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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狂热地亲吻她,拥抱她。
陈缘逐渐四肢乏力,再也撑不住雨伞,被他紧紧拥住。
两人一路撞进路旁的小树林里,靠在一棵大树上。
陈缘被他扯乱衣衫,只觉浑身瘫软,再无力气。
冷风冷雨却没让两人降温丝毫。两人纠纠缠缠,沾了一身泥。
他忽然低着声音问她,“有没有过男人?”
陈缘软塌塌地,“没……”
高进被一道闪电激得愣住,望向她迷离双眼,旖旎身躯。她像一颗美味的果冻,皮肤细滑轻颤。
高进收起狂放。缠绵轻柔相吻,他并未更进一步侵…犯她。只在她羞涩隐忍之时,用手轻柔抚…弄送她到了快乐顶峰。
陈缘带着令她自己都震撼羞涩的陌生体验,埋在他胸前,发出哭一般的声调。
高进将外衣脱下裹紧她,久久地拥抱她。直到她渐渐安静下来。
待她理智归位,她气若游丝,用拳头软绵绵地招呼他,“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只让她一人失态坠落,摔个骨散气尽,他却这般衣衫整齐。
他低下头,情不自禁与她长吻,“陈缘,忘了我,我不配拥有你。”
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高进站起来,最后说一句,“忘了我。”,大步离去。
那把伞还翻在路边,他把手表拿走了,并未留给她做纪念。
陈缘撑起浑身软绵绵的身体,裹紧他的外套从小树林里走出来。
撑起雨伞,伞下也在下雨。她抬头看,摸摸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
陈缘一夜没睡,望着对面那扇黑着的窗户,眼中虚空茫然。
直到天空变得青白,太阳羞涩地露出脸孔,她的脸在晨光中略显苍白。
楼下来卖早餐的大叔如约而至。陈缘下楼买了一份豆浆油条。
一个人吃早餐,总觉得对面的位置会有人来坐。但是,没有。
吃完早餐,陈缘去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一个晚上的疲惫让她抱紧了自己。她坐在地上,任由温水冲刷她的身体。她想起高进的手,想起他的温度,想起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的瞬间,想起他给她的陌生感受。
都说通向女人的最佳途径是那条通幽小径,许是因为这样,她再也无法忘掉他给过她的强烈感受,再也无法忘掉高进这个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在与她告别的时候,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记住他。
陈缘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任何语言都无法将其描述准确清楚。
那一刻,她愿卸下所有伪装,甘愿堕落沉沦直到世界尽头。
抹去镜子上的一层水汽,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留下的斑斑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他们曾经有过?
中午十二点,分外疲倦的陈缘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接了一通电话。是李美凤打来的。
“妈。”
“怎么这个声?睡觉呢?”
“嗯……”
“怎么没上班?”
“请假了。”
“病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
“没怎么,昨晚上没睡好。”
“昨晚上?”李美凤开始发挥想象,“昨晚怎么了?”
“怎么也没怎么,你放心,高进昨晚就搬出去了。”
“啊,是吗?”李美凤的口气传达着压制后兴奋之情,“啊,那你睡吧睡吧。”
“妈。”
“嗯?”
“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高进啊,没有啊。我这真有房子,他要是想租,我能给他找着合适的。他要是不吱声那就算了,我也不会主动找他。咱们各过各的,你什么也不耽误,该跟周锐怎样就怎样……”
陈缘听得头痛,“妈,我困,想睡。”
“好好好,你睡吧睡吧。”
放下电话,陈缘埋进被子里。
可她睡不着了。一清醒起来就想他,想起昨天晚上。
陈缘掀开被子,去到主卧室,躺在他躺过的床铺上。盖上被子,她觉得他在拥抱她,他的味道还留着,就好像他还没有离开。
可事实上,他已经离去,并且她感觉他不会再回来了。
第45章 我想见他
陈缘在这样的“怀抱”中睡下了;一直睡到下午六点钟,天已经有点黑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开灯,找手机。给他打电话。
明知道不会通,明明就没有想好说辞;可她还是打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一遍一遍;那个人女人讲个没完。
陈缘随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高进,昨天晚上我们算什么?”
第二条:
“那是给陈思思的特殊待遇吗?”
第三条:
“这样算是你玩弄了我;还是我欠了你?如果是我欠了你;我该怎么偿还?如果是你玩弄了我;起码你应该跟我道歉的。可你却让我忘了你。无论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我都不应该忘了你;而是记你一辈子。”
连发了三条信息出去;没有任何回音。
陈缘抱着手机;望着他的窗户,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她的手机从没响过;一次都没有。
第二天;陈缘如常上班去了。
进进出出的,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可能从一开始,他们就什么都知道,高进也什么都知道。
所以,当程建跟她说,她要升职的时候,她并没觉得意外。
程建脸上的笑容相比平时和气友好,像是他们忽然间变成了朋友。
“小陈,总部看中你,让你做项目,这可是多少人眼巴巴等着的好事啊!年轻人,抓住机会。这回去北京培训,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吸收知识……”
程建的嘴似乎在无声地动啊动,陈缘只听见他最后说:“下周你就去吧,去北京顺便玩玩儿。”
“谢谢程哥,我一定好好工作。”陈缘听见自己平静地说。
*
下周一,陈缘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窗外白云朵朵,陈缘仿若真地走在云彩上一样,轻飘虚浮。一切都像一场梦。
周锐这周也在北京出差,上个月他在海南,这个月在北京。想不到他们俩出差的地点还会有重合的这一天。
周锐来接机时,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那束红彤彤的玫瑰比周锐本人还要显眼。陈缘接过玫瑰,“谢谢。”
“你好像并不惊喜啊!”
“你是第一个送我玫瑰花的人。”陈缘低头闻它的味道。
周锐占了个唯一,理应觉得高兴的。
两人从机场出来,周锐开车载她先去了她的员工宿舍。
陈缘将随身物品放进宿舍,就与周锐出去吃饭了。
周锐已经在这里生活过几个月,比她熟悉地多,陈缘像个游客似的,被他领着去了很多地方。
回到员工宿舍时,已经晚上九点。陈缘自己一个人住,周锐送到了家门口。陈缘请他进来喝了一杯咖啡。
临走,周锐忽然抱住了她。陈缘僵硬地被他抱着,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最初,在没有高进的时候。她觉得要好好跟周锐相处,循序渐进,时间差不多就确定关系,订婚,结婚,日子原本该是这样的。
可现如今,周锐抱着她,她再没有那种羞赧甜蜜的感觉。
周锐想要吻她,被她错开,他只吻到了她的脸。
不过这样,对周锐来说也已经是个进步。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周锐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晚安。”
“晚安。”
身在异乡,陈缘枕着手臂,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不知几时,她坐起来给小六打了一通电话。
小六很显然已经熟睡。
“陈小姐,还没睡?”
“你睡了?”
“是啊,十二点半了。”
陈缘看看手表,才知这么晚了。
陈缘,你在想什么?已经半夜了。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没关系。——陈小姐有事?”
“我,我想知道高进在哪里,我联系不上他。”
“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早知道你不会轻易告诉我。——他忽然就走了,电话不接,短息不回。他还会回来吗?”
“这个我们谁也不清楚。”
“这个也不能说吗?那好吧……小六,请你转告他……转告他……”说了半天,转告什么呢?
她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就转告他说,我想见他。”
“如果我能联系到他,我会替你转达。”
*
洱海上的日出很美,太阳暖融融挂在天上时,苏青念带着女伴过来敲门了。
“阿进,下楼吃饭。”
“马上来。”
苏青念溜了一眼床铺上凌乱的衣衫,靠近门口的浴室里正有哗哗的流水声。苏青念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着急啊。”
苏青念带着女伴下楼了。
高进站在阳台上吹风,抽完最后一口烟,浴室的门开了。
里头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皮肤黑,笑容甜,头发湿嗒嗒的。她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拿起高进床头柜上留的一沓钱,“有好事给我打电话啊。”
苏青念和小雅吃完早餐高进才下楼。
“姑娘走了?”苏青念问。
“嗯。”
“昨晚上够激烈的,左邻右舍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
高进笑一声,没说什么。
小雅推推苏青念,“成天说这些没用的。”
“你还不好意思啊?”苏青念刮她鼻子,她很快就笑了。
高进新买了一部手机,电话卡也换了新的。原来的短信他都看见了,他没回,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只有小六他们几个亲近的朋友。
小六这个时候来了电话,高进握着电话听,手里的烟折了几折,折断了就给扔了。
不知道小六跟他说了什么,他起身就走了。
第46章 背影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了。陈缘再也没有见到过高进,电话也一个都没有。
身为产品经理,陈缘时常是要忙得昏天黑地;天南地北的出差。渐渐地她开始用工作填满生活,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忘记高进;一天都没有。
那日;陈缘与团队四人出差去到了云南,需要驻扎三个月。
从下机那一刻开始;陈缘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折腾一天;团队四人都没来得及吃一口饭。一直到晚上九点钟;陈缘才回到住处。
几人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发慌;心情也是很不阳光。陈缘为了拍大家的马屁;少喷她几句;她决定带大家出去吃饭。
饭店就在住所附近的街边小店。
圆桌矮凳,四人围桌而做。点了些当地特色的饭食。
店家推荐来云南一定要喝风花雪月;要吃水性杨花。
陈缘四人小酌了一回;酒足饭饱开始往回走了。
途中,陈缘不知是不是醉了,她看见了高进。确切地说是一个高进的背影。
云南满大街都是三角梅,在那些紫色花丛后头,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陈缘陈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