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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要看看这男人的耐心能到什么程度。
沈忆枫微微摇了下头,前额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下,上扬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那张清俊的脸明晃晃摆出一副面对胡闹小孩的无奈。
我靠,刘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什么表情?我是真不会做这题,骗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弄得我好想无理取闹似得?”
沈忆枫抬手解开袖口,淡淡的看她一眼,轻道:“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低调点。”
刘念被噎的一愣一愣的,感觉肚子都要鼓了。
他无视刘念青黑的面色,抽过一旁的草稿本,一手拿着笔开始从上往下一题题给她做演算。
沈忆枫的手指很漂亮,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指尖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握着褐色的笔杆‘唰唰唰’快速的往纸上写写画画,对了,他的字也很漂亮,一比一点都恰到好处的仿佛是模板。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听懂了吗?”
刘念嘴角一勾,摇头,“不懂!”
沈忆枫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低头重新写起来,重复的步骤,重复的表述,又是一遍后,“懂了吗?”
“不懂!”
“好!”
就这么一题前前后后演算了十多次,还时不时变动一下演算方法,或是表述方式,沈忆枫至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话语温和,态度诚恳。
最后反而是刘念有些受不了了,烦躁的打断他,“喂,你没看出来我故意整你呢?”
“看出来了。”沈忆枫平静的点头,拿笔端指着最后的那个步骤,“这懂了吗?”
“早懂了!”刘念摆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重点不在这,重点你明知道我故意整你还能忍这么久?天才啊你。”
“可我的重点就在这,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搞懂这些题目。”沈忆枫推了下眼镜,笑望着她,“你看,现在你不就懂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了,既然懂了就开始下一题。”
他低下头,又认真的勾勾画画起来。
刘念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觉得这男人也挺牛逼的,她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好的耐心,尤其在明知道别人故意整他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这得是多大的能耐?至少她自个是做不到。
何况对方这么隐忍的直接原因居然是让她彻底搞明白那些错题,只为了提高她的成绩,啧,这人也太伟大了。
刘念忍不住问道:“喂,我说你一个月工资很高吧?”
沈忆枫愣了下,对于她突然的提问有些反应不过来,“还好吧!怎么了?”
“切!”刘念撇嘴,“你肯定是拿高工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鞠躬尽瘁?又不是傻子。”
沈忆枫眼睛一转便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好笑道:“你要这么认为能舒服点那我也无所谓,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冲着钱去的。”
“哦?”刘念很感兴趣的挑眉,“听你这意思好像也不是冲着钱来的?那你是冲什么来的?难道冲我来的?本大小姐才貌双全诱惑到你了?”
说完还故意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沈忆枫表情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对于这问题并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是淡淡说了声,“看题吧!”算一语带过了。
刘念顿时感觉一阵没意思,手托下巴心不在焉的继续听他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讲。
之后倒也没再故意为难沈忆枫,听懂了就乖乖点头承认,没听懂的就继续让他重复讲,但两三遍下来也能解决了,而且换个方向来说为难他的同时何尝不是在为难她自己?重复的题目他嘴巴说的没起泡,刘念自个耳朵都听起茧了,没意思的很。
有些事不做不知道,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比如每周的复习,刘念忍着忍着也就这么忍下来了,而且也没她预料的那么难以忍受。
终于临近期末,各科考试过后刘念的成绩除了历史其他破天荒都过了及格线,还高出不少,哎呦喂,她虽然时常嘴上念着无所谓,但真正能得高分还是挺高兴的,就连她班主任见着她都态度好上很多。
刘念收好自己的试卷,当天便在沈忆枫面前炫耀,“当当当,同志,我都及格了吼!”
现在时间是晚上,今天刘念有些嘚瑟过头,难得没出去疯,留家里吃饭,饭后两人都坐在客厅。
沈忆枫穿着黑色毛衣,同色系休闲裤,一手端着只热茶杯一口口啜饮着,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试卷,一张张看上方鲜红的数字。
一一看完后递回去,平静道:“表现还可以,但进步速度不大,这个分数还没到骄傲的程度。”
刘念满腔热血就这么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桶冷水浇熄了,顿感一阵无趣,她龇了龇牙,将试卷一收,翻着白眼径自回了楼上。
☆、第4章 他和她的四年(四)
期末过后没多久寒假随之到来,刘念开始天天往外面跑,而沈忆枫也依旧会每天过来,雷打不动,有时候刘念对于他的守时也着实感到佩服。
天越来越冷,刘念起的自然越来越晚,有一个上午睁眼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她起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厚厚的一层被覆盖的严严实实。
近几年南方下雪量也多了起来,不过和北方依旧是没法比的,她高兴的换了衣服跑下楼。
沈忆枫如往常一样跟老妈子似得做好了饭,已经一一端上桌,收拾的有条不紊,见人跑下来急匆匆就要往外冲,连忙道:“去哪呢?先吃饭!”
刘念指指外面,“雪耶,雪耶!”
此时那头金色的长发也没好好梳理过,乱糟糟定在脑袋上,发根处长了一截纯纯的黑色,看过去十足违和的厉害。
沈忆枫对于她表露的兴奋很意外,顺着也朝外面看了眼,后平淡应着,“嗯,雪跑不了,先过来吃了饭再去玩!”
刘念站原地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边道:“哎,你见下雪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笑道:“每年都下,要有什么感觉?”
“切!”刘念鄙夷的看着他,“一点童真都没有。”
这天饭后,刘念死活硬拽的把沈忆枫拉到了户外,美其名曰要给他找童真,可把沈忆枫整的够呛。
一团团雪毫不留情的往他领子里塞,这零下好几度的天,他就穿了那么一件毛衣,连外套都没披,就跟要他命没两样。
刘念可一点都不管这个,看着他的狼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单调的五官在那一刻绚烂绽放开来,就算那头碍眼的黄毛都诡异的顺眼了很多。
沈忆枫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回手也一团团砸了过去,刘念被砸的愣了下,随即四处乱窜起来,整个小院子里到处是她兴奋的尖叫声。
这个冬天因着这次的玩乐似乎变得格外不同起来,沈忆枫怎么都没想到22岁的年纪会被一个16岁的姑娘缠着打雪仗,这都是多少年前才会干的事?他都记不清了。
打雪仗所付出的代价还是挺大的,沈忆枫当天晚上便感冒了,还是重感冒,傍晚做饭时声音已经带了浓重的鼻音。
刘念难得良心发现没出去玩,就算别人来电话也都回了,乖乖的站在他身边打下手,沈忆枫一度感觉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了。
这也难怪刘念,有点良知的人都会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起得头,尤其当时连对方衣服有没有穿够都没注意,她自己倒是厚厚的穿了大棉袄,刘念虽然大条了点,但不代表真的没心没肺。
晚上吃了饭,沈忆枫的脸上已经染了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发烧了。
刘念站他身边接过一只只清洗过后递来的碗盘擦干放进柜子,边道:“哎,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沈忆枫隐忍的咳嗽了声,“怎么了?”
“那你今天一个人没事吗?”刘念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烧没事吗?”
“嗯,等会回去路上买个退烧药吃就行。”
碗盘都洗完了,又一块回了客厅,刘念时不时看他一眼,表情很是犹豫。
沈忆枫忍了会,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
刘念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头发,“你要不要住这?”
“嗯?”沈忆枫满脸惊愕,“住这?”
开了口,后面的话也就不难说了,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直接住这得了,反正上面有客房,回家你也是一个人,现在还发烧感冒,要万一严重起来什么的没人发现怎么办?”
沈忆枫低着头,也不看清是什么表情,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抗拒着什么,好一会他抬头看向刘念,笑了笑,“好吧,那麻烦了!”
刘念爽快的拍了下膝盖,哥两好似得,“没事。”
家里没有日常备用药品,刘念还自动自发的跑小区外的药店去给他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收起了对这个男人的不耐烦和强大的排斥感,相反更演变成了犹如好友般的模式。
只是当她全心对待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可能并不一定真心相对着,看人永远不能只看表面,人类最擅长的便是带着面具生活,而且还不止一个,这个时候的刘念还不明白,而等她明白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连仔细回忆都宛如舍命。
这个晚上刘念第一次学着照顾一个人,虽然只是简单的端茶倒水,于她而言也已经是难得。
沈忆枫吃药的档口刘念的手机响了,她也没刻意避着人,直接接了起来。
来电是傅林东,处于暧昧期的关系,联络总是少不了的,尤其这晚刘念还没出去和他碰过面。
絮絮叨叨眉开眼笑的说了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窝床上一直沉默听着的沈忆枫这时道:“是上次骑机车来接你的那男的?”
“嗯哼!”刘念冲他眨眨眼,炫耀道:“看着挺帅吧?”
沈忆枫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棉质贴身内衣,鼻梁的眼镜已经摘掉,整个人因着感冒而有些昏沉沉的,相比之前清爽气质,此刻显得娇弱很多。
他捏了捏鼻梁,斟酌道:“我建议你还是尽量少和他来往,那种人不是你能驾驭的。”
刘念听了顿时一阵不是滋味,踢了踢床沿,不满道:“什么叫那种人呀?你们这种人才可怕呢,每天装成道貌岸然的模样,谁知道背地里干的是什么祸害人的事。”
沈忆枫对她这一段孩子气的挑衅语言没什么反应,捏了捏太阳穴,“你们关系确定了?”
“差不多吧!”
他微微蹙眉,仿佛对刘念不听劝告的的模样很是闹心,“以后自己多注意着点,和男人交往,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女的比较吃亏!”
“这话听着还算中肯。”刘念满意的点着头,她又不是傻子,对方是不是为了她好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托着下巴笑道:“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占便宜的,至于傅林东嘛,其实现阶段主要还是在观望上,不过和确定关系确实也不远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之后刘念不知疲倦的说了一大堆所谓的傅林东为她所做的付出,而在沈忆枫听来那也不过就是小孩玩家家的把戏,眼前眉飞色舞一脸沉醉的少女让他明白这人最直接的单纯和愚蠢。
沈忆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