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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缘推开他,守着自己最后的自尊,“高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对我只是不忍心而已,你对我只是有责任感而已对吗?那你为什么要……”
她说不下去,眼泪已经流了满面,“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让人家忘不了你,你就把人推开!得到了人的心你就要扔掉!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没得到的时候稀罕,一旦上钩了就没劲了,我懂,我都懂!”
她变得很激…动。
“陈缘,你别这样,听话好吗?来。”
“你别碰我!”
“陈缘!”
“你别碰我!你不稀罕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说什么为我好,你既然不在乎我,还来管我干什么?还想把我送走,就凭我喜欢你,你就可以随意对我,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把——”
她的话未能说完,已经被高进堵进口中。
高进是个正常男人,长期空窗,他想要女人,想得发疯!他想女人的身体,想得发疯!他想要陈缘,想得发疯!可他的理智一直在告诉他,克制!克制!不可以!不可以!
可是这一刻,他克制不住了!
陈缘未等说完整句话,未等发…泄完整自己的愤慨,竟已经被他扑在地上。他像头饿…狼,卸去所有温柔的伪装,马上要将她拆之入腹。
一身衣衫全都破碎,陈缘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逃不掉,逃不掉了。
一边哭一边有了反应,这样的她,更让她瞧不起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他?
两人正疯狂纠缠,从阳台折腾到客厅,满地狼藉。没人留意到门没关,直到门口出现个人,被这幕惊住,不小心打翻了门口的花瓶。
高进像头捕食的狼,牢牢地摁住“食物”,支着一口利齿凶恶地看向门口。
徐丽呆立当场,有些结巴,“对……对……对不起,怎么不……不关门?你们继续……继续……”
徐丽跑掉了。
气喘吁吁的陈缘感到四肢被捆得发疼,身上各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有痛感。手腕被他摁得发抖,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谁在抖。
他渐渐地平息下来,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他始终侧着脑袋不看她。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哑,“你也看见了,我这个人良知有限。别等到彻底看清我的真面目再后悔,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甩掉我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这些话,他就出去了。
陈缘仿若被人挖空,脑袋也一并空了。
明天,高进安排的人就来了。他们两个或许真地没有缘分。
月色那么美,她却对着它垂泪。
夜半。不知几时,陈缘感到屋里窜风,醒了。
打开床头灯,她差点尖叫出声。
“嘘!”阿良及时地堵住她的嘴巴,同时往门口望,“是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发誓。我是不得已才这样来见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害你。”
陈缘惊恐地点头。
阿良慢慢松开她,“吓着你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我想见你,非常想。”
“徐先生,我不想找麻烦,我也跟你早就说明白了,你还是走吧。我保证不告诉他。”
“陈缘,那天在电话里说的事,我是认真的。”
“你快走吧。”
“陈缘。”
“你快走吧,你再不走,他一会儿醒了就麻烦了。”
“我再问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那个冷血动物有什么好,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阿良说这些的时候,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陈缘不想激怒他,“徐先生,我感谢你对我的好,可我真地不能接受。你快走吧。”
“陈缘,你再考虑考虑,别急着给我答复。”
“我不需要考虑,我没有精力再喜欢别人了。”
她干脆把话说死。
阿良果然安静了一会儿,“我说让你考虑就会等你,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希望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这一晚,高进并未出现在她房间。许是今日的事让两人耗尽精力周旋,不见便不见吧。
这个世界多么有趣。你爱的人不爱你,想着办法要把你撵走,你不爱的人神通广大,见缝插针,想着办法要把你占为己有。
陈缘年纪不大,想不到自己也有今日,终于体会到了曾经向往过的惊心动魄的生活。可这些当真发生了,却没有兴奋和喜悦,多的是烦恼和惆怅。
如今她盼望的是平静生活,如之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如他们做邻居的那些平凡日子。
第二天清晨,陈缘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提醒她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在他送她项链的那天,他说:“我是7月28号,你记好。”
7月28号,今天,是他的生日。
第66章 你想听我说什么
小六;马立等人乘坐最早的班机飞来了大理。大清早的,陈缘一下楼就见一屋子人;看架势很吓人。他们应是都知道她的身份,纷纷将目光投向她,友好亲切。
高进在他们中间儿;瞅都没瞅她一眼,抓着烟屁股使劲吸了最后一口。
陈缘对那群人干巴巴地笑了笑;转身拐进了厨房。
徐丽正在厨房里做蛋糕。对啊;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会忘。
“起来了?”
“嗯。你在做蛋糕吗?”
“嗯;今天阿进生日;大伙儿一起给他过;正好人也来得齐全。”
徐丽手艺好,能力出众;相貌也是一流。这种女人比她强太多了;她都没有得到高进的垂青;陈缘,你又算的了什么。
徐丽是聪明人;她懂得分寸。只要留在高进身边;适当的时候出现。人生那么短,高进总有需要人照顾的那天,倘若徐丽仍然痴心难改,高进自当选择这个最佳人选。
“你好点了吗?”徐丽抬头问。
“嗯?”
“那天,我要是不撺掇你出去,就没事了。吓着你了。”
“哦,我没事。这事怎么能怪你,你是为我好。”
徐丽把奶油盖在蛋糕上,开始做繁复美丽的花饰。
“徐姐,你怎么什么都会?”陈缘由衷赞赏。
“咳,这有什么。其实很简单,想做谁都会。”
“你真是个好女人,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喜欢你。”
徐丽笑了,“多谢你的夸奖。只可惜你是女人,并且大部分男人跟你的想法是相反的。”
“因为你优秀?你的确是,什么都做得太好了。”
“优秀,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个褒义词了。因为优秀,所以单身。”她咯咯笑起来。
“前前后后我做过多少个蛋糕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啊……”徐丽叹口气,“……阿进还是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徐丽又笑,“你真可爱,我说真的,我不烦你,一点都不,除了有点嫉妒。”
“嫉妒什么啊?”小六溜进来,貌似外头的会议已经散了。
小六从水果篮里拣了一颗葡萄吃,“嗯,徐姐,你这个蛋糕做的太棒了。自从吃了你做的生日蛋糕,外头店里的我都吃不进去了。”
“可你们进哥是不爱甜食的,每回也都象征性地吃一口,也算给我面子了。”
“心意嘛,心意最重要。”
陈缘心里有事,这会儿刚好小六在这儿,便问了他,“小六,我有话跟你说。”
“哦。”小六吞掉葡萄,跟陈缘来到外间阳台。
这里没人,面向洱海,安安静静。
“陈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小六说。
“是的。我就不跟你寒暄了,我想问你,高进想怎么处理我?”
“不不,不是处理。”小六纠正她的措辞,“进哥是想让我们帮助你一阵子,等过去了就没事儿了。”
“什么叫过去了?”
“……这个,你还是别问为好。”
“有关我的事,我都没有权利知道吗?”
小六严肃起来,“陈小姐,按照我们的职业素养,不该说的不该问的,我们不会透露半点消息。况且这也是进哥的意思,他是为你好,你要是真心喜欢进哥,就接受他的安排。”
“然后呢?他就再也不出现了?”
“这个,我不知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
“说真的,如今我们都已经到这儿了,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陈小姐,今天是进哥的生日,我希望今天你能多多体谅他,关心他,如果你们真地再也不能见面,你会为最后一次的不快后悔的。——啊,你看我,多嘴了。”
自从小六他们一行人到了这里,高进就被他们包围,陈缘和徐丽则在厨房里忙东忙西。今天客栈不待客,留着自用。
徐丽早上托阿姨去菜市场买了新鲜食材,这会儿冰箱里塞得很满,好像他这个生日要过一年。
徐丽切冻肉的时候,陈缘拿着电话进了洗手间。
进门之前,她特意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然后把门锁好。
打电话给阿良之前,她是有过挣扎的。
阿良很快接通电话,“陈缘,你是不是想清楚了?”
“徐先生,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方便吗?”
“你等一下。”他似乎寻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好了,你说吧。”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是——”
“——不用解释,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可是陈缘此时却犹豫了,这样做对吗?不,这不会是高进想要的结果。
“……我……我……算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你想离开他?”阿良径直问。
陈缘握着电话,双手颤抖,“徐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你能给我打电话就已经表示了对我的信任,我怎么能辜负你?”
“我想相信你一次,所以,可以帮我个忙吗?”
“真要离开他?他对你不好?”
“不是的。总之,一言难尽。我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你能来一下吗,偷偷地来,可以吗?”
阿良听出端倪,“他还是辜负你了。”
“不。”
“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想让我带你走?”
“算是吧。”
“可以。”实际上,那正是他希望的。只是苦于她不肯,这回她却自己寻上来。
“那谢谢你了。”
放下电话,陈缘手心全是汗。还没定神,有人来敲门,她又吓一跳。
“谁?”
“你还好吗?”
是高进。
“我,还好。”
“你把门打开。”
“你等一下,我就要出来了。”
陈缘装模作样打开水龙头,洗脸洗手,然后才开门。
高进站在门口,仔细查看她有无异样,“怎么这么久?”
“不久啊。太热了,我洗洗脸洗洗手。你有事?”
他仍有怀疑,盯着她的眼睛,“嗯。你出来。”
“哦。”
陈缘跟他来到客厅,屁股还没坐下来,高进就直奔主题,“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