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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那三个人皮的?”
“正是正是,这不找遍了他那个收藏室都没找到,只好冒险到这里来找,不小心打扰姑娘的工作,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是奉命偷东西的,金璜对着他的腰间重重踢了一脚:“最讨厌你们这些小偷工会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滚蛋。”
那人穴道已解,吓得马上爬起来,弯腰点头:“是是是……”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没事了,出来吧。”金璜召呼林翔宇。
半天没动静,却发现他已经被那不入流的迷烟给弄昏了。
只得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往脸上泼了杯水,这才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行了,别装男主角了,赶紧给我弄几件衣服,再弄辆马车,一会城门一开我们就去接他们。”
收拾好东西,已是鸡鸣五鼓,城门缓缓洞开,要往别处去的商旅百姓,纷纷挤出城,金璜与林翔宇刚刚出城,就听见后面有人问:“林知县清早出城,往何处去呀?”
回头一看,几乎把林翔宇吓个半死,喊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律王府的二管家雷烈。
“没什么,陪她上山踏青。”
“踏青?”雷烈双手笼在袖中,天气寒冷,说着话,口中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这会儿山上何处有青可踏?我正要为小公子寻一处消闷解烦的所在,正巧与林知县一同前往查看查看,不如同行?”
林翔宇看着金璜,金璜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雷烈,雷烈大笑道:“哦哦,想来,姑娘是怕我们影响两位,放心,等到了地方,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绝不打扰,哈哈哈。”
看来,这是赖定了,这会儿是在城门口,人来人往实在太多,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金璜冷哼了一声:“天宽地阔的,你们想来就来呗。”便将帘子甩上了。
林翔宇的马车在前面溜溜达达的走,后面雷烈并五六个随从骑着马紧紧的跟随。
林翔宇压低了声音:“这可怎么办?”
“这附近山上,可有什么能随便糊弄一下的地方?”金璜问道。
“若是春暖花开,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这季节,草刚刚返绿,哪有什么踏青的地方。”林翔宇快愁死了,他看着金璜:“怎么办?”
“要么,你出钱雇我,把他们全杀了。”金璜也很愁,搓着手,“算你便宜点,打个八折吧。”
林翔宇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他们是王府的人,再说,刚才出城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见他们是和我们一起走的,万一他们死了,那麻烦可大了。”
***
关林森用力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斗篷却滑落在腰际,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脱得一丝不挂,每一处伤口都涂上了药膏,包括那个隐密之处的伤口。
“你终于醒啦。”凤歌迷迷糊糊的问道,一双星眸半睁半闭望着他。
长这么大,从未亲近过女色的少年,顿时脸胀得通红:“我……的伤是你……”
凤歌揉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嗯,我吸的毒血、我涂的药、我给你盖的。”
她转头看着关林森:“还有什么问题吗?”
凤歌如此坦荡,关林森倒觉得自己这是在矫情了,只是一时之间,仍不知说什么好,他低着头,寻思着怎么才能用一块斗篷把自己完全遮挡住。
“别不好意思了,该看的我全看过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眼中,众生平等,不分男女。”凤歌的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相比他,石壁上的花纹更好看一些。
关林森飞快的又扯了几块斗篷,将自己裹起来,看起来与天竺游僧倒有几分相似。
等他折腾好,凤歌这才结束了对石壁花纹的观察与分析,转头看着他:“能走得动吗?我看金璜和林翔宇都指望不上,我们自己回去吧。”
“能。”关林森向前迈了几步,扯动那处伤口,忍不住脚步一顿。
凤歌见状,叹道:“别逞强了,要么,我背你下山。”
“这怎么行,大殿下乃万金之躯……”
“你要是死了残了,我这万金之躯谁来保护?”凤歌凶巴巴的瞪着他。
不由分说的将关林森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结果,却被他的体重压得一个踉跄。关林森刚想出声,凤歌又咬着牙站起来:“我连自己的子民都扛不住,还怎么扛得起江山。”
“大殿下,我只是个暗卫。”
“怎么,暗卫不是我的子民?你想造反?!”
背上的重量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重了,凤歌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关林森突然减重五十斤,她叹了口气:“你别绷着了,还不如你自己走呢,等着,我去给你找个木棍。”
她出去之后,关林森松了口气,刚才贴着她的软玉温香,心里比面对几十个敌人还要紧张。
寻找木棍的时候,凤歌无意中进入一个房间,地上有残留的白色粉末,她蹲下身子辨认出,那是面粉。
那些多征收的面粉,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现在已经不见了。
会运往哪里呢?此处是恒国的西南境,再往前走,便是大夏国的地界,难道……是拿去给大夏换什么东西吗?
大夏地处大陆最西,从大夏再过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因此大夏在数百年间,都没参与过大恒、北燕、东宁之间的国家之争,它出产最优质的铁矿,有最好的冶炼师,它将自己的武器卖到各个国家,大发横财。
听说这几年气候不好,大夏的粮食出产不佳……难道这些面粉是代替铜钱白银,去换武器?
如果这是国家行为,那自然不需要偷偷摸摸,一定是律王叔自己在搞鬼!他想囤积兵器……造反?!
想到这两个可怕的字眼,凤歌心里一惊,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马上回宫告诉父皇。
关林森有了拐杖以后,她连碰都没有碰关林森一下,由着他自己往前走,自己心中盘旋着许多种想法与可能,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向父皇禀明,否则,只怕到时悔之晚矣。
韩王墓后面的秘道低矮而潮湿,到最后的出口,只容一人爬出。想来是那些工匠为了防止被士兵活埋在墓里灭口,而偷偷挖下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好好的让他们走了,这条秘道也没给用上,天长日久,洞口被荒草与树根遮挡,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人还在洞里,就听见远远的似乎传来车轮的声音,还有金璜的声音:“你说,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女人,我有什么不好,她不就是看起来比我端庄吗,看起来好有什么用……”
还有林翔宇那无力的辩解:“我真的没有脚踏两条船,哎哟哟……”
凤歌心知这是金璜在示警,让她暂时不要出来,但是关林森的伤实在是不能拖了,他现在连走动都成问题,强撑着回去,大腿上的伤,也许会令他终身残疾。
她想要爬出洞口,关林森拉住她:“有敌人跟着他们。”
“我知道,但是你再不出去,就要变瘸子了。”凤歌打定主意,从洞里爬出去,关林森对她的决定,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雷烈和他身后的随从,早就听说林知县想要纳两个美人,还有人羡慕他的齐人之福,现在看着金璜这彪悍泼妇的形象,羡慕什么的早就抛诸九霄云外,不约而同对他生出了深深的同情。
一伙人远远的跟着,听着前面马车上传来的激烈争执声,暗自偷笑。
第十八章
雷烈却没有这些随从轻松,他是奉命而来监视两人,如果发现他们与府内密谋之事有关,就地杀之,事后再做成山贼土匪劫杀。
金璜大声与林翔宇争执着,希望凤歌可以听见,并且能领会精神,千万不要出来,护住一个林翔宇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一个凤歌,一个半残的关林森。
这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别说一个月五两银子,就算是五十两一次,金璜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前方似乎有人。
一男一女。
那个端庄的女人,她的头正枕着一个面目冷俊的男人腿上。
金璜只觉得自己头很痛,她闭上眼睛,低声念叨:“幻觉、幻觉,都是幻觉。”
希望眼睛睁开之后,眼前的幻觉就会消失,然而,幻觉不但没消失,还说话了。
没办法,只好配合着往下演了,金璜也猜到,大概关林森的伤已经撑不住,才不得不出来。
她心里咬着牙:“回去必须给我涨工资!”
金璜睁开眼睛,与凤歌眼神相交,彼此心里已经拿稳了剧本。
“你们怎么来了!”凤歌的声音透露着惊恐还有一丝期待。
雷烈拍马上前,心中疑惑,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金璜从马车上跳下,叉着腰指着凤歌,对林翔宇说:“你心心念念想着她,她可一点都不想你呢。”
林翔宇一脸的目瞪口呆:“你,你们……”
凤歌看见他,忙从关林森怀里移开:“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说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林翔宇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那我们回去吧。”
随从们的表情,就好像看见林翔宇的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闪着浓绿炫彩的光芒。
关林森慢慢站起来,雷烈马上发现他的腿有异状,似乎有一条腿使不上力,他故作关切的问道:“这位小兄弟的腿不太方便?有伤在身?”
凤歌害羞的低着头:“哎呀,我昨天压了你一晚上,腿麻了吧,我帮你揉揉?”
关林森摆摆手:“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
林翔宇和凤歌两人还把他扶上车。
随从们又在窃窃私语:“这也行。”
“莫不是要四飞?”
“看不出来,真不愧是知县,真大方。”
凤歌上车之后,看着林翔宇,温柔一笑:“你真是个好人,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翔宇整个人好像飘着似的,坐回马车驾驶位,美滋滋的开始驾车,而金璜的白眼快要飞上天去了。
娇滴滴的声音,白莲花一般的微笑,随从们顿时明白林翔宇为什么全身酥成这样了,面对这样的美人儿,还有什么不满?
当然是原谅她啦!
雷烈看着金璜的模样,笑道:“姑娘不是说要来踏青,如何还没见着青,就要回程了?”
“踏青、踏青,你瞎啊,这个季节哪来的青!我是让这个书呆子来看看他的头上长了多少青草,都接天草原无穷碧了,怎么对那个女人还死心塌地的!!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金璜气哼哼的,甩手跳上马车。
原来这个小妞根本不是来踏青,就是来捉奸的,只是没想到,林翔宇这么快就原谅这一对儿了,还亲自把他们给带回来,也难怪她一脸的气急败坏。
刚才凤歌与关林森出现的地方离韩王墓距离挺远,也有怪石飞瀑,还有一处小小山洞,的确是个偷情好去处。雷烈心里轻松许多,毕竟王爷还要留着林翔宇这个脓包做挡箭牌。
马车回程,金璜全程臭着脸,一副标准吃醋小女人的模样,现在雷烈等人也只是不紧不慢跟在马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