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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会上,因为身体不舒服,那五千米她赢得很艰险。现在身体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联赛上来的都是超一流的运动员,若是被人组团追击,陆北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必胜。
这次比赛由张跃飞带队,叶羚留下来组织甄选赛。她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出发去摩纳哥之前的,特意跟她做了一次谈话,陆北让她放心,冲她敬了个礼说,“学习第一,比赛第二!”
她这心态让叶羚把心放回肚子里,笑了笑说,“输赢都不要紧,因为还有机会。”
她对比赛结果的预期是陆北难以取胜。
陆北也这么觉得。
周飞飞却不以为然,“万米没把握咱就不说了,但是五千米你怎么会没信心?一骑绝尘,让她们望尘莫及,想追击那也得追得到才行!”
陆北瞥她一眼,把脸闷进毯子里,“你当我是汗血宝马啊?都是一流运动员,哪有那么容易一骑绝尘?”
“也是。”周飞飞点头,“世界级冠军跟春运会那帮人不是一个级别。”
田雨态度比较客观,“比赛还没开始,胜负都还难说,不能小看对手,但也不能低估自己。”她拍了拍陆北的腿,“尽力就好。”
陆南六月初出的国,和江一舟他们一样,在巴黎。陆北到摩纳哥没多久,她从那边赶过来。
周奕扬还有几天才退役,酒店里,陆北扒着窗户看风景,问她,“你不是说要和周奕扬商量一下的吗?这事儿你经过他同意没?”
“没有。”陆南看着窗外,语气淡淡说,“他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已经出来了,他要是不接受,就分手。”
“别胡说。”陆北皱了皱眉,“提分手多伤感情啊,你是不是和他闹别扭了?”
陆南静默,抬手揉了揉额头,半晌说,“可能,我跟他真的不合适吧?”
抿抿唇,陆北问,“你不爱他吗?”
陆南诧异看她,陆北笑了一下,手搭上她的肩,“你是爱他的吧?”
陆南脸红了一下。
陆北笑,“不管闹了什么别扭,等他回来好好谈一次。他死心踏地追了你六年,散了太可惜。”
“…”陆南把她胳膊拎开,转移话题,“别说我了,把心思放在比赛上吧。”
陆北做捧心状,“你的幸福是我毕生的追求,比赛算啥!”
陆南被她逗笑。
五千米赛那天,天朗气清。
上场前,张跃飞对她说,“这次比赛什么都不要想,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就行。五千跟一万不同,开局就碾压未必不是一个好对策。”
陆北嘿嘿笑,跟他击了一下掌,“赢不赢得了再说,先吓吓她们!”
张跃飞笑着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老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杰出的教练,因为你教出了我这么优秀的运动员。”
她极其臭不要脸地说了一句,神色如常上了跑道。张跃飞揉了一下眼睛,笑了笑,眼底有淡淡的湿。
场上,运动员差不多都集合完毕。陆北刚入场,一名黑人选手便热情跟她打招呼,是当初在万米预赛上摔倒的摩洛哥选手。
她说的是中文,虽然不太流利,但陆北还是能听懂,她讶然笑了笑,问她,“努娜,你啥时候学的中文?”
“奥运之后。”口音不太纯正,努娜笑着缓慢地说,“很难,中文,我学了很久,陆北,上次奥运会谢谢你,让我完成了对祖国的承诺。”
陆北摆摆手,“不客气,这没啥。”
努娜对她握拳,“这次你比赛,加油!”
陆北笑笑,“你也是!”
第66章 第66章
开局,如同张跃飞所说的那样。
陆北以舍我其谁的气场碾压所有对手,迅速占据了领跑位置。参加那么多场比赛,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开局。
跟她有过几次较量的选手,当即就小懵了一会儿,脚下的节奏都有些凌乱。
陆北占据领跑位置之后,按照张跃飞所说,什么都不想,撒开脚丫子往前跑,没一会儿,就和身后的选手拉开距离。
现场解说也懵逼一脸,觉得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开局就这么激烈,接下来的几千米还能玩儿下去?
陆北只管往前跑,落在她身后的选手也开始调整自己的策略,不自觉加快速度进行追击。
但一直到三千米以前,陆北留给她们的就只有背影。第八圈,万米传奇哈雷娜追赶了上来,跟她保持着不到五米的差距。落在后面的选手也在加速,跟她们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
场上沸腾了。
这么激烈的赛况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周飞飞本次没有去摩纳哥,大晚上跟一帮师弟师妹看直播,忍不住靠了一声,“这也太凶残了吧?怎么都跟装了小马达似得!”
旁边有一陆北的迷妹,手捧脸颊星星眼,“师姐好帅,万黑丛中一点白,酷!”
“那是!”周飞飞很自豪。
场上,虽然差距在缩小,但是除了哈雷娜,始终没人能追到陆北的背影。努娜在第四名,和第三名相距不到三米。但第三名和她们差了也有近一百米。
四千米以后,身后那帮选手已经放弃追击。因为陆北速度就没减过,她们压根儿追不到!
毫无悬念,又成了陆北和哈雷娜一对一的较量。这一次没有战术,没有策略,就是速度与耐力的对决。
这场比赛,又让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张来自亚洲的东方面孔。他们无法想象,她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大的能量。
第十二圈跑完,离终点只剩两百米。哈雷娜再次加速,越过陆北,这是全程她第一次有机会反超她。
周飞飞在屏幕前看得心焦,她知道陆北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跑完全程,便不会轻易给别人反超她的机会。而一旦被超过,就是她真的到了极限。
陆北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哈雷娜也是。
两人都已经筋疲力竭,速度却没有半丝松懈。五千米长跑,被她们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感觉。
陆北稍稍落后,却与她相距不到半米。微微调转了一个方向,她稍提速,与哈雷娜齐头并进,两人几乎不相上下。
一时赛果悬念陡增。
一个是体坛老将长跑女王,一个是后起之秀长跑新星。胜利,是对她们荣誉的卫冕。
观众席上寂静无声,只待最先冲破终点线的那刻到来。
这种不相上下的胶着状态一直持续到终点。
最终,一条白色的大长腿率先迈过终点线。
跑完,两人掐着腰在跑道上慢走喘气,呼吸频率都比以往更加急促。
这么激烈的比赛方式,哈雷娜也是头一次尝试。走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和陆北亲密相拥了一下,摇头笑着说,“baby,you are a great girl!”
虽然累,但她跑得很爽!
这次比赛,两人的成绩双双刷新了奥运会上创造的世界纪录,陆北13分50秒21,哈雷娜只比她慢0。8秒。
看着成绩,哈雷娜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她一直以为,能跑进十四分钟以内的只有男运动员。是以,她们是田径史上唯二五千米跑入十四分钟以内女运动员。
这成绩,足以载入史册。
陆北无悬念成史上第一。
哈雷娜对媒体不停夸赞她,说她是个了不起的选手,能遇到她这样的对手很幸运。
陆北听着,摆摆手,很谦虚地说,“这次能拿冠军,只是因为腿长,所以才先过终点线。嗯,我也很幸运。”
确实,站她身边的哈雷娜矮她大半个头,记者被她的这番说辞逗笑,摄像师也笑,镜头在她的长腿上一晃而过。
和一般运动员的腿不同,她两条腿修长笔直匀称,也没有虬结的肌肉,美得犯规。
这一次,她的腿上了热搜。
#厉害了,我的腿#
#夺冠神器大长腿#
#爸妈欠我大长腿#
…
热门话题一个接着一个。
莫庭微博的评论区也彻底沦陷。
大多数都是粉丝善意调侃或祝贺的评论,但也有部分黑粉猥琐粗鄙的留言,极度yy陆北的腿。
这让莫庭很不悦。
周奕扬已经回来,懒懒地歪在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一直紧绷的脸色,在看见莫庭皱起眉头时稍稍松懈开来,甚至还漾出了一丝笑意。
捋了一把头发,他痞痞一笑,明知故问地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来让我开心开心呢。”
莫庭懒得理他,他也不介意,摸出手机看陆北的比赛视频,挑挑眉说,“小舅妈果然英姿飒爽,这风采简直可以进男田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叫陆北小舅妈,以前他一直致力于让家里长辈先承认他和陆南的关系,此时换了称呼,显然是对和陆南的感情有了决断。
他要跟她一拍两散!
莫庭诧异看他,他已经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把手机塞进兜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心地说,“我要去跟我女朋友分手了,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你女朋友?我可以帮忙。”
莫庭谢谢他的好意,淡淡说,“你跟你女朋友分手,我女朋友可能会打你。她打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尊敬长辈。”
想起和陆北的初次见面,周奕扬笑了笑,两手抄进兜里,不甚在意地说,“又不是没被打过。不过这次她要是再打我,我不接受除了代言以外的任何和解。您老人家看着办。”
他对陆北的代言势在必得,莫庭皱眉,“你认真的?”
“那还有假。”他勾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六年了,对她是爱还是遗憾的执着,我自己也分不清,都辛苦,不如算了。”
莫庭轻笑,“你要敢把这话当陆南面说一遍,我就信你。”
周奕扬敛了笑,“就这么看不起我?”
“没有。”莫庭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放手很简单,但可能你再没有机会回头,三思而行。”
周奕扬笑笑,带着嘲意,压根儿就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当晚就飞去了摩纳哥。用了点儿关系,入住进了陆北她们下榻的酒店。
夜色迷离,灯光交相辉映,璀璨而繁华。
陆北和陆南田雨三人待在房间斗地主,玩儿了几圈,陆南把牌收了,“明天是万米塞,你要早点睡。”
陆北看了一下时间,抱住头,“才九点,哪里睡得着?”
田雨帮着收牌,“睡不着也要睡,这次是你第一场正式的万米赛,世锦赛A标肯定是要达到的。而且明天…可能会很凶险,没有精神怎么可以。”
没人玩儿,陆北洗漱睡觉。陆南和田雨在门口告别后,各自回房间。
刷了门卡,刚推开房门,陆南便敏锐地察觉屋内有异样,她把门敞开着,啪的一声打开开关,满室灯光骤亮。
床上躺着一人,被窝里传来熟悉的声线,“灯关了,刺眼。”
陆南把门关上,调暗了光线,走到床边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奕扬懒懒翻了个身,半眯着睡眼看她。俊朗的脸孔半隐在光影之下,辨不出神色。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蜜色光滑的胸膛。
他对她伸出一只手。
陆南盯着他的掌心看了片刻,没动,也没有回应。
他笑了笑,无所谓地收回手。
坐起来,半靠着床头,他摸了根烟点上。袅袅烟雾中,陆南皱眉,抬手去夺他嘴里的烟。
在她手触及之前,他自己抬手把烟扔了,然后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到自己面前。还未咽下去的烟雾,被尽数渡入她口中。
陆南呛了一口烟,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最后,烟雾消散在唇舌纠缠中,不知道被咽进谁的胃里。
他像变了一个人。
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
陆南把他挣开,微红着眼睛问他,“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