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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雷百岁一样,就连雷百自己也知道,不过是人的心性不同,际遇不同所导致的个体差别。可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到最后关头就分不清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可雷百岁终究不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她也没打算看在他拳拳爱女之心就答应对方的条件,他女儿那是个人,不是个宠物。
“恕难从命,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保护你女儿这事儿,你还是再找别人吧,这事儿我不管了,回见了您恁。”
眼见这事儿谈不拢,雷百岁拔腿就走,态度说不出的爽快,可这个转变让医生适应不能。像她这种正道人士,不是应该在听到他的苦衷之后,感念他人之将死,然后无偿帮他完成最后的遗愿吗?
“你等等。。。我给你钱!我雇你保护我女儿!”
听到这话,雷百岁这才转身,这是她的规矩,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它干净在,能够把人与人之间的那点儿因缘断的干净,一点儿不剩。
见雷百岁听到这话才停下脚步,那医生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什么正道人士,什么世外高人,不过都是一丘之貉!有钱就能够收买!
“。。。原来你是在等这个!你开个价吧!只要能够护我女儿周全!”
“一万,我护你女儿平安长到十八岁。”
“你这价格,还真是公道。怎么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现在收费都是这么廉价的吗?跟我见到的那些可不一样。啊。。。这大概就是你们正道和邪道的区别?一个有钱人,一个穷鬼?”医生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加浓厚,雷百岁却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既然同意了那就签约。”雷百岁从包里随手拿出了一纸合同,在空白的金额上填上了自己刚刚说的数额,随手扔给了那个医生。
医生接过了雷百岁扔过来的合同,随手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刷卡还是现金?”见对方签好了合约,雷百岁顺口问道,业务十分之熟练。看到了合同上医生的名字,雷百岁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薛孟医生?”
“现金,现在就给你。”医生薛孟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随手就拿出了一叠现金,看都不看就甩给了雷百岁。雷百岁接过了,将钱随手扔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拿过了那份合同,郑而重之的放进了自己身上的乾坤袋。
“好了,现在钱也给你了!我要你立你们道上讲的心魔誓!”
听到薛孟医生的话,雷百岁又拿出了那副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向对方。“薛孟医生竟然连心魔誓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现代社会,契约可要比誓言牢靠多了。”说着,雷百岁拍了拍自己挂在身上的乾坤袋。“。。。再说了,我就是发了誓,你能分辨出我发的是不是心魔誓吗?”
其实薛孟也只不过是在和那幕后黑手接触的时候随意听了那么一耳朵而已,现在说出来,也不过是想要诈一下雷百岁,让自己的女儿多个双保险而已。
“所以啊,薛医生还是信合约吧。什么年代了都,您怎么比我这个卫道士还保守呢?”
被雷百岁噎得无语,薛孟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她的话。至此,这份一式两份的合约才被薛孟重视起来,他还在雷百岁离开之后把这份合约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打算交给女儿。
雷百岁离开之前,薛孟告诉了她自己知道的那人的名字,和他找上的另外一个人。薛孟这个人也是不老实,明明就只知道一个人和一个组织而已,非说自己手上有一个什么名单。雷百岁也是天真,竟然还真的相信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医生能够接触到那人那么多的秘密。
于是雷百岁从薛孟这个已经命不久矣的医生这里得到了一个名字,奇正一。跟梁学道说的名字完全一样,一听就知道是个代号!走之前,薛孟医生还跟雷百岁絮叨了一大堆关于为什么自己要报仇的原因,无非就一个目的,希望雷百岁不要阻止自己报仇的行动。
薛孟说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妇产科医生,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简直就是幸福的典型。可幸福却在三年前破灭了,一个病人,毁了他所有的一切。
那是个来自h市附近县里的病人,县里没有医院,所以来h市这个离得最近的医院来待产。孕妇只是一个普通孕妇,可孕妇的家人却不是个普通家庭,家里有些小钱,不然也住不起他们医院。本来一切都没有问题,可生产那天出了问题,孩子太大生不出来,薛孟本着职业精神建议他们选择剖腹产,不要继续顺产,再继续选择顺产这种方式的话不仅孩子生不出来,可能大人都会有危险。可这孕妇的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来的迷信说法,说什么剖腹产出来的孩子不好养活,顺产出来的孩子身体才会壮实,非要让她儿媳妇顺产。
天知道为什么他们全家人都会这么认为,薛孟一个医生给他们科普了半天,苦口婆心什么都说过了,却始终不能改变他们的态度。家属不同意,他们只能进去征求孕妇的同意,孕妇却被家属裹挟着说什么也不同意剖腹产。薛孟也着急,说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可能会死,不光是你会死,你的孩子也会死。孕妇都哭了,可还是不敢松口,后来还是孕妇一方的家属来了之后才把人给劝住,选择了剖腹产。可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孩子在母体憋了太久,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谁都知道这事儿不能怨薛孟,那孕妇剖完就晕了,倒是晕的干净,可薛孟就倒了霉。刚一出手术室的门,就被孕妇的丈夫一脚踢倒在地,孕妇的丈夫和他爹娘还有那些后来的叔伯兄弟,把薛孟按在地上打。
护士吓得连叫保安都忘了,等到保安赶到的时候,薛孟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命都去了半条,尤其是重点部位,被踢了不知道多少脚,从那之后。。。薛孟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可这还不算完,那个孕妇的丈夫竟然还在医院门口闹开了,天天在门口拉着白条幅堆着花圈。幸亏医院强硬,每次他们来一次,就叫警察来一次,硬是一分钱也不赔。这人是蔫儿坏的,见医院不给钱,那孕妇的丈夫心里更加不平,也是薛孟倒霉。。。他妻子当时已经怀孕七个月了,顶着大肚子来医院找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们给看着了。孕妇的丈夫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亲戚还有媒体,竟然开始冲击医院。薛孟的妻子,就是那个时候没的。混乱中薛孟的妻子被推倒在地,人跟着早产。。。大出血,孩子没保住,人也跟着去了。那之后,薛孟就疯了,把那几个闹事的人还有跟着煽风点火的媒体全都告了!
☆、第69章
可这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这话不假。本来薛孟指望着法律能够带给那群人相应的惩罚,可惜,一年前他竟然又被诊断出了绝症。。。薛孟这次是真的绝望了,唯一的女儿还这么小,妻子的仇也没报,眼瞅着自己也快死了,死前竟然连那几个人的下场都看不到。这个时候,那个叫做奇正一的男人出现了,随便两下,就唬住了他这个绝望的人。一个绝望的人,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呢。。。
奇正一扔给他一本书,让他记住上面的方法之后烧掉,薛孟就照做了。。。还跟着练了起来,他在医院,简直不能更方便,这里别的没有,血肉尸体死去的魂灵是最多的。很快他就养出了一只传说中的恶鬼,那个恶鬼取掉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的性命,就是那个一直负责跟踪报道这事儿的记者。如果不是他收了黑钱,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操纵社会舆论,案子怎么会两年多都悬而未决?
可惜。。。薛孟才杀了一个人,雷百岁就找上了门!听了薛孟的故事,雷百岁没有任何的感想,这个世界,很奇怪,这样的事儿,不正常!可是好像就因为发生了太多,所以大家都觉得很正常。有时候雷百岁也分不清楚,这个世界有病的究竟是谁。是隔壁医院的那些病人?还是医院外面的那些正常人?
不过,即使雷百岁听完了薛孟的话,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同情。薛孟,真的是运气不好,如果他不杀人的话,恐怕还能再多活一段时日,现在只有三个月了,他大概会选择跟女儿一起过吧。不过,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交易而已,薛孟拿自己的阴德和那些能够和女儿相处的幸福时光来换仇人的命,尽管说起来残酷,可是这笔交易,公平无比。
天地不仁这话说得不假,可正因为这天地不仁,所以才能够不偏不倚,做到真正的公正无比。天地不仁,即是大仁。
听完了薛孟的故事,雷百岁转身就离开了这所医院。雷百岁没打算现在就去找奇正一,还有一个人她得去看看,还有薛孟说的那个组织,她还得去找梁学道。根据薛孟的说法,之前卢浩思他爹在的那个组织,很有可能就是薛孟说的这个。梁学道既然能够在卢浩思他爹那里出现,还被卢浩思他爹喊成大师,肯定和这个组织关系匪浅。思来想去,雷百岁只觉得这个事情越滚越大,她只扯了一个线头而已,结果该出来不该出来的竟然全都出来了。雷百岁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会面对些什么,可她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可跟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人精不同,到底雷百岁是个初生的小牛犊子,不畏惧那些虎狼之躯,行事只按照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雷百岁从来没想过要对其他人负责,包括她的爷爷,父母兄弟甚至还有范姜仁国,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意妄为。看起来雷百岁是个木讷的卫道士,实际上心里的主意大着呢,甚少听劝。雷百岁快把自己修炼成一块真正的石头了,那也是为什么范姜仁国一直觉得不安的原因,他觉得雷百岁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的。不只是离开他,说不定雷百岁离开所有人,她是修炼的,像她这样的人迟早会抛弃这个红尘。范姜仁国总是担心,她哪一天就抛下所有跑到山里修炼了,跟那些和尚一样。范姜仁国不想阻止她,可也不想她离开,内心有多煎熬恐怕只要他自己知道,可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跟雷百岁说过。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雷百岁一定会留下来陪着他,可是他知道,他们之间本无缘分,一切都是靠着他的死缠烂打,巧取豪夺,她也迟早会离开的。范姜仁国知道,雷百岁这个人看着是冷酷无情,实际上最心软,只要打破了她那冷漠外壳的一点缝隙,她就会把人装进心里。要么不管,要管她就会管到底。
这不这事儿,雷百岁从医院出来转身就去了另外一个人家里。说起这个人,雷百岁也觉得是坏到底儿了。。。按照薛孟的说法,这个人比他薛孟还不如,连薛孟都看不上丫/的。薛孟学这样的邪术,是因为实在是报仇无门,可这个人学这样的邪术是为了什么?纯粹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
薛孟告诉雷百岁,这人是在国道上撞死了个孩子,因为怕被人发现,就把孩子的尸体放到了后备箱,拉回了家。可薛孟和这人一样,都受了奇正一这样的恩惠,他也懒得管他们那么多。那人把孩子的尸体拉到哪儿去都不关他的事儿,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薛孟也不会这么不屑这人,毕竟和他也没什么相关,偏偏那人把孩子的尸体拉回了家,把尸体大卸八块不说,又担心被那孩子的恶魂缠上,便央求着薛孟拿那孩子的魂魄练手,想让薛孟用他炼制的恶鬼吞掉孩子的魂魄。薛孟推脱自己恶鬼没炼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