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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给钱啊!姐姐!”
“我没钱了,全部家当五张毛爷爷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被扔进湖里了。”
苏晴难以置信:“你特么脑子进屎了?”
“你不知道么?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脑子里全是你。”
“————你妈!”
吃完面,君子卿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接着长叹一声气,对苏晴说:“哎,你说咱俩咋那么穷呢?吃个面的钱还得从储蓄罐里凑。”
苏晴哀怨地瞅了她一眼:“所以让你别加小黄鱼啊。”她继而说:“既然沈老板没骚扰你,你干脆这工作也别辞了,否则你不仅要打光棍,还得喝西北风。”
“……”君子卿怒怼她,“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原则了,刚还说要把人抓去吃牢饭呢。”
“你不要知道,现在全国经济不景气,连到我店里吃甜品的人都少了很多,当然还是你这种有五险一金保障的正式工作最吃香了,你个傻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最恨你这种挣钱挣得盆满钵满还成天哭穷的不守富道之人。”
苏晴:“……”
君子卿完全听不进去她劝,岔开话题:“对了,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哪啊?不见好久了。”
苏晴想了想:“我又不是变态,藏着你身份证做什么?”
……
回到自己房间,君子卿葛优躺地摊在座椅上,有些困倦地闭上眼,脑子里却反复循环播放着沈琛那张含笑的脸,呈立体播放模式,唇上似乎还残余着他的气息,他低头轻笑,眉眼深深凝视她的模样………
呸呸!特么她在想什么?中毒了吧?
鼻子还隐隐作痛呢。他长得再帅毒掩饰不了他恶劣的行径。
今天交辞呈时,君子卿的意向还坚定不移,可现在静思下来,她却很迷惘。
难道真的要收拾行李回D市,然后努力考个三四年甚至几十年都未必成功的公务员,同时反复相亲,走在相亲失败、相亲成功、然后恋爱失败、婚姻失败的一条无尽循环的死胡同上?
对于未来,她从来都像是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看到的前路状似光明,却从来找不着出路。
她知道自己的未来生死未卜,却总是得过且过,看似认真在享受当前的每一天,说难听就是逃避现实。
她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伤感的话题,打心里却自认是个自卑的懦夫。
如今她呈一时匹夫之勇,终于勇敢了一回,举动是真壮烈,其实不过是年少轻狂十分幼稚的表现,做事不考虑后果,现在有那么一丝后悔的情绪萦绕心头。
她简直兼备了懦夫和莽夫的标志性特点。
可转念一想,以后不用再面对沈琛这个变态上司,君子卿又瞬间觉得特解气。
啊,对了,辞职信还得重写呢。
这次君子卿学聪明了,再怎么愤慨世事的不公,那些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理解一个愤青的心声的,还不如老实地从网上弄个范文下来。
写完辞职信,她把信塞进包包里,等明早再去人事部一趟,这次我写得字字正能量,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领导的敬佩和感恩之情,总不至于再被退回来吧。
完成一项任务后,她在手机记事本里写下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打算到时投稿给现在微博上很红的一名网文大神“一颗大柠檬”,以期哪天有幸能在女神的书里看到关于她的事迹,虽然近日发生的事着实匪夷所思,但是拿来当小说题材的话,还是值得一用的参考题材。
写完记事,君子卿想到辞职不久后她将赋闲在家,委实提不起劲上直播,当然游戏更不想上,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得从钻二掉到铂金去了。
意外的是,肖敬文却主动发微信给她:有空么?
君子卿犹豫了良久,答非所问:没网。
有空,但是不想跟你联络网络感情。
既然肖敬文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就该识相一点早日脱坑,免得日后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手机“叮咚”一响,屏幕上又跳出一条微信。
Sean先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不是找你开黑,我在你家楼下,有空下来一趟。
君子卿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肖敬文为什么突然要找沈琛?可是她现在又不是沈琛,怎么下来见他。
只祈祷他千万不要打电话给沈琛,否则全都露馅儿了。
君子卿忙发微信过去:我现在人在外面,找我有什么事么?
Sean:有东西给你。
她脑筋急转弯:改天行么?
Sean:没事,我在大堂等你。
她吓得都快尿崩了。
深沉的银:别别,我晚上可能回不去了,是什么东西这么急?
Sean:不重要的东西,就是有事要见你一面。
??
什么事需要这么迫切地见到沈琛,明天上班不就见着了么?
君子卿正想发过去问他,手机又响了一下。
Sean:行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君子卿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声。
恐怕这辈子我都注定跟男神无缘了,虽然心有不甘,从未相恋就已失恋的单向思总会让人留有遗憾,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如果最终看到他能够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她应该觉得幸福吧?
心里的答案却是——NO!
只消一秒钟,她的念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君子卿认为,至少应该让肖敬文明白她的心意,否则她这场在自个儿心里演绎得轰轰烈烈的单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岂不是都白恋了?
最终在肖敬文的心里,她什么都没留下。以后他回忆起来——哦,这姑娘好像是沈琛的助理,姓君,因为姓氏特别,名字啥的一概不记得了。
君子卿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踌躇了良久,做了一番的良心拷问和天人交战,最终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连声就被接了起来:“喂?”
熟悉的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亦是声声悦耳,话来却隐着笑意。
君子卿没察觉到。
“是……我。”她讷讷地开口,不知道他能否从电话里辨认出她的声音。
“嗯。”肖敬文笑了一下,很微弱,“我知道,你是君子卿。”
君子卿被他这句话说得瞬间心花怒放。
他知道是她,他居然记得她的声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声音在他听来是特别的,已经熟悉到一听就能辨认出来?尽管他们平时甚少有聊天的机会,而她的声音辨识度并不算高。
君子卿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脸开始热起来,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有万千只鹿蹄在蹬着她的小心脏。
电话里的男人笑着说:“我在手机里存了你的号码。”
一句话将她从云端打入人间。
不过他有心存她的号码,她也挺开心的,至少说明她是他认为值得在通讯录里占据一个位置的人,而不是悲催的路人甲。
见电话那头长久不说话,肖敬文问:“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
依旧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谦逊态度和温文的口吻,简直要将人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我……我有话跟你说。”君子卿深吸一口气,揪着自己的衣摆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终于还是将那句在心中演练了将近一年的独白宣之于口。
“肖总,我喜欢你。”
第47章 47 sheep
说出这句话; 几乎耗尽了君子卿一生的勇气; 最后连忐忑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一点。
也不给肖敬文开口的机会,她立刻继续说下去:“我之所以跟你表白,不是为了让你回应我什么; 我知道你或许已经有喜欢的人,也没想过要干涉你的感情,只是想着说出口了,或许你就能记住我了。我用的是陈述句; 不是问句; 所以你不用答复我; 听完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 不对不对; 你要记住曾经有个姑娘跟你表白过; 她的名字叫君子卿,就默默在心里记住好不好?以后咱俩在公司里碰到了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但可不可以别因为我对你的居心不良而刻意疏远我?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存有半分非分之想了,真的,我保证,说了这么多;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电话那头刚要说话,君子卿又急忙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之类敷衍而又伤人的话来。
“好了,你明白就行了,就这样; 睡一觉忘了我今天的话吧,不用回复我,再见晚安。”这一席话,君子卿是怀着离开的心情说完的。
她匆忙挂断电话,以防肖敬文回拨电话来说一番安慰她实际很打击人的话来,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君子卿都怀疑,以她这心理素质,当初是怎么考上大学并成功刷掉一批批优异的对手进入沈氏集团的?
她往后倾倒在床上,将手机搁在胸口,双手捧住,还能感受到那里如雷鼓动的剧烈心跳声。
她今天是把这三年在沈琛手下憋着的一股怂劲儿一口气释放了出来,几乎都要跳起来给勇敢的自己点个赞。
但是明天要是跟肖敬文碰面了,她一定得把毕生的演技功力都彻底发挥出来,决不能在他面前泄了底。
这次离开,应该不带有任何遗憾了吧。
睡前,君子卿对着镜子涂乳液,鼻子还红得跟刚哭过似的,要是扎小人有用,她现在一定拿一万个小人将沈琛扎成刺猬。
不过想想今后,大家都将成为陌路人,什么过去的恩怨也都将成为过眼云烟,以后想起这段她曾在黑心上司□□下屹立不倒的顽强拼搏史,心情或许就和现在的愤然大相径庭,说不定到时还要感谢当初沈琛对她的折磨和历练。
伴随着这个念头,君子卿安然熄了灯,正当她睡意来袭时,门嘭地从外面被打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女鬼。
她“啊”地厉声尖叫,从床上跳了起来,全身毛孔倒立起来。
白衣女鬼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子卿酱,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靠……
凝神一看,君子卿看清了,是抱着枕头穿着她那白色衬衫睡裙的苏晴。
君子卿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特么大半夜装什么贞子啊?神经病啊!”
所以说,她这老是忘记锁房间门的习惯实在不好。
苏晴又讷讷地问:“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不好。”君子卿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跟你睡。”
“可是,我害怕……”
君子卿惊恐地拽紧了被子:“别别!你跟我睡,我比你还害怕。”
因为苏晴这女人每次看完鬼片来她房间,必定要拉着她在被窝里跟她讨论剧情,一直讨论到她害怕得睡意全无才作罢。
君子卿忽然发现,她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不正常啊?沈琛、苏晴、乔静……除了她的肖男神,好像都有毛病。
最终,她把变态苏晴驱赶走了,因为第二天,她跟沈琛还有一场很艰难的仗要打,所以前一天必须养精蓄锐睡饱自己。
半夜君子卿做了一个梦,梦到她跟沈琛结婚了。
她穿一身帅气西装,他着一袭白色婚纱。
结婚进行曲的伴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