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人在国内工作,一样是吃什么都不讲究。
不夸张地说,结婚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家常菜的味道。
他抬头,看到坐在身边的闻喜。
她也正看着他。
袁振东在一刹那间,鼻梁发酸。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喊叫,喊叫着让他不要怀疑,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但闻喜确实隐瞒她,他那样追问,她都只字不提方远。
他多么希望那张照片是假的,希望孙小芸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已经托人证实过,确实有方远这个人,如孙小芸所说的特警队长,而特警队最近也确实在配合缉毒大队处理一桩贩毒集团的案子,其中不但涉及李焕然,还有孙小芸的妹妹孙小晨。
所以孙小芸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吗?
他看着闻喜的面孔,真想冲口而出,为什么你要对我隐瞒那个男人的存在?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做错了一次,你就一定要用另一个错误来报复我?
但他说不出口。
他冲动,但并不傻。
如果真正的答案是不堪的,闻喜不会回答,至少不会是一个正面的回答。如果答案是误会,那对他们那废墟重建刚刚恢复的夫妻关系来说,绝对是又一次致命的打击。
闻喜才刚原谅了他的出轨——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真是一个误会,为了他的怀疑与不信任,他得用多少时间与努力,才能取得她再一次的原谅?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闻喜开口,一只手放到自己脸上。
袁振东开口:“你怎么不吃?”
闻喜摇头:“我不觉得饿。”
他皱一下眉头,突然发现那样:“你脸色不好。”
闻喜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吗?”
袁振东点头,然后放下筷子,伸过手来,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动作让闻喜乱了一天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想一想,还是问了:“我真的没事,今天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他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便收了回去。
“是出了一点问题,现在还不清楚结果,希望是个误会。”
闻喜松了口气,“唔”了一声:“我知道你公司里事多,尽力就好,不要太辛苦。”
他重新拿起筷子,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闻喜先上的床,袁振东洗澡出来,开了笔记本电脑在她旁边看邮件。
时针指向十一点,往常这个时候,闻喜已经睡着了,但这晚她萎靡了一天的胃口在深夜又好了起来,她坐起来,问袁振东:“要不要吃东西?我下楼煮面。”
“不用,你饿了?”
闻喜点头:“有一点。”
他没再说什么,看着她推门出去了。
闻喜下楼,进厨房,拿出锅子放水开火,面条是家里常备的,她又开了冰箱,打算找些下面的配菜。
她做这一切动作都是自然而然,极其流畅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二楼的没有开灯的走廊上,袁振东就站在那里,从始至终地,默默地看着她。
第十一章 假想敌
他有一秒钟的愣怔,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终于在闻乐身上看到闻喜的影子,但他随即别过脸去,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就算是那个模糊的影子,都是他应该忘记的。
1
夜里的新天地非常热闹,方远把车停在路边,一路上仅有的两个商场地下停车库都拦上了“满”的指示牌,还有各色豪车在入口处排队等候,他是第一次来新天地,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再往前开就只有路边了。
他一踌躇,就有交警走过来,敲敲车窗,瞪眼道。
“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停车。”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闻乐的名字。
他就头疼了,对那交警比了个手势,先接了电话。
那交警不干了,盯着他说话。
“快开走,否则我贴牌了啊。”
声音不小,连电话那头的闻乐都听到了。
“你到了吗?是不是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啊?我已经在餐厅里了。”
方远应了一声:“我先停车,你等一下。”
闻乐很乖地“嗯”了一声,立刻挂了电话。
方远放下电话,握着方向盘说:“我这就走。”
车子头一拉出来,那小交警就看到车牌了,还有前挡风玻璃里头靠右搁着的出入证。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做了一个立正姿势,敬礼。
“对不起领导,刚才我没看到。”
方远回了个礼,再问:“能告诉我附近哪里可以停车吗?之前路过的地下车库都满了。”
小交警二话不说,转身上了摩托车,带他去了路尽头围起来的施工工地,工地还没开工,里面一大片空地,他跟保安打了个招呼,又问方远。
“这里可以吗?”
方远说了声“谢谢”,停了车推门出来:“麻烦你了。”
小交警的表情简直是感动了,麻烦什么呀?就你这车这出入证,没大摇大摆停在路边要我看着已经够给面子了,我们给领导们看车的时候还少吗?
所以他立刻又立正敬了个礼,回答:“谢谢领导配合我的工作。”
方远笑笑,转身走了。
越是接近餐厅,他的脚步就越是慢下来。
他简直有转身离去的冲动,但他已经看到了闻乐。
夜里的新天地人流如织,闻乐所选的餐厅就在路口,夏夜里露天座椅坐满了人,她穿浅紫色裙子,雪白双肩露在外头,灯光下非常显眼。
“方远。”她也看到他,眼睛一亮,对他招手。
他不得不走过去,坐下前抱歉。
“对不起,我来晚了,离开的时候队里出了点紧急情况。”
其实他都想借此机会不过来了,但郑回死活把他推上车,说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不怕你这张冰山脸主动约你,我们怎么也得排除万难保证你的约会时间。
郑回至今都不知道闻乐与闻喜的关系,方远也没有说。方远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当年闻喜离开的时候,郑回真是恨极了她,到现在都没有改观。
但一切与闻喜又有什么关系呢?全都是命运。
闻乐笑:“不晚不晚,才五分钟,是这里不好停车。”
闻乐从小大大咧咧,从来也不是体贴入微的性格,前两任男友对她的评价多是“野蛮女友”,但她看到方远,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在他面前,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尹余说男人要求女人像一个女人的时候,得先问问他自己像不像男人。闻乐不能更赞同。
她回答:“怪不得我姐姐是女人中的女人。”
尹余持保留态度,她见过袁振东,有些男人只男人在表面,所谓高大威猛只是没遇到事而已。
“吃什么?这里的羊排很好,还有蜜汁烤肋条,我姐也爱吃。”
方远看看菜单:“你们常来?”
闻乐点头,又摇头:“也很久没来了,我姐这几个月都很忙。”
今天是她约的方远。李焕然的事情解决了,她要谢谢他。
方远说不必了,上次你们姐妹俩已经请我吃过饭,闻乐说那怎么算?是我要谢你,而且上一次你和我姐都早早走了,什么都没吃。
他说我不一定有时间,闻乐说,特警也要休息的吧?答应我,否则我再去罗森等你。
他拿她毫无办法,冷冷拒绝也是可以的,但他记得闻喜在告别前郑重地重复:“乐乐是我唯一的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如果她麻烦到你,请你多包涵。”
闻喜从来不求人的,他记得她在最凄惨落魄的时候,也只是被动地接受别人给予的帮助,但她对他说起自己妹妹的时候,那表情真是在恳求了。
而且那或许是他们所能有的最后一次告别了,他记得自己回答她:“好。”
男人应该信守承诺,他看着闻乐,这女孩子有一双太过简单的眼睛,不经风雨,像一朵玻璃罩里的玫瑰。
闻喜可知道,他为她妹妹的热情伤透了脑筋?
或许正是因为她知道,事情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想到这里,脸上每一条肌肉都想要苦笑。
闻乐看不懂方远的表情。
她也没打算看懂,反正他永远是面无表情的,偶尔有些反应,也是那种“我没打算让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模样,她连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都想象不出来。
但这完全不妨碍她对他一见钟情。
被释放以后,李焕然来见过她,问他们是否还有可能?
闻乐摇头,实话实说:“不能。”
李焕然脸色惨淡,没人能在被拘留那么多天以后有好看的脸色,但他真是心灰意冷。
“乐乐,是孙小晨陷害我。”
她怜悯地看着他:“跟孙小晨没关系,是我爱上别人。”
他黯然离去的背影真是凄凉,但闻乐不想撒谎,比拒绝更伤人的是欺骗。
而且她也没什么可得意的,方远并没有爱上她,一切只是她的单恋。
但她想得到他。
那是最原始最单纯的冲动,就像一朵花突然开放,完全不需要理由。
只是看到他,她就觉得紧张。
主餐上来得很快,服务生一手托一个大盘,放下时有些歪斜,闻乐伸手去接,然后碰翻了桌上的水杯,站起来要补救的时候又撞到了那盘浇满红色酱汁的肋条,最后还有她的椅子,直接翻倒在地上,数声巨响之后一片狼藉。
幸好方远反应迅速,一伸手接住了第二个大盘,另一手还拉住了差一点要随椅子倒下去的闻乐,但她身上已经惨不忍睹,同样惨不忍睹的还有四周人的表情。
闻乐呆愣在那里,羞愧无地,片刻后呻吟一声,也不顾身上的狼藉,先用两只手捂住脸。
还是方远镇定,待她站好之后才放下手中劫后余生的那一盘羊排,又对已经呆住的服务生说:“麻烦你清理一下。”
服务生跑走,闻乐放下手,满脸通红地开口:“对不起。”
她沾满酱汁的双手在脸上留下涂鸦一样的痕迹,他一眼看到,先是一愣,接着不禁莞尔,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完全改变他的脸,露出来的雪白牙齿与一颗不规整的尖尖虎牙令他至少年轻十岁,她有一瞬只想凑过去用力吻他。
这荷尔蒙的冲动让她仓皇转身,结巴道:“我去厕所清洗一下。”说完拔腿就走。
方远看着闻乐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笑容仍在。
真是不可思议,闻喜的妹妹居然能让他笑,他自嘲地想,然后觉得,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苦中作乐吧。
2
服务生清理桌子,重上了菜。动静闹得太大,餐厅经理都过来了。闻家姐妹是这里的常客,也算是VIP,经理对她俩都是认识的,一看这场面先自道了歉,不但免费重上那份肋排,还特地送了瓶红酒,说补偿闻乐被打扰的用餐兴致。
闻乐都不好意思了,但那瓶红酒送上来就已经开了,服务生倒酒,方远用手挡了挡杯口:“我开车。”
服务生就给闻乐倒上了,她也正需要,见推辞不掉,索性拿起来就喝了一口,先把那阵羞愧压一压。
红酒香味浓郁,肋排鲜嫩多汁,羊排也烤得恰到好处。美食有助于调节情绪,闻乐开始吃盘边清甜芦笋的时候,已经快要忘记之前的窘状,还能开口与方远聊天。
“特警平时都做些什么?是不是什么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