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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174 证据
李家凤是死不承认类型。
杜鹃与那些人商量之后，推着张雪进入审讯室。
张雪与杜鹃平排，一人做轮椅，一人坐椅子。都面对着李家凤。
而做笔录的人员，搬来桌椅在另一边坐下。
“过了一个年，我们头一次见面。”杜鹃说。
李家凤不理会杜鹃。
“你一直都说自己没罪，是依仗我们没找到证据吧。其实你错了，公安已经找到证据，只是没有带回来。”
李家凤变了脸色，最后又恢复正常。
“你也知道狡兔三窟，你搬离妈妈家时，你租了两处房子，一处在城东，一处在城西。”
真的说中了李家凤的心思，她开始慌了。
“目前警方已经在你另一处出租屋，找到了几套紫色衣服，一对墨镜，几双高跟鞋。李家凤，你会伪装，别人也会侦查。”
“杜鹃你这是在诬蔑我，你是不是看我漂亮，见我得老板青睐，所以才想用这手段除掉我？”
杜鹃反而一笑，“你心里有恨，恨我恨我嫂子，在你的上一份工作，你喜欢上我大哥，求而不得又被我们捅到你父母那。
你父母把你调离了科室，远离了杜松。所以你恨我们坏了你的好事。”
“你既然能栽赃陷害，你现在说什么外边的人都会信你啦。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错的，都认为我是幕后指使了。因为你权力大，因为你有钱，他们都会讨好你。”
李家凤很激动，说得很大声，不仅是审讯室里的人，外边的人都听到了。对这一番话很反感，但也激起了他们的正义之心。
公安对杜鹃的话，对张雪的话语，都产生了一些怀疑，不全信也不全否定。
“我一直在想，是谁想害我，是谁想害我家人。从我，从张雪的角度出发，你是最大嫌疑人。于是我找人跟踪你，居然发现你有两处房子。我命人在你出入的地方，安装摄像头，拍下了有意思的一幕。”
杜鹃从包包里拿出两个录像带，递给边上的公安，公安拿上就走了出去。
“你很谨慎，你进出城西房子时，都会左右看。可能没有上下看，摄像头就在你的头顶。”
李家凤刚壮起的胆子，弱下去了，心跳加速，手也在抖。
“你很谨慎，我派去的人更小心，他们目睹了你跟李阿姨交易。谋杀罪这是成立了。”
“最多就是谋杀未遂。”李家凤还嘴硬。
“看来你是忘记了。第一件你出钱雇人，想打张雪，结果没打成，只被抢了手机。第二件你又雇凶要抢阳光，结果那人找的杜老七，办事不力。阳光没死，受了重伤。
第三件杀阳光，因为公安反应速度快，没让你们得逞。第四件让妇科大夫弄死张雪。
还有妇科大夫的丈夫是谁杀死的？你手上有一条人命。过去的那一年，我家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你在背后指使。”
“这一桩桩，局里都是有案底的。被捉的那些人都没死，只要带过来指认你，一认一个准。你要是拒不承认，牢底坐穿就是你的结局。”
“你胡说，你在诬蔑，公安她在诬蔑我。我没有做那些事，我哪有钱来雇凶杀人？”李家凤慌张了。
“你是没有钱，但郭春阳有。你与郭春阳好上了，他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资金。前后加起来也会有五六万，再加上你从严芬芳手上要去的十万。这些钱足够你雇凶杀人了。”
李家凤努力不让自己慌张，让自己冷静。
她慌张的表现，让外边的老公安，一下子判定她就是事件的幕后人。这案子不用多审了，错不了。
一位公安推开门，对里边的女公安说：“证物回来了，带李家凤去换衣服。”
公安带李家凤去换衣服，拍相片。他们会把这些相片带去监狱，让那些抢劫的辨认，这个是不是当初指使他们抢东西的人。
还真是一认一个准，都认识她。
在所有证据跟前，李家凤承认了，承认那些事都是她指使的。
“妇科大夫的老公，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去问那人，事做成了没。结果那人不在，那酒鬼拿起棍子想打我，结果他踩到了玻璃碎，在地上跳了两下，往边上跌，自己弄死自己了。”
公安笑了，把一张相片给李家凤看，相片上的死者，胸膛插着一把刀。
“这是致命的死因，你确定他不是你杀的？”
“真不是我杀的。”
老公安发话，“去排查酒鬼的邻居、结怨的，或许是有人借机杀人。”
经过两天的审讯，很多事得出了结果。
杜鹃等人去听结果，在公安局门口，遇到李爸爸李妈妈。
两口子守在公安局，很是憔悴。他们怎么都不信，自己的女儿会是那坏人。
李妈妈求杜鹃，“你能不能不提申诉？她的处罚够多了，你就饶她一次吧。”
“李妈妈，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孩子犯了再大的错，都能原谅。但在我这不行，我定会提起申诉的。”
“因为她，我的孩子九死一生；因为她，我的阳光一岁多了，还不会走。因为她，我嫂子现在还坐轮椅上。”
“她要的不是别的，而是我们的命。你接受现实吧，我是不会原谅她的。”说着杜鹃走进公安局。
公安对杜鹃等人阐述，“犯人李家凤承认，有雇佣打人，雇佣抢杀婴儿的，雇佣谋杀张雪女士，雇佣谋杀白满川一家的案件。
以上案件对被害者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依照我国刑法，犯人李家凤将会被处以二十五年以上，四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具体刑期将会由法院宣判。”
幸好李家凤有没杀那酒鬼的证据，不然她得到的，将会是无期徒刑。但酒鬼被杀一案，又成了悬案。
李家凤成了玉北市一大新闻，记者们守在公安大门外，等着拍摄照片。
为了不造成事故，公安先带李家凤离去，然后送李家亲属出去，最后才让杜鹃等人离开。
老公安意味深长地问杜鹃：“她真的是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才杀人吗？”
“难道不是吗？”
“她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口供，她说杜松本该是她老公，她给杜松生了两个孩子。是张雪抢走了她的老公。她还说你本该是妓女，现在成了富太太。她说你是鬼魂，从另一处来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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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探望
杜鹃找了一个时间，去看望李家凤。
进了里面，李家凤瘦了好几斤，脸颊凹下去了，人也老了许多。
面无表情的李家凤坐在杜鹃对面，杜鹃让她拿起电话，她有些不想拿。
最后李家凤还是拿起来了。
两人拿着话筒没出声，等了一会儿，杜鹃先说话。
“老公安与我说了一番很奇怪的话，你说杜松本来是你老公，你们还生了两个孩子。这是真的吗？”杜鹃问。
李家凤嘲讽，“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为何回来看我？你能来就说明，你跟我一样，带着某些记忆。”
李家凤的眼神好可怕，她像是知道了杜鹃秘密。杜鹃一度以为，李家凤也是重生过来的。
杜鹃糊涂地说：“我能来是哥哥让我来的，毕竟是我让你走了歧途。大哥说你虽然很可恨，但也很可怜。让我来问问你，为何要说那些话。
还有，大哥让我带一些话梅子给你，说是你最喜欢的。我觉得这样做很不对，很对不起嫂子。所以这是我第一次来，也是我最后一次来。”
杜鹃想放下话筒，李家凤却惊奇，猛拍玻璃不让杜鹃走。
激动的李家凤，引起了狱警的注意，狱警让李家凤坐下。
“别走，你刚才说，是杜松让你来的？”
杜鹃点头。“你们的事，我不是很想知道，我恨你。”
“他为什么要你来看我，他为什么要你带话梅来？”李家凤大声质问。
她趴着玻璃，样貌狰狞，像是要吃人的狮子。
杜鹃有些厌恶地说：“他可怜你，怜悯你吧。有了嫂子，他还这样做，也不怕人攻击他，不让他继续做下去。”
李家凤听了，跌坐下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嘲笑了起来。不知她嘲笑的是什么。
“你跟白满川是怎么认识的？”李家凤问。
杜鹃像是不想说，最后还是说了。“大哥让我过去实验室帮忙，时常让我过去借书，我跟白满川就认识了。后面出现了一些事，我们就走到了一起。”
“你问这些做什么？你真的是鬼魂吗？”
“你是来自后世的鬼魂吗？”李家凤问杜鹃。
杜鹃嘲笑李家凤，“现在是法治社会，相信科学，打倒迷信。”
看杜鹃的表情，杜鹃真的不是来自后世的人。那么谁是后世的魂，谁改变了轨迹，是谁让她与杜松分开？
李家凤想不明白。
“你不要再妄想大哥了，能跟张雪结婚，是大哥费了好大功夫追到的。如果大哥想跟你在一起，就不会与张雪结婚。你们两人相遇的时间，比大哥认识张雪的时间要早。”
李家凤想明白了，她都想明白了。
其实重生的不是杜鹃，而是杜松，是杜松改变了杜鹃的命运，是杜松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在大好前程跟前，杜松放弃了她，选择了更好的张雪。
李家凤笑自己傻，傻傻地以为是杜鹃改变了她的命运。
“怜悯，或许真的是怜悯，我跟他做了这么长的夫妻，他居然这样对我。”
“你真的是后世来的鬼魂？”
“对，我不仅是后世来的，还是你嫂子。我跟他生活了三十五年，我得病死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可我发现，这里并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工厂林立，经济发达，杜松娶了张雪。”
“你真傻，既然你有预知能力，你为何要走找我麻烦的路。还是低级的路线。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捉住机会，努力壮大自己。用自己的魅力，征服这个世界。
让自己成为玉北市的首富，到那时嫁一个比杜松更好的男人。”
“这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杜松也不过是小职员，起点低能力弱，背景也不好。如果我是你，我直接找一个省级的。即便是富家子弟、权贵子弟也好啊。”
杜鹃摇头，“你就是傻，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放下过去，放下仇恨，让自己活得更潇洒一些。
天高任我飞，海阔凭我跃。外面的世界多好啊，你生生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呜呜我……”李家凤哭了。
哭得很悲惨，哭得很惨烈，可以用肝肠寸断来形容。
杜鹃不敢惹她，“我说错了，你不要多想。”她放下话筒，跑了出去。
李家凤被两位狱警拖进了牢房。
杜鹃出了看守所，老公安在外面等她。
老公安得逞地笑了，“你是魔鬼？”
“说啥呢？这是科学时代，你该不会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了吧？我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出现了幻觉。我刚刚打击了她一顿，她哭得可惨了。”
老公安见杜鹃的话很干脆，被质疑了不心慌，也不紧张。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像是真的因为李家凤倒霉而高兴。
杜鹃打算老公安，“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还是你想借此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