心里顿时松一口气。
很奇怪,她总觉得如果被景京颜和程东瑜看到习沉在她家,总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叮咚……”
在门被敲响的同时,习沉伸手拉开了客厅的门。
万泽伊一惊,回身看过去,表情僵住……
习沉整张脸都冷了下来,盯着呆在门口的两个人,薄唇冷嗤一声,扭头朝万泽伊看过去:“慌着敢我走,是怕被他看到?”
万泽伊想摇头,可她确实是怕被景京颜和程东瑜看到误会他们,也就撑着手臂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道:“面也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习沉看着突然冷漠的女人,不由得自嘲,点了点头:“万泽伊,你可真有良心!”
说完,习沉迈腿走出门,与程东瑜擦肩而过的过程中,两人目光交错,冷厉锋芒的交汇,彼此虽然没有言语却自成一股气场,景京颜很自觉的后退,给习沉让了一条路出来。
习沉走过,程东瑜脸上很明显的不愉,他三年没见万泽伊,没想到担忧害怕的来找她的第一面,她竟让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程东瑜迈腿从客厅走到餐厅里,垂眸看着桌上的两碗面条,又重新抬眼看万泽伊:“泽伊,我没想到你还在跟他联系。”
万泽伊听得出,男人这话里满是失望,她依旧坦荡的道:“我在江城机场遇见了他,脚崴了,他送我回来。”
程东瑜蹙眉,盯着她问:“所以,你们过了一夜?”
万泽伊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她从那眼神中能明显的分辨出其中有多少失望,失落,甚至无奈及愤怒。
万泽伊缓缓的点头:“是。”
就算她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估计程东瑜也不会信。
与其还给他留着半点希望,就不如一刀两断把他的感情彻底断了,也免得以后再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公平。
景京颜已经走了过来,听万泽伊这么说,慌忙道:“泽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习总逼你的吗?我相信你一定不是……”
“京颜,”万泽伊打断她:“京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没有人逼我,昨天只是个巧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想说谎,你不用替我说话。”
景京颜抿着唇,看了看身旁脸色越来越差的男人,低声道:“东瑜,你看泽伊都说了,是个巧合,你也别太在意,泽伊她还是……”
“你心里还放不下他,对不对?”程东瑜不理景京颜的话,黑眸凛然的盯着万泽伊质问。
女人眼睑颤了颤,喉头发干,她心里放不下他吗?
“我也不知道。”万泽伊扯着唇苦笑,这些日子以来,工作越来越忙碌,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种问题,可男人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总也无法忽视他。
一个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她心的人,要怎么放下呢?
程东瑜听她这样的回答,唇角冷嗤,抬手砸了桌上的碗:“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选择跟他分开,兜兜转转到头来,你还是选了他,是吗?”
万泽伊肩膀一紧,听着瓷碗在地板上在砸碎的声音,她心头一震,抬头看着程东瑜,说不出话来。
她认识程东瑜以来,这是他发的最大的一次火。
景京颜也吓了一下,怕程东瑜再动怒,挡在他们中间:“好了,你们别这样!”
程东瑜嗤了一声,冷着脸转身快步离开,临走前,客厅的门被他摔的震天响。
万泽伊在他走后好久,身体才松松垮垮的重新坐在椅子上,刚才站立太久,脚踝疼得要死。
景京颜看着她的表情,担忧的问:“怎么了?泽伊?”
万泽伊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景京颜:“京颜,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
景京颜躲开她的目光,装作听不懂的道:“泽伊,你在说什么啊?”
万泽伊低低叹息了一声,拉着景京颜的手腕:“我知道你喜欢东瑜,趁着这次回来,你告诉他吧,免得以后有遗憾。”
景京颜有些为难:“可是东瑜他对你……”
“那是因为他没有看到你的存在,他有时候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而已,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不争取一下,谁也不知道结果。”万泽伊很认真的对她道。
景京颜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泽伊,你是不是真的还爱习沉,如果是的话……他都等了你三年了,不如你……”
“好了,我知道了,让我想一想吧。”万泽伊打断她的话,并转了话题,瞅着地上的碎瓷片笑着道:“我脚崴伤了,京颜,这地上你帮我收拾好不好?”
景京颜一笑,点头道:“看来我又要充当你保姆几天了。”
两天后,程东瑜来雪屋总店找她们。
万泽伊看到他就能猜出他来的意图,装作若无其事的对他笑:“中午了,来请我们吃饭吗?”
程东瑜唇角一顿,继而顺着回应:“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万泽伊笑了笑,拉着景京颜出了店门。
吃饭的时候,她也只字不提那天程东瑜发火的事情,权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一直到最后,程东瑜重新送她们回到雪屋,他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万泽伊。
站在店门前,程东瑜问她:“脚踝好了没?”
万泽伊点头:“嗯,不疼了。”
他看着她,唇角动了几次,才开口道:“泽伊,那天是我不对……我……”
“没关系,东瑜。”万泽伊笑着对他道:“我很理解你,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
程东瑜却眼眸一暗,盯着她很认真的道:“不,泽伊,你错了,我不仅担心你,我还担心你跟他再好上,是我太自私,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高尚。”
她听程东瑜这么坦诚的说,垂眸想了想,也就对程东瑜道:“我明白,爱本就是自私的,可是东瑜,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们之间没有习沉,我们也不会走在一起的。”
关于感情,万泽伊不喜欢模棱两可,她不喜欢程东瑜,自然也不希望耽误他。
男人眼底晦暗无光,盯着她无奈的问:“你不恨他了?”
当初分开,不就是因为习沉没有信任过她吗?
这样也可以忍受吗?
万泽伊垂下眼眸,睫毛挡住了眼底的色彩,抿唇想了想,又重新抬头对程东瑜笑着道:“东瑜,我们都顺其自然吧!”
他们好像年龄都不小了呢,爱过,讨厌过,恨过,厌倦过,如果还能再重新走到一起,那便在一起吧。
一辈子,也不过是细水长流的一瞬间。
彼此,她跟程东瑜站在一颗长势茂盛的绿化树下,初夏的封吹过来晃得树叶莎莎作响。
程东瑜开口:“三天后有个酒会,你当我女伴好不好?”
他说完又怕女人不同意,继而道:“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就当我在彻底放下你之前,让别人再羡慕一次?”
万泽伊一听,低笑起来:“谁会羡慕你啊!你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了!”
程东瑜见她笑,放下心来,并对她道:“封疆回国了,他办的酒会,你应该有几个认识的熟人, 愿意去么?”
668 你的男伴呢?
万泽伊一顿,问程东瑜:“他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还要办酒会?”
程东瑜耸肩,很明显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谁知道呢,大约是想用新的身份回蓉城。”
万泽伊想了想,点头:“那好,倒时候我陪你参加。”
程东瑜眯着眸笑起来:“你能同意真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景京颜隔着雪屋里的玻璃窗,看着一片绿荫下的两个女人,逐渐低垂下眼眸……
…………
三天后,程东瑜去万泽伊家小区门口接她。
万泽伊当天下午没有去雪屋总店,把生意都交给了景京颜打理。
她下楼的时候,穿了一条裸粉色的露肩长裙,一字肩设计,收腰设计的腰间系带上有一颗椭圆镶嵌水钻的纽扣,下摆一直笔挺的垂到小腿处,黑色浓密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更衬得锁骨精致洁白。
她在临走前,脖颈里带着一条银白色锁骨链,上点缀这一刻红豆大小的红宝石,画龙点睛,柔和的珠宝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淑女又俏皮。
程东瑜看到她的时候,眼眸滞了几秒,然后不自觉的拉了拉自己的笔挺的黑色西装,开口道:“泽伊,你越来越好看了。”
万泽伊眯起眸笑着走过去,跟程东瑜开玩笑:“东瑜,你倒是不像个当兵的直男,说话还是很中听的。”
程东瑜帮她拉开车门,抿唇笑了一声。
…………
酒会定在蓉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程东瑜开车带她过来,此刻刚好是天光尽收,天边泛起青黛,在停车区就能很清楚的看到整个别墅的轮廓,笼罩在与一层暖黄色的灯光下,尤其是门口的白色罗马柱,被暖光染成了浅黄,别墅里的园林种植修剪得别具一格,绿丛之间装饰了很多沟壑浅溪,在白色的墙壁上倒映着一股水光,仿佛一个蓝色城堡。
此刻,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人盛装拿着请柬走进别墅里,万泽伊挽着程东瑜进来,便看到庭院的草地上,三五成群的人手中端着饮料或红酒杯站在一起聊天。
她扫了两眼,并没有看见几个认识的人。
别墅的户外草坪很大,MARS集团的总裁克瑞斯先生和太太举办的宴会,自然是蓉城名流云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他攀上关系。
程东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他妈逼着过来参加的。
万泽伊隔着前面宽长的游泳池眺望,看到前面几个人交谈,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江寒霜,她自三年前,似乎只在新闻上见到她,没有在生活中遇到过她了。
她变化有些大,更加漂亮了,身边站着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面前还站了两个小朋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很乖巧可爱。
她看到江寒霜,眼前总是那血淋淋的一幕,紧接着便是三年前她出车祸的场景,看旧人,总是避免不了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她又远远的看到封疆朝江寒霜走过去,心头不禁叹息,过了这么长时间,原来他们依旧是那对互相爱恨到骨髓里的一对。
上天注定,谁也拆不开吧。
“泽伊,你要可饮料吗?”程东瑜没注意她跑神,端到她面前一杯橙汁。
万泽伊在回神的瞬间抬手去接,却一不小心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