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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叶言道。
“可不是。”黎铭检查了一下吊瓶,随即坐到床边,“现在,我们来温习一下前两天发生的事,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烧得记忆断层。”
叶言撇嘴:“你以为你是医生吗?”
“我为没有选择这个行业后悔。”
“噗。”
“别跑题。”
“哦,你想知道什么。”叶言也觉得无聊,所以并不介意配合着他玩闹。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两天前曾向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告白了?”黎铭意有所指地笑着,就差在脸上写上“就像我这么英俊潇洒”几个字了。
叶言道:“我只记得那是个性感的男人。”
“像我这样?”黎铭觉得自己进门前没有把衬衣纽扣多解开一颗实在太失策了。
好在天生底子好,并没有被嫌弃。
“嗯,像你这样。”她说。
第十九章 趣闻
因为发生在叶言身上的突发状况,原本打算在工作日就转回市区的计划被打乱了,除了已经去到学校的黎真,黎源和黎铭都留在了生态园,工作也随之挪了过来。
叶言并不知道在她养病期间,临市b市发生了一件趣闻。事情就发生在这两天,一名男子闯进了b大著名教授的公开课课堂,手里拿着一份亲子鉴定书,扬言正在授课的李姓教授的独生女是自己的女儿。
此话一出惊呆了在场一干学子,顿时八卦四起。身具严正清廉好名声的李教授气急,当场呵斥男人无理取闹,并出动安保将其“请”了出去。
这事还没完,被请出校园的中年男子不依不饶,每天都到学校一刷存在感,专门选在该教授的课上闹一闹。
b大是全国排位前十的名校,这一闹便惊动了地方记者,于是此事在搬上了地方报,又因涉及教师这个敏感职业,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没多久就从纸媒转到网上,并迅速发酵传遍了全网。
德高望重的李教授十分信任自己贤良淑德的妻子,可耐不住大家一起闹,学校顾其影响不得已将他停职,为平息留言,一直坚信着妻子不会背叛自己的教授便顺其民心和女儿也做了一份亲子鉴定,并忍着脾气请了那位闹事的男人,想就此了结这场闹剧,结果……但鉴定结果一出来,他沉默了。
那个闹事男人的检验单被证明是拟造的,可自己和女儿也没有血缘关系……
清廉一生的李教授瞬间成了笑话,纸媒网媒纷纷报道这一神转,关注这事的网民发起了“寻找孩子父亲”话题,戏谑式呼声高涨,可就在这时,关于此事件的后续报道却没有预兆地戛然而止,就像被谁恶意拦截了一般。
网民不由“赞叹”一声:“父亲大人”果然厉害!
网上消停不下来,现实也风起云涌,特别是b市名门姜家。
教授夫妇离婚在即,教授夫人携女前往姜家,声称要与姜家“谈谈”,至于要谈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姜夫人与教授夫人是多年的手帕之交,不仅如此,有流言传出,说教授夫人与姜家男主人关系也颇为亲密……当然,姜家拒绝承认这件事,甚至,姜夫人曾放话说姜家谢绝陌生人上门,至于哪个“陌生人”,这就不言而喻了。
姜夫人一句话抹消了两人多年的友谊,教授夫人心寒,女儿却不死心,暗自联系了和自己关系颇好的姜家大小姐姜晴,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大半个月后,教授夫人在某著名会所找到了自己失踪很久的女儿……
叶言因为生病被迫断网许久,也就错过了这个趣闻,她除了养病之外还在查一个人,也就是绑架她给了她一顿胖揍的娃娃脸,她可没有大度到轻易原谅娃娃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人对她所做的简直可以归纳到犯罪的范畴!
在病好之后,她对黎铭说起了这事。
“是经常和姜晴出席宴会的那个娃娃脸?”黎铭听完向她确认道。
叶言不知道此娃娃脸是不是彼娃娃脸,她一点不知道对方的交际状况,说起来她甚至不认识对方,就倒霉催地平白遭了一场无妄之灾!简直心塞!
黎铭从网上调出娃娃脸出席宴会时流出的照片,叶言一看就认出来了,确实是这人!
黎铭沉吟:“这位是和姜晴交好的李小姐……”
“呵。”叶言冷笑一声,随即又为自己没有留下对方的作案证据苦闷不已。
黎铭看了她一眼,道:“其实她失踪了。”
叶言被这个信息砸了个措手不及:“……啊?”
“她失踪好几天了。”黎铭没有提起b市的那些事,只是模糊说道,“她家里最近出了一些事,她失踪后,她母亲到处上门拜访,拜托人找她。”
叶言:“……”这报应来得太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她说不上是畅快多一点还是空虚多一点,觉得十分不得劲,便闷闷地拉高被子不说话了。
黎铭失笑,撸了把她仅留在被子外的一点呆毛。
“不觉得闷呀?”
叶言在被子底下毛毛虫似的扭了两下,不理他。黎铭笑容扩大了些,也不去揭她的被子,任她化身成一只穴居动物:“去院子里走走?”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大好,只是腰腹脊背以及上还有一些淤青没散开,以证明她曾经受到的暴行。
“不去。”叶言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为了养病养伤她宅了好些天后,品尝到了一点宅的乐趣,可黎铭依照医嘱老想把她拐出去,于是想方设法让她脱宅,这让她有点小苦恼。
现在,他又想掳她出去了。
叶言在被子底下等着他忽悠人的招式,没想到这一次黎铭没有强求,似妥协一般“哦”了一声。
放弃了?
她有点不可置信,掀开被子一角偷瞄了他一眼,她只是想暗戳戳地偷看一眼,没想被他抓了个正着,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
他不仅和她一眼不错地对视着,还戏谑地笑着,就好像料定了她会做出这个举动一般。
“决定出去了?”他笑问。
“……”
黎铭只当她默认了,道:“那就出去吧。”
“我不……”
叶言否认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她还没想明白这双手意味着什么,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腾空了。
她被他连被带人拦腰抱了起来。
她强忍住惊叫出声,慌乱之下,她只能捉住他的胳膊。她抬头,他低头,然后……双双沉默。
少女漫画一般的场景,但冒粉红泡泡的气氛并没有出现,现场沉默得有些诡异。
叶言几度欲言又止,表情也有些奇怪,似乎被什么困扰着。黎铭见了问她:“你想说什么?”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抗拒到……需要你抱着我出去的地步。”
黎铭默了默:“我知道。”
叶言:“所以,致使你做出这个举动的动机什么?”原本应该脸红心跳的场景,却被两人弄得像面对面访谈节目,还……参照了普法类栏目。
“就是想抱一下。”
“哦?感觉怎么样?”
黎铭沉吟:“老实说有点重。”
叶言谅解地点点头。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自然不可能像羽毛一样轻,如果有人说她身轻如燕,她想自己大概不会认为这是夸奖词。
“还想继续体验吗?”她体谅地问。
黎铭默默地把她放了下来。
于是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出去。唔,外面的世界……挺美好的。
第二十章 释然
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如果没有在院子里看到姜芷的话。
在没有和姜芷见面之前,叶言还能做个蜗牛,缩在壳里保护自己,享受着良心谴责下的小安乐。可现在,在见到姜芷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直面那些不想面对的问题的时候到了。
叶言承认,自己在见到姜芷的那一刻有些尴尬和不安,她甚至因为齐齐涌上来的复杂情绪而心跳紊乱,让她觉得糟心的是,明明身为局中人的黎某人却泰然自若,比任何一个看戏的局外人还要安然,他仿佛已经忘记在不久之前还和自己的秘书行为亲密得让旁观者一把火烧死他!
黎大少不慌不乱心神沉着,他甚至只在最初和姜芷点了点头,姑且当作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完全无视了她,转而玩弄起叶言的头发来,绕着手指打了圈又松开,乐此不疲,仿佛这个幼稚至极的游戏有莫大的兴趣。
而为他的幼稚游戏提供了“道具”的叶言在狠狠瞪视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之后终于放弃了这种温和的方式,将自己36码的鞋印重重地献给了他的鞋面,然后不理会他,拾掇了一个笑脸转向当了好一会儿空气的姜芷。
姜美人正在露台上撑着围栏远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风景,就算是被人当成了空气也是最芳香的那一缕。
叶言被她的一回首差点看呆了,几乎要怀疑抛弃了大美人选择自己的黎某人是不是动机不纯,想要捉弄自己了。好在,叶言认识黎铭多年,深知对方虽然人品糟糕,却也还有那么点良心存在,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才没有动摇意志,她只是恍惚了一瞬便扩大了笑容:
“姜小姐,我们聊聊?”
姜芷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都有些紧张了,这才开了金口,只是内容——
“不聊。”
简短的,直接的,明了的拒绝脱口而出,末了扭回头继续看向远方你,留给期待又紧张的叶言一个坚决的后脑勺。
没想到会被直言拒绝,叶言瞠目结舌懵逼脸。
她第一次体会到一点,即使性格有所不同,但姜美人其实和黎家的这位大少一样任性!
明显不同的一点是,黎铭不仅任性,还性格恶劣,比如此刻,他在欣赏完叶言的懵逼脸后,立马喷笑出声了。
叶言看着他发癫,面无表情地再次送给了他一个36码的纪念章。
也许是拖鞋的威力大大降低了伤害值,黎铭不为所动,依然笑个不停,好在碰到黎源出来,和他说了几句,领着这位蛇精病进屋谈正事了。
破坏氛围的家伙终于走了,叶言缓了口气走到姜芷身边,准备拿出推销员的执着,再次向她打开话题,然而她只有推销员的执着,不具有推销员的口才,所以这项工程进行得并不顺利,在她面露犹豫地准备着说辞的时候,姜芷直接打断了她。
“你不需要和我说什么。”姜芷这么对她说道。
叶言听出了她话里拒绝交谈的意思,于是沉默了。
可她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沉默地站在她身边。最后,打破沉默的反倒是一直摆出拒绝姿态的姜芷。
“你站在这儿是想得到我的……原谅?还是……别的什么?”姜芷突然微扬了嘴角,笑中带了一点嘲讽,“你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了,所以觉得对不起我?”
是的……叶言承认,她就是这么想的。
姜芷余光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仿佛读出了她的心声,她嗤笑了一声:“老实说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怎么看我和黎铭的?”
怎么看?
关系不一般,但和两情相悦的恋人又有所不同,如果真要讲的话,大概就是所谓的成人游戏,翻译过来就是说,非恋爱关系的□□|关系。
=_=
她就是这么想的。
叶言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姜芷似乎明白这一点,没有执着从她这儿得到答案,过了一会儿就自顾自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