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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江寒霜用力推开男人的束缚,跟着抬手扇在封疆脸颊。
她蓄足了力气,所以扇过去的时候,连带着男人的脸,都侧了一下。
封疆的那半张脸,动也没动一下,眸色在不亮的走廊灯光下,黑得像是染了一层浓墨,浓稠又晦暗,像极了一头正蓄满怒意的野兽。
他没想到,这女人会打他。
144 门是开着的
可江寒霜也生气,现在根本不想管封疆是不是生气,仰起头对着男人:“封疆,你懂不懂得尊重人”
封疆的脸,这才一转把目光挪正,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回到蓉城,你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你这就尊重了”
呵,尊重人
江寒霜这几天都忙飞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这家伙,听这家伙的口气,还是怨她没有去看望他了
“你在蓉城,多少人挣着抢着要照顾你呢,缺我一个”她哪有这个闲工夫
“缺”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很直白的回应。
江寒霜被一个字怼回来,冷嗤一声:“封少,你在蓉城是什么名声,我在蓉城什么名声,大家都清楚,我没闲功夫跟你玩,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你也少找我麻烦,行么”
男人淡淡的看着她,接着灯光能看到这女人一脸的疲累,也就不忍心发火了,抿唇淡淡的道:“你不是还想我帮你才几天,成了著名设计师,就不打算甩掉我”
没去江城之前,这女人不还是一脸委屈的来求他帮她,现在又成了这幅姿态,女人啊,还真是善变
江寒霜眸色一沉,自己之前是想过靠封疆来绊倒江家,可很明显,封疆并不像她变得强大,不然怎么会不让她继续留在sr。
“你都让习沉把我炒鱿鱼了,你有契约精神”江寒霜反问。
“不炒你鱿鱼,我看你三五年都不一定想起来问问我伤好了没”男人在她耳侧幽幽的道,语调里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委屈。
江寒霜一顿,抬起眸子看封疆:“你就因为我没去看你,让习沉炒了我”
“不是。”封疆看着她,很确定的说。
“不是”江寒霜冷呵一声:“那是因为什么”
男人的手,捏在她的下巴上,指腹蹭着她的脸颊,声线突然温柔下来,眼底的墨黑变得浓稠:“天天熬夜加班,不要命”
“关你什么事”
江寒霜一侧头,想撇开男人的手,却又被男人捏得更紧,随即,封疆欺着她贴得更近,直把她困在墙上,才停住。
男人的唇逐渐靠近女人,在将要落在她脸颊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温热的开口:“你人都是我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江寒霜气血飙升,听着这男人又开始说混话,抬起双手推在男人肩头:“封疆,你最好别惹我,蓉城的女人这么多,你换个女人你撩拨我没空”
男人正欲再靠近她的动作顿住,又重新拉开距离,盯着女人的眸子:“那怎么办我偏偏就想撩拨你”
江寒霜听了,脸上还没退下去的红又热了起来,狠狠的推了男人一把,也没撼动半分,却听到男人在她围边低沉的闷哼了一声。
江寒霜的动作一顿,想起来这家伙右肩还有伤,没敢在使劲推,冷着声道:“松开我,我累了,要回家”
“我送你”封疆也看得出来她一脸的疲累,并不是真心想把她怎么样。
“不用”江寒霜说罢,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坚决,补充道:“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你说送我,我早晚还得再来开一趟车”
封疆目光淡淡的盯着她,抿着唇看了好一会,才开口很正经的问:“你不是累,还能开车么”
江寒霜不想看这男人的目光,把眼睛撇开,点头道:“我没喝酒,你一身的酒气,你送我我还害怕呢”
封疆倒确实是喝了不少酒,可他也不想让江寒霜自己开车回去,于是道:“我找人开你的车送你回去,你也别开车了,你担心我酒驾,我担心你疲劳驾驶,挺好的”
江寒霜:“”
只要封疆不送她,找谁开车,她也没多大意见,她默认后,见男人还不动,冷眼道:“你还不松开我”
封疆一直用手臂把她困在墙上,听女人这么说,也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垂首在俯身在她耳边,低低淡淡又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今天先放过你”
江寒霜:“”
她真想再反手给这男人一巴掌,不过,封疆已经识趣的松开了她。
江寒霜得了自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封疆找的人已经早早在江寒霜的车前等着,替她开车,还帮她把车挺好,才离开。
一路上,江寒霜几度都要睡着,这几天确实是太累了。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明天她甚至不用去sr上班,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进入小区电梯的时候,她也想不出下一步该干什么,轻叹一声。
脑子太疲倦了,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江寒霜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因为庆功宴太晚,脚上踩着的高跟鞋刚走出电梯门,就忍不住想蹬掉了。
她实在太累了。
江寒霜弯腰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走到门口扶着门框低头在手包里找钥匙,手里拿着钥匙刚碰到门锁,门就松了一下,自己开了。
门没锁。
江寒霜浑身一震,脑袋的混沌也清晰了不少,她明明记得自己每天早上走的时候都会检查一遍是否锁了门,她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可是现在
门被碰触,开了一条缝,她顺着门缝往房间里看,客厅里什么沉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她想,也许是这几天太忙,忙昏了头,忘锁门也是有可能的。
已经晚上十一点,这里本就是高端小区,整栋楼都静谧的不成样子,江寒霜这才感觉从光着的脚底往身上窜起一阵凉意,后背发毛。
她在门口顿了顿,收落在门把手上,大着胆子推开门往门口走进去一步,伸手在墙上找到客厅灯的开关。
客厅的灯亮起,江寒霜一眼把客厅都扫视了一遍,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她又往里走进一步,也许真的是自己忘了锁门了吧。
江寒霜松一口气,可就在同时,她目光扫过卧室的门,竟然也是开着的
她精神又紧张起来,卧室她也有随手关门的习惯,可现在,卧室的门大敞着。
江寒霜的困意早就消失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没敢把客厅外的门关上,轻着脚步往卧室的方向去,她开始闻到有淡淡的酒精的味道,那味道绝对不是从她身上飘过来的,而是从卧室。
她的心提了起来,心跳加速,扑通扑通的跳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瞥眼看到旁边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高尔夫球杆,顺手拿在手里,再往前走一步,目光卧室里看去。
因为没有开灯,她也只能看到黑布隆冬的轮廓,看似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股酒精的味道,越来越刺鼻,是宿醉后才会有的味道,有点难闻。
江寒霜终于又大着胆子往房间里走了一步,找到卧室里的等,一手捏紧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卧室里灯亮起的一瞬间,她的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江寒霜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床,手里捏着的高尔夫球杆开始颤抖
床上躺着一个人,是个男人。
而且,这个人是江寒霜认识的男人张云帆。
男人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的西装有些褶皱,就那么仰躺着,脸色泛白,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江寒霜顿了顿,脚上的动作没敢往前走,她不清楚张云帆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或者张云帆是怎么进来她家里的。
可躺在床上的男人,了无生气,卧室里除了弥漫了一股浓重的酒精味,还有一股她有点熟悉的药味,那味道太独特,是氯仿。
145 我儿子为什么会死在你的床上!
江寒霜手上的高尔夫球杆瞬间被扔在地上。
张云帆根本不像是醉酒躺在这里的,他的脸色太白,甚至跟身上的白色衬衣一个颜色,江寒霜站在门口看着,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脖子上,那里一点呼吸的痕迹都没有。
江寒霜瞬间觉得浑身发毛。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她身体有点虚,手臂撑着墙才不至于倒下去。
江寒霜甚至开口叫了张云帆:“张云帆”
躺在床上的男人自然是毫无反应。
江寒霜的心跳得太快,她大着胆子往床前走了过去
走到床前的时候,她又叫了一声:“张云帆,你醒醒”
床上的人仍是没有回应。
江寒霜紧着喉咙,伸出颤抖着手臂,把手探到了张宇帆的鼻前,一点鼻息都没有
“啊”
江寒霜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吓得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却被自己的裙子绊倒,手脚一点力气没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没走几步又摔倒,终于找到自己的手包,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她早在心里怀疑床上的人已经死了的时候,就打算报警,可当她的手探过去的一瞬间,她还是被吓到了,手战栗得拿不稳手机,简单的三个数字,她却来回的按了好几次:“警察吗我我这里有人死了,快、快过来”
江寒霜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自己家的地址都没有报。
值夜班的警察瞬间警觉,严肃的问:“你的地址在哪”
江寒霜双手拿着手机,才不至于脱落,脑子里想了一会才回答:“在在风华大道36号蓝城玫瑰园1号楼3单元2701求求你们,快、快过来”
这是江寒霜第一次觉得那么害怕,她甚至除了求警察,不知道在去找谁,警察很快挂了电话,她从地上爬起来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动都不敢动一下。
白色的裙子,衬着此刻她过于苍白的脸,只有唇上还剩下的口红显得有那么点气色,她光着脚,蜷缩在沙发上。
她浑身颤抖,这种感受她此生都从没经历过,就连当初她从楼上摔下去,都没有现在的感受,很害怕,她现在就是单纯的害怕与迷惘。
万幸的是,警察很快感到。
三个警察直接来到江寒霜的门口,见有人在客厅,直接问:“是你报警吗”
江寒霜懵懵的,听到门口有声响,才赶紧调转了目光,她本来想从沙发上下来的,可发觉浑身连动都动不了,就只能连着点头:“是”
她艰难的抬起手臂,指着卧室的方向。
三名警察很快走进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瞬间都惊了,有个警察没忍住,叫了声:“张少”
蓉城市警察局张正泽唯一的儿子,当警察的,不认识的很少。
张云帆确认死亡,死因有待调查。
很快,江寒霜家里拉起了警戒线,她人也被带进了警察局。
这一夜,警局无眠,张正泽在得知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亡的消息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凌晨三点,张正泽在警局审讯室里审讯江寒霜。
尽管是江寒霜报警,可张云帆死得无伤无痛,单单躺在她江寒霜的床上,要说有嫌疑,她的嫌疑最大。
审讯室里,张正泽脸上威严冷峻,看着江寒霜的时候,带着恨意。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