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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总是在装逼-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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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李灿按下打火机,又一簇火苗燃起,她眼睛慢慢弯起,抬起脸望向走廊口,视线投向廊口的一抹人影上。
  土黄胶鞋,肥胖劳改裤,破烂污渍的白衬衫。
  李灿屏住呼吸往上看,不要是寸头不要是寸头不要是寸头,和尚念经一样念了三遍。
  一头碎发。
  简直夭寿!差点儿以为明礼魂穿到顾哲身上!
  顾哲站在廊口看了她一会儿,双手抄裤兜一步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弯腰吹灭打火机上的火苗,肩膀靠着门框朝她笑。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长途绿皮火车味。
  “我饿了。”他开口。
  “想吃什么?”李灿把打火机塞进他右边裤兜里,寻到他的掌心,手指去勾他掌心的伤疤,“我给你做啊。”
  “蔬菜粥。”顾哲反握住她的手指保持不动,左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撑在她身后的门上轻轻推开,“去你家。”
  自她搬进这里来,顾哲从未进过她家门,这是第一次。
  顾哲刚握上她手的时候,李灿甚至感觉到他手指在轻微颤动,疲惫的脸上却写着漫不经心。
  “你把明礼的衣服扒了?”
  “我和他打了一架。”
  “谁赢了?”
  “我赢了他一身衣服。”顾哲看着她笑,“他赢了我一声哥。”
  “明礼他……”李灿晃了下脑袋,把脑补出来的明礼光身子扒火车的画面给挤了出来,“你以后都管他叫哥?”
  “随你。”顾哲把她凉透的小手暖热后丢开,“我去趟洗手间。”
  “浴室有新浴巾,你可以拿去用。我去给你做蔬菜粥。”
  二十分钟后,李灿端着蔬菜粥从厨房出来,看见顾哲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她下部电影《夜的第十四行诗》的剧本翻看。
  身上还是那套脏兮兮散发着臭味的衣服,碎发凌乱没有梳洗。
  “吃饭了。”李灿把粥放在餐桌上,摆好碗筷走过来,“饿得没力气洗澡?”
  “忘了洗。”顾哲随意翻了两页剧本,“笔记做得还挺认真。”
  “我有预感,我会凭着这部戏在娱乐圈站起来!”李灿伸手递向他,“来,哲哲,你先站起来吃饭。”
  “我先检验一下你的演技。”顾哲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回沙发,“这段戏,咱俩演一遍。”
  “不急,你先去吃……”饭。李灿接过来剧本愣住。
  《夜的第十四行诗》是当初李灿从谢溪鱼手里“抢”过来的小众文艺电影,就因为她觉得里面的男主像顾哲。
  李灿对待这部戏很认真,很多内心独白的台词她都做了标记,有些她还会在旁边做备注。比如里面有首这样的独白诗:
  “……自做梦的林中醒来,榛树的嫩枝在我舌下歌唱,它飘浮的香味像攀爬过我清明的心,仿佛被我遗弃的根突然间又来寻我,那随童年逝去的国度。我停了下来,被漫游的香气所伤。”【注】
  李灿在这首独白诗的旁边批注:【小顾哲呀,不要再停留,海妖带你走】
  而顾哲指给她的这段台词,就在她的这句批注下面。
  他看见了这个批注。
  因太用力,李灿按着这页剧本的手指发白,她低着头,紧张到想哭:“顾哲,我……”
  “就两句台词,我背了下来。”顾哲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记不住,可以先看一遍,但是剧本上有写,对戏的时候你要看着我的眼睛。”
  李灿眼睛死盯着剧本,抿紧唇不说话。
  “我以后不走了。”顾哲看着她,开始了第一句台词。
  缓慢哀伤中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坚决,不像是在念台词,像是在和她说话。气氛莫名变得很微妙。
  李灿攥着剧本抬眼,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眼角红红,像只委屈的小狐狸:“彭贤,我想你。”彭贤是戏里的男主名字。
  “有多想?”顾哲看着她问。
  “螺旋旋转想。”李灿眼角硬是磕出两滴泪花。
  “没有我想。”很轻的一声,片刻停顿后,顾哲擅自加了句台词,“我想在你身上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
  李灿眨眼的功夫,顾哲像只猎豹突然猛扑过来,按住受惊的小狐狸张嘴叼住。
  淡淡烟草夹裹着香橙的甜香。
  李灿睁开眼,她正在用的牙膏就是香橙味,他刚在洗手间刷了牙!
  猎豹撕开小狐狸的衣服,想要把她生吞活剥入腹。
  李灿双手抓着沙发垫,手心一层汗湿。
  “我的肠子好玩吗?”顾哲在她耳边说,“你去年给我打的那个结,被你解开了。”
  “我觉得我好了。”顾哲又说,“灿灿,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补字数orz以及,我不是故意卡在这里!我卡文了,如果我说我卡在了“弗里几亚”地点上,你们信不信←_←原本定的是钢琴,现在我动摇了2333我要再好好想一想。如果明天没有肝出来“弗里几亚”,月底前肯定会单独补上o(=?ェ?=)m
*
骨折说去年打的那个结,是指去年他中枪伤,李灿给他包扎伤口后,给他系了个心型的结,当时他说,不要她扯太快,慢了才好玩。
*
【注】聂鲁达《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
*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的做的事情。——聂鲁达。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那啥啦→_→骨折的弗里几亚

☆、我爱你

  李灿伸手去扯他的衬衫,实在不想看见明礼的衣服:“顾教授; 来验收作业吧。”
  顾哲先她一步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衬衫丢在地上; 按住她的手放在皮带上; 声音暗哑急迫; 不容抗拒:“你来解这个。”
  ……
  第二天早上,顾哲从窸窸窣窣的声音里醒来; 他睁开眼; 闭上再睁开; 床边立着一个长发女人,正背对着他在穿衬衫。
  他的白衬衫被她穿得很撩拨,她抬手拢头发; 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衣摆被她往上拉伸,露出半截……没穿底裤。
  顾哲迅速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血往上涌。
  他一个翻身下床,右手握住她女人后脖颈把她猛地掀翻在床上。
  顾哲右手在她脖颈上转了半圈; 卡住她的咽喉; 看向她的眼眸里尽是戾气和杀气。
  稍稍用力一折,就能把她的脖子拧断。
  “……顾……哲。”李灿咽喉干涩痒痛; 几近窒息; 脸憋得通红; “是我。”
  顾哲一怔; 意识蓦地回笼; 看清是李灿后,他松开手身体向后躺,重重砸回床上。睁着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不说话。
  李灿大口喘着气,猛咳了一通。
  顾哲抬手把拢进怀里,指肚轻轻摩挲着她的脖子,内疚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你以为是谁?”李灿拧他的胳膊。
  “不知道。”顾哲抿了下唇,“因为每天都有女人想爬我的床。”
  一点儿也听不出来是在炫耀和装逼,就是真真切切的烦恼和委屈。
  李灿想起他在医院那夜,用手死死拽着裤子的样子就觉得好萌,忍了好久才憋住不笑:“如果发现不是我,你会怎样?杀了她?”
  “我会让她下辈子都过不成性生活。”顾哲一副被强了的表情道。
  “你知不知道你很萌?”李灿在他喉结上舔了下。
  “你偷偷起来做什么?要走?”顾哲扯开她身上的衬衫,双眼一眯,“拔掉无情?”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早晨精神抖擞的那啥硬邦邦地戳到她腿间。
  李灿笑:“我记得你上午有课,昨晚累了一夜肯定会饿,想起床给你做早餐。”
  “今天周几?”
  “周一。”
  顾哲蹙了下眉,环视了一圈屋内环境,眉心越来越皱:“昨晚……不是在你家吗?”
  “起床气还没消?”李灿红着脸笑,“前两次是在我家,第三次的时候你说要回来,就边抱着我边……走了过来。”
  “你说走廊里只有我们两家,没监控,没人会看到。”李灿害羞地把脸埋在他脖颈补充道。
  在她的提示下,顾哲想起来昨夜的疯狂,耳朵有点儿热。
  昨夜他缠着她要了一遍又一遍,势要把小白鹅、傻大妞、李大胆、李女王和海妖都上一个遍。
  昨夜的顾教授非常的忙!
  “我爱你。”李灿嘴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顾哲,小顾哲,顾教授。”
  “我晚上再爱你。”顾哲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再不起床上课就迟到了。
  “我等不及。”李灿张嘴含住那啥。
  顾哲发出一声闷声,快|感冲破理智,他一手盖在她脑袋上揉搓,一手去床头柜摸手机请教师生涯第一假。
  其实李灿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醒了过来,她是从梦里惊醒的。
  她梦见明礼带着一队警察把顾哲从家里带走,她追出去和明礼争吵,说她相信顾哲,他绝对不会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明礼呵斥着她,把她挡在电梯外,还吼着说他们警察织了个很大网,终于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找到了顾哲诸多犯罪事实……
  最后明礼说他和简意结婚乃至于他支持自己追顾哲,都是他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打入内部以此来找到顾哲的破绽……
  “他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幕后主持,他就是个十足的变态。”明礼沉着脸,按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多谢你这一年多以来的配合,演技不错,回头我让队里给你颁个锦旗。”
  “啊啊啊啊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冤枉我!”李灿被气哭,跳脚急着去向顾哲辩白解释,“顾哲,我没有!我完完全全不知道!我相信你!”
  顾哲戴着手铐,背靠着电梯墙面无表情看着她,待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突然勾唇笑,露出左边的那颗小小虎牙,对她唇语:“小白鹅,快快跑。”
  电梯门带着顾哲在她眼前合上,李灿满头大汗从梦里惊醒。
  顾哲安稳地躺在她身侧熟睡,呼吸绵长。
  李灿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联想起顾哲今夜的疯狂和明礼的那身衣服。
  两人坐绿皮火车回来就为了打一架?仅仅打了一架?
  李灿拽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光脚轻轻下床,走回自己家里找到手机给明礼打电话。
  “操,谁死了?这么早打什么电话!”明礼接起电话先吼了一通,简意窝在他怀里蹙眉,明礼大掌拍着她的背轻声哄了几句,遂把声音放低,“什么事情,你吵到简意了。”
  明明是你自己吵到她。
  “你和顾哲是怎么回事?绿皮火车是怎么回事,他穿着你的衣服回来又是怎么回事?”李灿直接问。
  “他发神经,非要老子陪。”明礼啧了声,又换了种说话,“是我不放心,跟了他一路。”
  “他要坐绿皮火车?为什么?”
  “就是陆天枪……”明礼觉得一两句说不清,又怕吵醒简意,想起来去阳台接着说,刚从简意身下抽出肩膀,就被她拽住。
  “媳妇儿,醒了?”明礼拿起手机,在简意额头上啵了下。
  “嗯。”简意迷迷糊糊应了声,闭着眼睛抱着他的胳膊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是在说顾哲吗?我也要听。”
  明礼重新把她搂进怀里,手机放在耳边,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
  办过案要回来时,没有合适的航班,他们一行人去火车站坐高铁。
  明礼买了几张一等座,陆天枪说他以前出差从来没坐过一等座,因为一等座队里不报销,然后夸大其词卖惨说了一堆坐绿皮火车遇到的逸闻趣事……
  顾哲听他们一堆人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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