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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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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浅开门进屋,几个月没住人,室内空气不流畅,有一股雨天潮湿的霉味,温浅开灯,推开窗子,凉风夹杂雨飘进屋里,温浅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吸入肺里,舒坦些。
      她动手收拾东西,这套房子倒出来,过户到温强名下,租出去,房租补充温强大学期间花销。
      温浅翻季淑云留下的遗物,在立柜里翻出一个旧相册,她坐在床上一页页翻看,照片不多,大多数是温强小时候的照片,她的照片很少,有一张四五岁时的照片。
      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她跟她妈长得不像,她妈长相顶多算清秀,她的容貌却很出众,周围的人没人怀疑她不是亲妈,因为她妈对她很好,她把照片拿出来,放在钱夹里。
      半夜,雨越下越大,温浅梦境里又出现那个漆黑的夜,无助哭泣的小女孩,她突然从梦中醒来,一下子坐起来,再也睡不着,无数次出现相同的梦境,看不清小女孩的脸,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确定梦里经常出现的小女孩就是自己,一定是童年受了惊吓,当时可怕的情景才会频繁出现在梦里。
      梦里自己身旁的街道就是那个偏远的小镇,梦境很长,零星的片段,醒来后,梦里情景很模糊,她似乎遗忘什么重要的东西。
      雨夜,室内极静,突然当、当两声响,她妈留下的一个老旧座钟报时,温浅的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原来一直遗忘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的,是那个雨夜小女孩哭声里夹杂的几声钟声,钟声好像从夜空中传来的,火车站的大钟。
      温浅思忖,那个小镇没有正规的站台,站台就是几间平房,梦境中的火车站楼大钟一定不是小镇火车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领她上火车的那个火车站。
      温浅把经过小镇这趟火车沿途的站台,仔细回想了一遍,这趟火车,中间停靠不少小站,有的站小,没有站台,有的有站台,但比较简陋,比较大的城市,火车站有一定规模的只有五个大站。
      那么由此推断,她来自一个大城市,不是小地方,她打开灯,下地,从旅行箱里翻出她舅妈找出来的,她小时候穿的那条小公主裙,一个个片段,穿成一个清晰的线索,一个出生在大城市,家境富裕的小女孩,被人丢弃在偏僻的深山小镇。
      当她又一次站在寒城火车站前,她拿出手机给卫奇挂电话,“卫奇,我出门一段日子。”
      “你去哪里?”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一些地方。”
      “温浅,出什么事了吗?”
      卫奇在电话里听出她语气略沉重,感到不安。
      “我回来跟你细说。”
      温浅挂断电话,重新又踏上那趟列车,她在选定的范围的五个火车站,一一找寻线索。
      二十多年,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火车站都经过几度翻修或重建,早已没有二十年前的影子。
      五个火车站,温浅乘着这列火车,一个个地方去确认,她找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负责人,找一些二十年前火车站旧照片,有的火车站没有保留当时的旧照片,温浅到处打听火车站工作二十年以上的老人,询问当时火车站是什么样子,可否有一座大钟,四个火车站,有两个火车站楼顶端有钟表,但不是报时响亮的大钟。
      所有的可能都一一排除,最后只剩下一个城市,寒城。

      47。第47章

      二十年间,寒城火车站经过重建,几次翻修扩建, 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原来她曾经是在这里被人带上这趟列车,从此人生改写,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她回到寒城, 二十年一直生活在这里。
      温浅看着眼前的建筑,时尚极具现代化的建筑, 古旧的大钟早已被历史的车轮甩掉了。
      温浅想起高中有个男同学, 考上专科,父母都在铁路工作,后来毕业分配在火车站,头几年高中一个同学结婚, 她还看见过他,留了电话。
      她拿出手机, 在不常联系的人中, 找到了已经看似有些陌生的名字, 潘思文, 有点女气,潘思文从火车站里走出来,看见站在火车站大厅里的温浅,快步走过去,“老同学,你怎么想起我?找我有事?”
      火车站人来人往,两人站在售票厅一角说话,潘思文听她说要看二十年前火车站老照片,寻思一下,说;“时间太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旧资料,这样,我今天有班,明天歇班,我帮你查查。”
      十来天,温浅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一路风尘仆仆,回到住宅老楼前,楼前古老树荫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围坐打扑克,几个像她妈年纪的中年妇女在石桌前摘菜,八卦着家长里短,几个带小孩的妇女,边看孩子边闲聊,环境熟悉又亲切,可惜已经没有她妈的身影,温浅视线模糊了。
      一个蹲在树荫下,跟修自行车的人聊天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朝她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别扭地叫了一声,“小浅。”
      温浅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熟悉的男人的身影,是继父温庆林,几年未见,温庆林形容邋遢,跟季淑云没离婚时,他人猥琐,穿戴是洁净的,现在穿着一件旧夹克,皱皱巴巴,胡子拉碴。
      温庆林跟老婆离婚,管老婆要了二十万,被几个好赌的酒友勾搭着去赌博,一来二去,二十万连赌输,带被人骗,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他没有住的地方,只好找了一个打更的活,算暂时有地方栖身。
      看见这个人,温浅没来由的反感,蹙眉问:“你有事吗?”
      养女不屑于搭理他,温庆林如何不知道,他嗫嚅地问;“听说你妈没了,埋在哪里?”
      “我妈她跟你没什么关系了。”温浅态度冷淡。
      温庆林讪讪的,小声说:“我想看看你妈,你妈跟我过这么多年,也没享什么福。”他面露赧色,“她跟我过时,我没对她好过,你妈是个好女人。”
      离婚时,温庆林手头有二十万,着实耀武扬威一阵子,麻将桌上勾搭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串通其他两个男人,骗光了他的钱,他穷了,那个女人跟他断了,温庆林这几年日子过得不甚如意,想起前妻季淑云,那个善良温顺的女人,着实后悔,屡次来找前妻想复婚,季淑云咬死不答应,他找儿子温强,温强看不上他这个父亲,总不搭理他。
      温浅自母亲死后,很恨温庆林,如果温庆林对她妈好一点,她妈不至于得绝症,这些年,她妈忍心吞声,心情可想而知,才五十几岁的人早早离开了。
      温浅懒得理他,语气冰冷,“我妈不希望看见你,你让她安息吧!以后也别去打扰她。”
      说完,她绕过他,走进楼里,温庆林呆呆地站了好一会,泱泱地离开。
      这阵子,温浅的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回家后,洗澡换了衣裳,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黑了,肚子饿了,家里很长时间没起火,冷锅冷灶,她下楼去,看见道对面那间小饭馆,亮着灯,灯光不算很亮,看上去很温暖,她从前经常去哪家小饭馆吃饭。
      她走过去,小饭馆里有一桌客人,老板娘看见她,亲热地说;“姑娘有几年没来了,出门了。”
      “嗯!”
      “姑娘还吃饺子?鱼肉韭黄馅饺子。”
      这个老板娘记性真好,还记得她三年前来饭馆吃饭,经常点一盘鱼肉韭黄馅水饺,当然,这种小店虾仁海参馅水饺是没有了。
      “好,来一盘。”温浅随意说了句。
      饺子端上来,冒着热气,温浅慢慢地吃,细品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味道,也许是心境变了。
      白金华府公寓,主卧室大床上,简帛砚靠床头,双手支在脑后,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棚顶,三年,一千多天,他没有离开过这里,孤独一个人住在公寓里,除了节日他回老宅跟家人吃顿饭,然后,回到这里。
      他每天晚上睡在她睡过的大床,白天开那辆他跟她第一次发生最亲密关系的黑色保时捷,点点滴滴的回忆,没有随着岁月流失变模糊,反而清晰如昨。
      房间里一直保持她走时的样子,卧室床头柜上,唯独多了一张西湖边,她扮白娘子的照片,空灵缥缈,物是人非。
      他梦里她回来了,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摸着身边冰凉的床铺。
      后来他找范小琦多次,范小琦告诉他温浅怀了他的孩子,希望他能娶她,以她极强的自尊,卑微地暗示他,想嫁给他,他当时只以为她在逼他,甚至还觉得她不是什么都不要,比别的女人,她要得更多,她要最重的婚姻。
      他错了,她跟他在一起时,她温顺乖觉,其实只是因为爱他,他竟然忘了她独立的个性,她一痛决绝,没留后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余地了,那一刻,他的心真的疼了,狠狠地疼。疼得浑身冷汗淋漓。
      半夜醒了,他想起她,她早已经走了,他却还留在过去里。
      潘思文第二天休班,通过内部的人,查到二十年前火车站一组旧照片,手机拍下来,拿给温浅看。
      温浅一眼看出火车站顶的一座大钟,她谢了潘思文,走出火车站,直接打的去市公安局,路上她寻思,当年寒城如果有丢失小孩,丢失小孩的父母一定去公安局报案,她具体丢失的时间,应该是季淑云捡到她当天,季淑云天黑以后遇见她,晚上九点十分火车停靠小镇,在寒城上火车的时间应该是当天上午。
      时间范围缩短,二十三年前夏天,寒城当日丢失的儿童应该很好查,不会太多。
      她反复想了一遍,市公安局没有熟人,跟韩涛有几面之缘,这个忙不知道他肯不肯帮,韩涛为人挺正直,心肠也好。
      温浅到公安局一问,韩涛下午一点开会,刑侦科的那个小警察对她很热情,“小温,我们韩队长开例会,三点结束,你等一会。”
      温浅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两点二十分,还有四十分钟,坐着跟小警察聊天,两个人都年轻,有共同话题,聊得投机。
      三点刚过,韩涛进来,温浅站起来,“韩警官你好!”
      韩涛看见她,微笑说:“这不是小温,你又为什么事来了?”
      好像她经常进公安局,温浅说:“韩警官,我有点私事想求你,我跟韩警官攀个交情,公安局里除了韩警官我没有别的熟人。”
      “哪里,你能找我帮忙说明把我当朋友。”
      这姑娘挺会说话,自己跟她不过两面之交,倒不好意思拒绝,韩涛是干这行的,目光锐利,自然能看出她找自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韩涛领她到办公室,让她坐在椅子上,拿出一瓶矿泉水,“喝水。”自己坐在办公桌后,“小温,你有什么事说吧!”
      这个男人给人信任感,也许是工作的关系,沉稳可靠,温浅就把自己家里发生的事,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
      像韩涛这样敏锐的男人,你求他撒谎,他能一眼看穿,韩涛听完,颇为意外,她的身世谜团,引起他的兴趣,职业病,他决定帮她。
      他想了想,“二十年前的卷宗,查起来有点困难,不过你提供具体时间,太久了,要费些功夫,这样,你等我。”
      二十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查这一天报案丢失小女孩的,韩涛着实费了一些时间,查出来的结果,连他都颇为吃惊,温浅等在他办公室里,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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