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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尔点点头,一晚上紧绷着的脸总算是露出了点笑意。
时间不早了,DJ很快要上台了,自从上次从乔安家出去后,她都没有问过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辞职了,所以这会儿,没由来的有些期待。
看到顾尔终于放松下来,林迤也微不可见的弯了一下唇。
倒不是真的想来酒吧喝酒,只是这女人一直绷紧了神经,他又实在欠缺安慰人的本事,只能带来这种吵闹的环境,让她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更何况……她重视的朋友也在这里。
只是,想到那个叽叽喳喳的乔安,林迤还是有些头疼。
三人里,李深率先落座,最为文雅的要属唐烁,随意挑了角落的位置,也不多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而言颜。
从走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放在了顾尔与自家boss之间那一小块距离上,端着酒杯的手指悄悄捏紧了。
强忍着心底的不痛快,言颜走过去,站到林迤的身边然后落座,不着痕迹的将两人隔绝了开来。
“boss!”她轻轻一唤,端着酒杯轻碰了一下他的,浅笑开口,“boss以前可不喜欢来这里,该不会专程来逮我们的吧?”
“我可听李深说,他最近天天加班。”林迤顺着喝了一口,一杯酒已然见底。
“哎老大,您可不能这么剥削员工啊!”李深装模作样的叫苦。
凌姐眼尖,赶紧上前来给几人倒酒。
顾尔与林迤相距的位置本来就不大,言颜勉强挤进来,倒是坐稳了,可是动作上却施展不开,何况,她也不敢挤着林迤,更是往顾尔的方向偏,这一坐,就坐到了顾尔的裙子上。
顾尔当然也感觉到挤了,也想悄悄的往李深的方向挪一些,可是刚一动,就发现自己的裙子被言颜坐在屁股底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难受的跟她挤在一起,两只相触的手同样行动困难。
她不挪位置,在言颜眼里就有了故意的成分,心里恼火,相触的手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撞她。
这一切,顾尔当然也感觉到了,只是在这种场合上,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李深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去拉言颜,“行了啊,酒也敬了,咱三回咱们的包厢继续喝吧。”
猝不及防被拉了起来,言颜立刻挣扎,“不走,boss难得来一趟,总得陪陪他。”
“走了啊,还能不能好好喝酒了啊!”李深翻了个白眼。
平日里挺聪明一姑娘,怎么这会儿跟二愣子一样。
怪他,三个人在包厢里好好的喝着酒挺好的,非得嘴贱提了一句好像看到了老大,这一提,言颜就立刻说要过来敬酒,他就知道这酒准不是那么好敬的,打扰了老大的清静,只盼事后老大不要给他穿小鞋。
眼看要被拉开了,言颜心里急了,狠狠挥开他,这一挥,坐在一旁的顾尔就遭了秧,手里端着的酒杯被力道甩的一颤,全数洒了出来,直洒了自己一身,也不可幸免的,甩到了言颜淡灰色的裙子上。
“我去!”李深立刻松开手,两只手放在头顶退后一步,顺便,看了一眼脸色已然不好看了的林迤。
好吧,出事了吧,他可算尽力了。
“出去。”淡漠的话语里像是渡着一层薄霜,林迤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慢的站起身。
几个人都跟在林迤身边多年,即便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的意思。
李深心里叫苦不迭,言颜却是不甘,却也不敢反驳什么,唐烁站起身,叹了口气,率先迈了脚步。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知道boss身边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除了一直在外的言颜,唐烁和李深都明白,这个顾尔对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而现在,顾尔要是受了委屈,只怕他们三人都不会好过。
言颜紧紧攥着手,她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以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boss,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三人跟了他多年了,在他的心里也都有几分份量在,也明白,顾尔在他的心里同样有份量,可是,这个顾尔毕竟才出现不久,怎么能和陪了他几年的他们相比?
一旁的凌姐看见这状况,心里直叹不好,赶紧抽出纸巾递给言颜。
在她看来,言颜是老板的左右手,而另一个女人只是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老板进来的,即便这件事是言颜错在先,可她的地位哪能是外面随便哪个小姑娘可以比拟的?当下分清了立场,拉下了脸,却是朝着顾尔厉声开口,“你怎么回事啊,端个酒杯也端不稳,林少都发话了,你还站着干什么!?出去啊!!”
顾尔拿着手里的空酒杯有些不知所措,除了被顾安然赶出顾家外,在外面,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个顾家大小姐下逐客令,当即有些难堪。
可是。
林迤的目光冷冷的瞥过凌姐,走到顾尔的身边,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一只脚半跪在地上,缓慢而又轻柔的开始擦拭她被洒到了酒的上衣和裤子,他动作轻缓,眸底却风雨欲来,语气讥诮,“唐烁,你从哪里找来的管事,眼光倒是越来越不济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对你早已觊觎已久
他的语气不算得重,已经走到门口唐烁顿住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凌姐,轻轻叹了口气。
不紧不慢的开口,“明天你不用来了。”
大概谁也没想到,他们奉如神谪的林迤竟然会屈膝替一个女人擦酒渍。
凌姐更没有想到,一开始就苦着一张脸坐在一边的女人,竟然会跟老板有这么大的牵扯,听到唐烁的话,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板,饶了我这次!”
被屯门赶出去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不同于任何地方,这里是屯门,是他的地盘,任是她能力再强,只要是从这里出去的,将来不会有任何一个地方还敢要她。
出去了……也就等于再也没有了经济来源。
顾尔被林迤的举动震惊了,还没震惊完,又被凌姐的举动再次震惊到,赶紧挪了两下位置,避开了她所跪的方向。
“趁我没心情跟你追究,滚。”林迤神色淡然,慢慢的站起身。
他的动作优雅矜贵,连刚才那一幕单膝跪地都充满了贵气。
凌姐还想再说什么,猛然间眼神一瞥,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顾尔,膝盖一挪,朝向了她的方向,“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放过我这一次吧,请您替我求个情,饶了我这次吧!”
若老板这么在意这个女人,那她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姐的行为深深刺痛了言颜的眼睛。
她极力的催眠自己这个顾尔其实没那么重要,老板会像对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图两天新鲜,就不会在在意她了。
可是现在,连一个手下人都看出来她的不一般了吗?
反倒是李深,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想要将她拉出包厢外的,这会儿干脆抱臂站着看好戏了。
顾尔被她祈求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如果放在之前,她兴许也就成全她,替她求个情,可是现在……
她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林迤,宁愿闭上嘴选择不说话。
下意识的,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人情牵扯。
凌姐跪在地上半天,也没见顾尔有什么反应,终于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眼看好戏到这也结束了,李深赶紧上前,趁着老板没发火之前,将这个女人给弄了出去,唐烁也紧跟着将言颜也拉了出去。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顾尔和林迤。
而在这个时候,外面灯光忽然闪烁起来,圆形高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染着灰白颜色的短发女孩一只手按着耳机,一只手不断的挥舞,时不时手指拨弄两下面前的碟。
破洞牛仔裤,宽大的T恤。
十足的乔安风。
顾尔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没走!”
她深知乔安对这份工作的喜欢,如果因为她真的辞职了,她该有多过意不去。
林迤眼底的暴戾之色已经退的一干二净,见她起身开门走出去,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乔安——!!乔安——!!”顾尔依偎在走廊前的栏杆上,跟着人群朝着台上明媚的女子尖叫,满目都是兴奋。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可是这一次对她来说,毕竟意义不同。
乔安目光四下扫过人群,竟被她看到了三楼走廊上的人,立刻兴奋起来,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又看到她身后出现的林迤,皱了下鼻子,笔出了一记中指。
林迤对她挑衅的模样并不在意,俊美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笑来,却像是在故意和她作对似的,紧紧贴上了顾尔的身体,并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一曲嗨爆全场,圆台重新收缩回去之后,舞池里尽情奔放的男女也下来重新回到了桌子边。
顾尔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男女,侧头看向身边的林迤,“这间酒吧是你的?”
说是问句,倒不如说是肯定句。
在看到凌姐对他这么恭敬且惧怕的态度后,傻瓜也猜出来了。
林迤不置可否,只是挑了挑眉。
“所以,乔安站在这里,都是你安排的?”
他侧过脸,眉眼深处都是温柔,“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早已觊觎已久。”
顾尔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天生就带着极强的吸引力,不论是温柔的,邪肆的,霸道的,还是不折手段的……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沉沦到万劫不复。
每当她猝不及防的陷入对他的感情中时,总是要花费更大的力气,一点一点的爬出来。
说他是味毒药也不为过吧。
努力按下自己这颗狂躁悸动的心,她再度将注意力放到舞池中间,这会儿下面的人们都三五一群的在喝酒,舞池四周八方有八个类似鸟笼的东西,在那鸟笼里,有八个穿着大胆的舞女郎正在跳舞。
看着看着,一声麦克风低鸣的声音响起,那八个舞女郎打开了笼子,一边跳着一边朝后台走去。
顾尔以为还有别的什么节目,却不料,台后一个灰白色短发的女孩子,拿着麦克风走了出来。
背景音乐骤换。
夜场里的男女们都安静了下来。
乔安拿着麦克风,声音轻松且无谓,“那什么,我啊,今天跟我男朋友打赌输了,所以应他要求在台上给你们唱个歌,所以接下来,你们喝酒的吃东西的都赶紧停下来,别喷对面一脸啊……”
气氛一瞬间被她带了起来,场下的人轰然大笑,更有人已经开始鼓掌呐喊了。
乔安轻咳了两声,“虽说要唱歌,我肯定也不能便宜了他,所以接下去这首歌,我要送给我的好朋友。”她的目光瞥了顾尔而已,咧开嘴笑了。
场内开始安静下来,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了乔安空灵的歌声。
全场,她都没有刻意看向顾尔,大概是因为林迤本尊实在引人注意,不想让她被大家议论,直到唱完,谁也不知道她所说的朋友到底是哪个。
“最后,我要祝我的好朋友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而我,早日可以过一把伴娘瘾,谢谢——!”
掌声雷动,顾尔扬起淡淡的笑,身边的人却再度如魅般低低开口,“顾尔,我们结婚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谈恋爱的标配
“顾尔,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