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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替她表达呀。”
有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回头望上两眼。
不知道哪个作死的,惹了十四班这么一帮社会哥社会姐。
元恪站在一边……淡定围观。
她向来不是什么圣人,以德报怨这样的事暂且还做不出来。
黄莲抬头的时候,元恪脸上并没什么很分明的表情,神色像往常一样浅淡如水。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某些事物,比如戏弄、嘲笑和恶意。
习惯了以后,身上就像裹了一层茧衣,刀枪不入。
她就那么略低垂着眼眸,看着黄莲,像在看一个丑角。
夏明光回来的时候与黄莲擦身而过,郑凛用下巴尖指了指落荒而逃的黄莲。“好像是上次那个丫头片子,中二病晚期没得治了。”
夏明光看着元恪的时候,她神色还是很平静。
他突然有点害怕这样的元恪,就像他在十四班教室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像现在这般的神情。
她其实在忍,忍着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她觉得那是一种丑态。
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人,连情绪发泄都像是在露丑。元恪是这么觉得的。
元恪发觉到了夏明光正瞧着她,她侧过头去,对视上他的眼睛。最后略低了低头,嘴唇微微抿起一个笑。
忍完之后,便该笑了。
就像从那些刻薄又惊骇的言语中,找出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她把《向日葵》留下了,别的都扔进了垃圾篓。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努力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元月,和……所有真正在意她的人,尽管寥寥。
上课铃响了。
【我们寨是黑风寨】群里多了条消息——
【小元子】:谢谢你们。
…
王爱红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夏明光搞得头大了。
总之,去主任办公室之前,她单独找了夏明光一次,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夏明光略过了其中一些细节,大致讲了讲来龙去脉,最后提了一句某中二病晚期的小姑娘又不知死活地跑来蹦跶了。
“老师,演被人欺负的娘娘腔真的很辛苦的。”夏明光在王爱红面前为自己加苦情戏码,表明第一次集导演、编剧、演员于一身,在主任面前作妖也是需要勇气的。
夏明光前所未有地体会到,原来当女生这么辛苦。还是男生活得容易,打一架就完事了,用不着跑到老师面前凹造型。
王爱红不吃这套。“演娘娘腔的班主任也很辛苦的!”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最后两人合计了一下“剧本”,反映到主任那里的变成了某中二病晚期小姑娘欺负聋哑同学,结果一不小心把那些东西放错了地方,吓到了无辜……又好欺负的夏明光同学……
王爱红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变长。
孙主任一听“聋哑同学”,觉得这件事性质更恶劣了,比欺负长得帅成绩好家里有矿的娘娘腔性质恶劣多了。他当即给高二的年级主任打了通电话。
“所以最后那个婊。里婊。气的中二病被赶回家反省一周?!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惩罚,是种奖赏呢?!”郑凛非常不满意这个结果。
“被赶回家去的不止她一个,参与了这件事的那几个,都回去了。”
郑凛骂了句“日”,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夏明光指尖上转着笔,又加了句:“一周之后升旗仪式那个叫黄莲的要当着全校做检讨。学校给她记了次大过。”
郑凛没再说话。
夏明光指尖上的笔失去平衡,“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当女生真的好辛苦。”他由衷地感叹一句。“但是效果比打架实在。”
郑凛觉得夏明光的脑回路越来越异于常人了。
……
黄莲在升旗仪式上做完检讨以后,元恪在六中网站上刷到了一个帖子——
【震惊!“黑风五煞”有了新老大!】
新老大是一个叫元恪的社会小姐姐。
元恪:……
她什么时候成了社会小姐姐?
还有,“黑风五煞”这个非主流的名字到底是谁取的……
帖子被元恪刷出来以后,他们几个拼命在群里澄清,这个傻逼兮兮的名号绝对不是他们自封的。
【郑凛】:虽然咱们群叫这个名字,但是我们真的跟“黑风寨”没半毛钱关系啊。鬼知道哪个傻逼这么称呼我们的……
【程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属于那个什么“五煞”,够丢人了……
【周宁生】:要不咱们换个群聊名称……
【汤鸿信】:老大你想换个啥名?
【郑凛】:叫“元老大的糖果屋”,哈哈哈哈。
【程鸢】:(呕吐三连。jpg)
元恪终于发言了——
【小元子】:算了不用改了……就叫这个吧,挺好的……
起码比什么糖果屋正常多了。
…
十一月到了尾梢。
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准备工作,就吊在这个尾巴梢上。
程鸢作为班里的文娱委员,接到通知以后,想掀桌子。
“学校真的脑子有病吧。那个孙主任都已经让我们早上早到晚上晚走了,居然不顺便取消一下高三的狗屁艺术节。再说快考试了,班里谁愿意排练节目啊!”
程鸢骂完后,郑凛及时在群里补刀。
【郑凛】:我听说往年高三的艺术节,都是各班文娱委员一个人包揽下的。像什么独唱呀、独舞呀、单口相声呀,你也可以考虑走一发。
【汤鸿信】:哈哈哈哈哈莫名期待。
【程鸢】:菜刀/
在群里的一片“哈哈哈哈哈”中,元恪冒了个头出来。
【小元子】:什么艺术节呀?你需要我帮忙吗?
艾特了程鸢。
作者有话要说: 夏·脑回路愈发清奇·小明:妈耶,我是真心疼死我媳妇儿了。我要快点把她追到手,然后就宠她,就宠她,就宠她!媳妇过来我抱抱TAT。
周·深得自家媳妇真传·宁生:把便利贴塞嘴里又不是她发明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受了她的影响。。。。。。(假装无辜。jpg)
程·一脸懵逼·鸢:难道老大要和我。。。。。。(此处省略一百字脑补)
…
这章红包还是24点前哦!
☆、39分贝
程鸢当即在群里发了个“!”。
下一秒,她发了一个两分多钟的视频剪辑。
【程鸢】:谢谢老大!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尴尬了!
【程鸢】:我们俩一起跳这个吧!
元恪:???
元恪的本意是——你需要道具或者后勤吗……
但程鸢理解的意思是——老大要和我一起表演节目!
元恪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 犹豫着怎么回复。
几秒钟的时间; 群里炸了,几个人发了一连串的'鼓掌'。
元恪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最后想想,那天508着火的时候; 是程鸢火急火燎地把晕头转向的她背下楼的。程鸢现在需要帮忙……那就帮帮她吧。她之前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 最后不也参加了吗……
元恪回了个“好”。
程鸢在群里“啊啊啊啊啊”了一连串; 然后扔下了“私聊”两个字。
【郑凛】:私聊就没意思了吧!你们在群里聊嘛!
私聊以后; 基本就定下跳视频里的那段舞蹈了。
元恪看那段视频看了三、四遍,最后提了个要求——
【小元子】:那个,我能不能跳男步呀?
因为男步看起来简单……
程鸢很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般用晚自习之前的那段时间排练。元恪一直跟着金染学舞蹈,这个对她来说不难。
有次她们排练结束,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休息,等着夏明光和郑凛他们几个带饭。
元恪问程鸢——
【小元子】:你能唱会跳的,这么厉害; 为什么没考虑考虑参加艺考?
程鸢回了个“穷呀”。
元恪意识到自己可能多管闲事了; 而后没再多问。
正好他们几个回来了。
郑凛天天在群里唠叨期待看她们跳舞,现在又唠叨上了。
元恪一边蹲在地上吃饭; 一边回群消息。
夏明光蹲到她跟前,给了她一个铁皮罐子。
罐子上画着小熊维。尼的头像。
元恪把一次性筷子放下,双手捧着,晃了晃那个罐子。
郑凛在夏明光身后说了句:“夏明光怂逼!”
这是他少数几次直呼夏明光大名的时候。
“夏明光怂逼。”周宁生用脚尖踢了踢教学楼前的台阶,也跟着加了一句。
“夏明光。”
“怂逼。”
元恪不明所以地继续晃那个铁罐子; 夏明光这边已经直起腰来瞥他们一圈了,一脸“你们要造反吗”。
“明哥励志要成为我们黑风寨的‘压寨夫人’。”
“但是他怂,他不敢跟我们老大讲。”
“怂逼。”
夏明光:“……”
“我……”夏明光面对面前的一圈傻逼,欲言又止。
最后吐出一句“压寨夫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
铁皮罐里是饼干,鉴于天气越来越冷,元恪经常早晨不愿意离开被窝,连吃了好几天“死的早餐”。这个罐子就放在她桌洞里,在上学路上吃完“死的早餐”后,饼干也会拿出来吃几块。
吃着吃着,罐子没几天就见了底。
之前夏明光跟她说,吃完后罐子别扔,她便把空罐子放在桌角上了。
元恪以为,她可以拿这个空罐子去换第二罐饼干的时候,夏明光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夏明光走到程鸢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你的洗洁精,借我用用。”
程鸢有晚自习课间给自己泡麦片加餐的习惯,配合着这个习惯,她桌洞里永远有一瓶袖珍版便携式的洗洁精,方便洗杯子。
夏明光把小熊维。尼的空罐子重新还给元恪的时候,元恪闻到了洗洁精的味道。她接过罐子的时候,注意到夏明光的指节有点发红,罐子在冷水里洗过一遍,触感冰凉。
夏明光指了指元恪鼓鼓囊囊快要合不上的铅笔盒。
她每天都能攒下六个纸团,上面有三句诗词名句。
每天她都把纸团塞进铅笔盒里,积少成多,铅笔盒快合不上了。
她看着夏明光把她铅笔盒里的纸团塞进了那个罐子。
最后他把罐子向她怀里一塞,一脸任重道远的表情。
元恪看了看那个罐子,忽然想把前几天吃的饼干吐出来还给他。
吃饼干的时候很开心,怎么就没想到饼干只是个陪衬,罐子才是主角……
今天周五,没有晚自习。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元恪收拾书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把那个罐子塞进了书包,鼓鼓囊囊地背着走了。
今天晚上她和常舒曼约好了一起吃饭。提前跟元月和王贞说了,让他们不用来接她,她吃完饭会自己回家。
一出校门,元恪就瞅见了常舒曼。她翘了一节体育课,早早地就站在六中门口等元恪了。
郑凛正站在常舒曼跟前。
他一出门就看见他经常说的“常小美女”了,笑嘻嘻地就凑上来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郑凛的歪脑筋转得飞快,他忽然想试探试探这位“常小美女”,是不是心水他家周宁生,毕竟他们几个觉得,周宁生天天都在“真香”。就想看看,小美女是啥态度。
郑凛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曼曼小姐!”
“怎么了?”
郑凛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家儿子周宁生啊,哪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