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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就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姐姐了!”
胸口处有些闷,碎石要在肩上上积压成山。
“请问,书要放在哪里?”搬书的同事问。
苏惟宁头也不回地:“直接放客厅堆就行了。”
“就你一个人?”我问他。
其实我想问的是,律照川在不在……
苏惟宁没回答,他抬眼看了看二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啊,不见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墙之上有拱形木窗。二楼有扇木窗是开着的,窗内悬挂白纱,风轻轻摇动白纱。
苏惟宁语气轻快:“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好奇……”
“这里,我们重新接管了!”我明明都拒绝了。苏惟宁还是热情洋溢地告知缘由并宣告决心,“姐姐你放心,我和川一定会恢复‘繁星’往日的荣光,一扫之前的陈旭招来的乌烟瘴气!”
“陈旭同意?”
我回想起之前在电视里见到的那一幕,陈旭对着镜头咬牙切齿的模样令我印象深刻,那透着凶残与冰冷的阴鸷目光似乎能穿透电视屏幕。
“他?他算什么东西,给了他一个小教训,他还不是得乖乖退出。再说,繁星本来就不归他管。是因为川没心事打理才被他钻了空子!”苏惟宁不屑撇嘴,他立刻转换话题,“走,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
“不参观了。我还得工作。”我再次拒绝。
“小牧你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从旁未做声的刘姐突然开腔。
“看,领导都批准了,走吧!”苏惟宁绕到我背后,双手推着我的肩膀往前走。
他边走边做讲解:“这儿原本是我们的地盘,川出国之后,陈旭那小子便乘虚而入,其实他想管,我们也不在乎,可是,他越来越过分,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之前常聚的老人也走得七八。川就把这里收回来了,准备好好整改重新上线,以后要做个积极向上的好会所!绝对不会再让坏人假手祸害了。”
庭院里的枯黄杂草也清理干净,水泥墙也重新粉刷雪白。日光充裕,暖融铺面。眼前的别墅一扫之前枯败颓靡,再也寻不得之前阴森颓靡的模样。
无需弯绕下探,只要往前走几步。就能见到一条宽敞洁净的木阶梯,木阶梯延展而下,尽头是一池清澈见底的碧水。之前那奇怪的门洞以及那条深不见底的阶梯已彻底消失。
“这里地势高光害轻。盛夏的夜晚,抬眼就能看到大颗大颗的星星,像黑色的珊瑚绒上缀满宝石。在泳池上扔几个气垫,躺在上面慢慢飘着,一边看星星一边喝啤酒,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惬意了!川还给这里取名’夜之海’,虽然文绉绉了些,还是挺贴切的吧。”
原来,这里曾是这么漂亮的地方。
“谁能想到,陈旭将泳池给围起来了!”
这么说来,陈旭的确是将它糟蹋了。
“姐姐,你知道川为什么要给这里取名‘繁星’吗?——因为你!”
没有一丝提醒,苏惟宁突然将我扯下水。
我张口结舌,呆如木鸡的表情太过鲜明,我甚至无法假装自己没听见。
双颊不可遏止地烧烫起来。
搬完书籍。我们的工作也完成了。收队回归。
刘姐看了看表,说:“车子我开回去,大家就直接下班吧。”
可以提前回家休息,大家都很高兴,我也准备走人,刘姐却将我叫住了。等其他人都走了,刘姐才小心开口:“我有个女儿,上初中了。”
刘姐似在唠家常;“她特别喜欢画画,之前向你讨日历也是送给她的。她喜欢画画,却没办法持久握笔,她的手有点毛病……抓笔的姿势让她痛苦。不过她很坚强的,从来不喊苦,一直很努力地学画画。”
我很吃惊。之前,刘姐从未提及过这些……
刘姐赧然,红着脸继续:“我无意中在你的工位上看到一张‘绘画大赛’的报名表。我读了参赛资格,发现条件放得挺宽的,没有年龄限制、人数、学历等限制,我想,能不能将你的报名表拿回去给我女儿看看,趁着截止日期还没到,也让她参个赛……”
我想起来。刘姐说的应该是之前张济帆给我那张“绘画大赛”的参赛表。这场“绘画大赛”并未在网络上大肆宣传,似走的是内部推荐的方式,只在小范围内的传播与征集。我想,张济帆一定是通过某些渠道才拿到报名表。历经过大风浪的刘姐瞬间读懂了机会难得,立即想到自己的女儿。
“当然,这得小牧你同意,我知道自己……”
“我不介意。”我笑着说,“刘姐您也说了,这个绘画比赛并不限制名额,我也希望小妹妹能够参赛。”
“谢谢你小牧,姐姐谢谢你。”刘姐感激地紧握我的手。
爬楼梯时,我觉得手脚酸软,搬运书箱的明明不是我!我暗自笑话自己矫情,然后掏钥匙开门,却惊现我家防盗门竟是敞开着的!
我惊骇:有小偷!
轻推门,我悄然进屋,竖耳倾听,从我的卧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偷还在屋里!
我心一提,悄悄并紧紧抓住了倚靠在墙角的棒球棍。之前总觉得有人跟踪我,我便准备了这份“防身武器”,不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小心往里探看——
“小羽!”我因震惊过度而惊呼出声。
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翻开什么的小羽惊骇回头:“姐、姐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
她支吾不成句,我瞥见,她翻阅的是我之前从各大银行处申请到的流水。
“姐姐搬回家里也这么久了。我都没来看看。对不起,我太忙了。”说着,小羽起身,想走出我的卧室。
我抬手撑住了门框,挡住她的去路。
“你在找什么?找我私藏起来的金库?”我直接挑明直接的推测。
小羽支吾尴尬:“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姐姐将资料堆在门口,我好奇就看了一眼而已。我什么都没找。”
我沉默,目光冷冷衔住她。我淡然看她脸色苍白,豆大汗珠从她额间滑落。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开腔:“说实话。”
“……我,对不起。”小羽突然掩面而泣,泪珠从她下颚滚落在地,“是林暄妍逼我的,她逼我来找姐姐藏起来的钱。我也没有办法。”
“你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
小羽悚然,然后她的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
正文 【069】缺席的姐姐
经过多方调查,我掌握到了林暄妍的行踪。
自从陈旭被逮,繁星被律照川收回。以陈旭为核心的那群团伙开始去别处寻欢作乐,其中也包括林暄妍。
我在一家这群僵尸新寻觅到的寻欢场里找了林暄妍。当时,她正坐池座与人嬉笑交杯。醉醺醺的她笑着和别人说:“陈旭?提他干嘛,要不是他被抓了,我们也不会弄丢了繁星,他可真够没用的!”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谁女朋友?陈旭?”林暄妍仰着头笑着,“怎么可能呢,我和他不熟……”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疑惑抬头之际,张手给了她两大耳光。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我是谁,就被我抓住后脑上的头发。我拽着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拖出了池座,拖到茶几前的空地上。与她共瘫沙发饮酒做乐的男人们见状纷纷站起,企图帮她。我红着眼,朝他们亮出锐利的刀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最好别插手!”
今夜,我就没打算完好无损地出去。那些人见着我有刀就不敢动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刀子无眼,犯不着为了林暄妍得罪一个神经病而引火烧身,隔岸才最好。
我将林暄妍往地上一撂,骑跨她身上,将她的手扭至后背,抽带子束上。她像一尾蛇,挣扎甩动身体疯狂尖叫咒骂,从泼妇、贱人、臭婊子到疯女人,她掌握了不少相关的词汇,各种咒骂像蹦豆一样从她口中喷出。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拽提她的脑袋,然后重重往地上磕。
咚!
额头磕地发出巨大的闷响。
我平静地将此动作重复来了几遍。
两条鼻血自她的鼻孔里流出来。
她哭了。眼泪和鼻血混在一处。无比凄凉着哭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不、要、再、招、惹、我、妹、妹。”看够她的表演,我平静说出自己的目的。见她不吭声,我将刀戳到她眼跟前,她一愣,继而拼命点头。
我扭头看自己身后。小羽戴者帽子捂着脸,缩在一根柱子后,生怯看我。是我逼她必须看我,看着我做的这些事情。
我们目光相撞,她再次将头埋了起来,将身子完全藏在柱子后面。
我松开了林暄妍,朝我妹妹走去。
“真是好伟大的姐姐。可你知道,你那宝贝妹妹在你背后做了什么?她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不过是张虚伪的面皮!”
我顿了脚步,深呼吸,旋身再次走向林暄妍。
没人解开她的手,她仍然躺在地上。
我重返蹲在她面前。
“你、你还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解开她手腕上的带子,然后抓住她的手拖到我面前,我在她掌心一划。顷刻,血流如注。
林暄妍呆愣看着自己的手掌好一会,突然撕心裂肺地厉声惨叫。
我靠近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恨不得此刻就拿刀捅进你的脖子里,你应该感谢我妹妹够善良。”
一滩水渍从她身下漫延开来。
我冷漠地睨视她的失控。
终于头也不回地拉着小羽走出暗间。
从始至终,没人敢靠前。
人人都怕疯女人。
我很冷静。
之前,我逼问小羽为什么要听林暄妍的话时,她的情绪蓦然崩溃。
她没有回答我,一味僵硬地笑着。
“你为什么怕她?”
“有吃的吗?我饿……”她顾左右而言他,然后跌跌撞撞扑向厨房,拉开柜门,打开冰箱找吃的。从橱柜中掏出面包片、饼干、巧克力,从冰箱中取出水。左右开弓,手速极快地往嘴里塞东西。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她是饿了,渐渐,我察觉到不对,如同身体破了洞需东西填补般,她几乎是逮到东西就往嘴里塞,塞填吞咽至双眼翻白。
“小羽!”我企图拽下她手中的食物,却发现她塞得越狠了,食物堵住她的喉咙,她全双眼上翻,几欲窒息。
我伸出手去抠她的嘴里的食物,引导她吐了出来,她浑身颤抖如筛,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我紧紧抱住了她。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息下来,双眸失光地盯着前方。
我轻拍她的后背,小声询问:“你这样多久了?许尘知道吗?”
小羽这才将目光聚焦在我脸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
长期被要挟、折磨、予取予求还要赔笑。她的精神早被磨砺地纤薄脆弱,虚悬在崩溃的悬崖边缘。
无人解救无处宣发而开始自虐……
林暄妍到底抓了她什么把柄,导致她如此惊恐不安?小羽咬着牙关,双颊上的肌肉紧紧绷着。
小羽严防死守,绝不露一字。
我不管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