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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迎夕气得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还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刚好这时候服务生端着菜上来了。
顾迎夕闭眼又睁眼,忍着气等服务生离开,才伸手拿着自己的包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你,我忽然吃不下了。”
说完,她就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还没离开桌子,手腕就被眼疾手快的男人给扣住了,手腕被猛地一道大力给扣紧,叫她骨头泛疼。
“松开我!”她冷声道。
男人的声音像是结了冰,抬眸看着她,“坐回去。”
顾迎夕咬着牙重复,“夏和笙,你给我松手。”
他当然不会松,他怎么会松。
“吃了饭再说。”
顾迎夕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包,倔强道,“我不吃了。”
“顾迎夕!”男人沉声叫她的全名。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我现在看着你的脸什么都吃不下,气都气饱了,你还叫我怎么吃!夏和笙,你把手给我松开,不然我才不会管这里是什么场合,把桌子掀了也是稀松经常,你也不想在这种地方丢脸吧?”
他们的争吵声不高,但还是不少人朝他们看了过来,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旁边还有几个服务生,也朝他们看过去。
几秒后,男人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是她连着三次让他松手的,她也是真的不想坐在这个跟他一起吃饭了,可等他真的松开了,她心里还是蓦然一空。
顾迎夕一顿,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餐厅里朝她看的人太多,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莫名觉得眼睛酸涩得发疼,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蓄着的泪光,她还是强忍着没有掉出来。
一推开餐厅的门,被冷凉的秋风一吹,就把眼眶给吹干了。
…………
小衫在外面的车里等着,不一会儿就接到了夏和笙的电话。
“送她回去,让人给她准备午餐。”
“好的。”
男人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在手边的位置,坐在餐桌前,脸上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眉头紧紧蹙着,一直坐到饭菜都凉了……
…………
顾迎夕上了车,却没有让小衫送她回家。
“我不回去。”她看着小衫掉头朝回别墅的方向开,淡淡的开口。
小衫摸了摸鼻子,还是道:“夏先生让我送您还回去,让厨房给您准备了午饭。”
顾迎夕只是淡淡的道:“我现在不想回去。”
“可是……”
“如果你只能听命于他的话,那你下车,我自己开车。”
小衫忙道,“没有,您想去哪里?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吗?”
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本来她觉得蓉城挺好的,可现在忽然就觉得陌生了起来,她好像现在连1991都不能去,于是,她去了跆拳道馆。
大约是周末,道馆的学生还挺多,她已经不在这里简直老师了,但大家见了她也头挺热情的。
季泽羽见到她,很开心。
不过见她似乎心情不好:“迎夕姐姐,你怎么了?”
顾迎夕淡淡的摇头,拿着一件跆拳道服准备去更衣室:“没什么,好久没来练习了,我来练练。”
季泽羽看着她怏怏不乐的走进了女更衣室,挠了挠脑袋。
“她心情不好,你别扰她了,让她自己发泄吧。”
季泽羽正有些疑惑,身后的男人淡淡的发声,他扭头看过去,是穿了一身暗色西装的男人,付薄熠。
见到他一点也不奇怪,最近是跆拳道联赛,付家不少道馆都参与了报名,他最近经常过来跟馆长商讨选拔参赛人员。
季泽羽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停留在上次道馆的门头铁字掉落,他替顾迎夕挡了一下,因而对他态度也和善不少,淡淡的点了头,自己去大练习室里练习去了。
所以。
顾迎夕换了跆拳道服从女更衣间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付薄熠椅子走廊的白色柱子前,正朝她看过来。
她眸色微微一变,可她现在谁也不想理,只淡淡看了男人一眼,径直朝走廊伸出的一间练习室而去。
付薄熠没说话,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顾迎夕在转身关门的时候,把男人挡在门外,冷淡的问:“有事吗?”
“我看你像有事。”男人眼底含笑,一对眸子似晕染的宣墨,看着她略有深意。
顾迎夕装作听不懂:“付先生,我要练习了,这里你可以不用进来。”
付薄熠却伸手拉开了推拉门,从外面踏进去,朝她贴近:“受委屈了?”
明明付薄熠对她而言,连朋友都算不得,可被他问了这么一句,她还是眼眶酸了一下,于是扭头,躲开男人的目光。
付薄熠看她的表情,勾唇笑了笑,继续靠近她,顾迎夕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夏和笙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跟他谈情说爱多无趣,现在重新考虑一下我如何?”
“他是身上惹了些麻烦,你才会跟着一起麻烦的,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遇上这么些糟心的事儿,迎夕,我……”
付薄熠待要再靠近,却被顾迎夕伸手扣住了肩头,挡着他继续往前:“付薄熠,你够了!”
男人也不恼,眯着一对桃花眼对她笑:“够了?怎么能够?我付某人也不瞒你说,你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想追到的姑娘,你看,我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去骚扰你……你跟他之间似乎也还是过的不愉快。”
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顾迎夕咬了咬牙,男人的话对她而言不能说没有触动,可她还是冷淡的道:“付先生,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这些,我要练习了,请你出去!”
付薄熠不勉强,只是眼底暗了暗,他也很清楚,只要把话说到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思考的。
男人朝她淡淡一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柔的把她扣在他肩头的手臂拉下来,“也好,你好好冷静一下。”
813 有没有可能被人催眠了?
顾迎夕忙抽回了手臂,并甩开男人的手。
付薄熠离开后,练习室空荡荡的,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便开始自己练习。
木格门是白色的,在外面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男人立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薄唇抿去笑意,看了很久……
顾迎夕一头埋在了练习室里一下午,一直到满头大汗,房间里的天光变暗,她才坐在空荡荡的木板地上,低低的喘着气。
额头上的有细密的汗珠,她只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就撑着手臂起来了,疯狂运动之后倒是让她脑袋清明了许多,她叹息一声,出了练习室。
在女更衣间里冲了个澡,她又换回衣服,出来,又遇上付薄熠。
或者说,付薄熠是故意在那里等着她。
男人见她脸色没有之前难看,便倚在之前他倚过的那根柱子前:“迎夕,你跟着夏和笙的话,今后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凶险和离奇的事情,他是个天生冷血的人,你何必把一腔热血……”
“付先生,”她淡淡的打断他,“就算没有夏和笙,我也灭有考虑过跟你发生什么,如果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想我也早就说清楚了,你说呢?”
男人脸色暗了暗,眼底的笑终于归于平静,眼睁睁的看着顾迎夕从他面前离开。
天都黑了。
小衫开车带着往回别墅的路走,心里还想着,顾迎夕没有吃午饭。
过了大约五分钟,她试探性的出声,“顾小姐,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末了,她又不好意思般的补充了一句,“我也还什么都没吃呢,有点饿。”
她这么说了,顾迎夕自然不可能再说不吃,于是淡淡的道,“那你看哪个餐厅顺眼,就停下来去吃点吧。”
“好的。”
小衫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迎夕侧首靠在后座的靠背上,阖着眼睛,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夏和笙。
夏和笙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前,他低头看着,眼睛眯了眯,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输入了一句话,回了小衫的短信,
小衫又快速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收了回去。
顾迎夕坐在后车座,只是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小衫找了个看上去安静餐厅,帮顾迎夕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她也就一声不吭的吃了几口,然后说,“小衫,我不想回别墅了。”
小衫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样她还怎么交差,夏和笙刚才叮嘱过一定要看着她回去的。
顾迎夕看着她,补充道:“你不用担心没办法交差,我会给夏和笙打电话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等会你送我回我原来的公寓。”
小衫愣着,“可是,夏先生……”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顾迎夕也不想为难小衫。
夏和笙手边的手机在再次响起的时候,男人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长指拿起手机,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才滑动接通。
“迎夕。”他道。
“我今晚想回我的公寓住,一会让小衫送我回去。”
“不行。”男人立即拒绝。
顾迎夕表现得却很沉静,淡淡的开口,“夏和笙,你不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暂时冷静一下吗?我只是回公寓住一晚,没别的,我希望我还有这一点自由。”
电话那头的男人安静了一会,似乎是隐忍着开口:“明天……回来吗?”
顾迎夕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犹豫了。
听她不回应,男人的语调又冷了不少:“让小衫送你回别墅。”
“明天就回。”顾迎夕立即道:“夏和笙,你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我了?”
终于,在电话双方安静大约半分钟后,男人淡淡的道:“好,我明早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顾迎夕就让小衫送她回了之前她公寓的小区。
…………
天已经黑透了。
男人立在落地窗前,阳台上灯光昏沉,能俯瞰大半个蓉城的灯光,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唯有男人,一身黑色,仿佛隐匿在其中,指间有袅袅白烟飘起。
习沉敷衍的敲了敲门,就进来了。
他见夏和笙远远的立在阳台上,只抬眼看了他一下,自己坐进沙发里,懒洋洋的姿态:“有进展了么?周森怎么说?”
夏和笙没有扭头,只淡淡的回了一声:“没有。”
习沉微微蹙眉:“那老头子怎么找事儿也找不到你头上吧?还是周森这个人有问题?”
他一提周森,夏和笙指间的香烟燃尽,烫了他一下。
男人回头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从阳台走出来,淡淡扫过习沉一眼:“你知道了什么?”
习沉眼眸一眯,“听蓉城大学的人说,周森好像失忆过,不过是只失忆了一小段记忆。”
夏和笙抬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周森的身份,他不能轻易说,他本以为对周森的过去够了解,所以才没让人调查,没想到……
习沉无言,继续眯着眸猜测,“有没有可能被人催眠了?就像失忆一样的那种?”
催眠?
“谁?”监视画面里,根本没有多余的人进出。
“这谁知道呢?也许一开始就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