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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又能怎么样?”林书彦还是保持着那个悠闲的姿势没动。
“就算不能怎么样,我也要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了。”唐嘉虹很不满林书彦这种冷冰冰的态度。
林书彦却一把拉住她,硬是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你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的叔叔和婶婶最讲究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你非要凑过去看,让他们看见了你,只怕,以后你都会被他们记恨了。”
“那我就什么也不干,在这里干等着吗?”唐嘉虹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当初等高考成绩都没这么抓心抓肺过。
“有些时候,你只能等,就算再难受,也必须等下去。”林书彦的话中似有所指。
道理人人都懂,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克制住的,总想着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哪怕根本毫无意义,也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显得自己或多或少的在做一些事。
“可是我心里不踏实。”唐嘉虹也安静下来了,什么也不能做,这让她感觉到很挫败。
林书彦不轻不重的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来,让我给你讲一个‘画蛇添足’的故事,从前有个人,去参加画画比赛,画完了闲得无聊,挺不过等待交稿的无聊期,多做了一些事,然后,成为了千古笑柄。”
头一次听人这么解说成语的,唐嘉虹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来,她不得不承认,林书彦说的对,现在过去,就是看见了别人家的家丑,万一反而弄巧成拙就不好了,反正,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再说。
“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那就好好的想一下安汽集团的收购案吧。”林书彦贴心的给她找了件事做。
唐嘉虹坐下,掏出手机,调出邮件系统里的安汽收购案相关资料开始看,看了没两页,忽然醒悟:“老板,记得给加班费。”
“我好心替你找事消磨时间,你应该付我顾问费,怎么还要加班费呢?”林书彦似笑非笑。
算了,不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计较,省得又被他算计进去了。
反正,现在也是真的无聊……
“只是这些数据图,远远不够。”坐在一旁的林书彦也没有闲着,他也伸着头过来看企划案,然后,他叫来了服务生,要了纸和笔,就地列了几条,上面写着还应该需要的数据对比图。
唐嘉虹不解的看着其中一项,指着:“这个为什么还要拿出来,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
“亏你还是读图时代长大的一代,图,永远比字更吸引人,既然这是一项重要数据,那就不要让它与其他数据一样被湮没在这几十页的报告里,用一个显眼的图,把它单独列出来,让应该看它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第74章
唐嘉虹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的确很多时候都明明写清楚的,偏偏有人就好像眼睛有病一样的看不见,然后还说根本就没有列出来,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列出,再看不见,那就不是写报告者的问题了。
虽然眼里看着公司的文件,但是唐嘉虹始终心神不定,眼睛有意无意的望着那栋大房子。
秦晚茹的背景应该比祝福硬,祝福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果秦晚茹用什么手段,比如某些利益交换的方式,迫使唤林燕飞的父母答应,那祝福岂不是被狼群围困了?
不行,不能这样,唐嘉虹站起身,也不管身边的林书彦到底是什么脸色,她大步的向着房子走去,不管怎么样,说男方,她是林燕飞的堂嫂,说女方,她是祝福的死党好闺蜜。
现在唐嘉虹的心里只有一腔热血向头顶涌,祝福这样一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子,不该受这样的罪,明明那个秦晚茹就是突然冲出来的人,为什么林家的人都不把她赶出去,还拉到房子里面谈,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
还不就是舍不得秦家的家世背影。
唐嘉虹大步流星向大房子里走去,一路上,所有在场的宾客都看见了她走路带风,行动带煞的无比英姿,纷纷自动退避三舍,免得被这把邪火烧到自己。
“怎么又多出一个女的?气势汹汹,看起来往里面走,她跟这事又有什么关系?”
“别是林燕飞搞出的小四吧,哈,屋里一个正妻,一个小三,这再来一个小四,真是完美。”
“不会吧,林燕飞看起来挺老实的,比他们家那个什么耀辉要正经多了。”
“那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耀辉起码就是玩玩小明星,网红脸,林燕飞这种闷骚的,一玩就是玩个大的,连秦家的大小姐都敢招惹,比林家的大公子林书彦还有勇气,林书彦起码还知道对柳瑶敬而远之。”
“哟,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呐?”
“呵呵,柳小姐,今天天气真好啊。”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说着说着,讲八卦的人跟被八卦的人撞上了,这也是尴尬。
柳瑶冷哼一声,她看着唐嘉虹已经走到了大宅面前,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现在跑到那种地方去点炮找死做什么,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这会儿充什么朋友义气,到时候要是人家夫妻和好了,她一定会闹个里外不是人。
也好,让林书彦看看,像唐嘉虹这种冲动型的女人,嫁进林家根本就是灾验证,只有她这个知书识理,与上层社会密切往来,熟知一切人情世故的柳瑶,才是他的良配,他一定会后悔的。
到时候,如果他们俩离婚,他还会再回头来找自己,毕竟同阶层的人中,能够配得上他的,还在单身的,只有自己了。
嗯,如果林书彦到时候过来求自己嫁给他,应该怎么办呢,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欺负欺负一定很有意思,不过也不能欺负的太狠了,毕竟他的内在与外表,都是自己喜欢的,随便折腾他一下,意思意思也就算了嘛。
林书彦这样的优质男,就算是二婚也没有什么关系,宋代的瓷器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呢,好东西好人,不管过了几手,都是好的。
像自己这样宽宏大量的上流社会的女孩子,真是不多见了呢。
就在她幻想着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时,唐嘉虹已经走到了大屋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什么都听不见,隔音效果太好,也是令人烦恼的事情啊,草坪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她也不能像小偷一样扒在门上,用耳朵贴着门板听。
门里现在到底情形是什么样?她环顾左右,原本想通过玻璃窗往里看,但是,本来这种大宅子就很讲究私密性,又怎么可能在一楼就弄个通透的大玻璃窗,任由来来往往的人往里看呢,早就用帘子挡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唐嘉虹面对着大门,背对着草坪,草坪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猜测着她的身份和来历。
忽然,里面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唐嘉虹当下脑中热血上涌,动手了动手了,一定是那个秦晚茹动手了,祝福别被她打伤了。
当下,她一丝犹豫也没有,一把推开了门,直向里冲入小客厅,刚到门口,便觉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林燕飞的父母分别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神色紧张,嘴角都紧绷着,眼睛直直的瞪着坐在对面的秦晚茹。
秦晚茹则是翘着二郎腿,昂着头,一张烈焰红唇被描得有棱有角,小烟熏的眼影覆在她的上眼睑上,眉毛也是刻意的画着上扬的挑眉,整个人都气势逼人,一看就是强抢民男的恶霸女的造型。
应该坐镇中央主持大局的林燕飞,此时却一声不吭的站在窗外,从窗帘的缝隙中,望着窗外草坪上走来走去的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祝福独自坐在三人长沙发的中间,白色的婚纱,大大的铺满了整张沙发,她的神色冷峻,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以唐嘉虹与她多年来的交往,从她微微上挑的嘴角,还有微微弯下的眼角,综合起来……这位在订婚仪式上老公差点被一个飞车女拉走的新娘,此时的心情不仅轻松,甚至还有着无比的好奇与八卦之心。
唐嘉虹闯进来之前,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在她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看着她。
就好像他们之前是在愉快的聊天,而唐嘉虹这个意外的闯入却打断了他们的兴致。
“咦,你怎么进来了?”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祝福,听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并没有唐嘉虹想像中,她哭着扑到自己怀中,需要自己给予她一些安慰和勇气。
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唐嘉虹有些讪讪的笑道:“刚才在外面,听见里面砸碎了什么东西,怕有什么意外,所以就进来看看。”
说着,她还往地上看了几眼,想要寻找刚才那一声脆响发出的来源。
但是却什么都没看见,这可真是奇怪了。
林燕飞的母亲想了想:“一定是松松,我去看看。”
松松,等等,松松是谁?唐嘉虹一脸的茫然。
第1章
虽然不知道松松到底是谁,以及那一声响跟松松有什么关系,但是,很明显,现在这里的局面,与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她擅自闯进来,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困扰。
林燕飞的母亲起身去找松松,她也忙跟着退出去:“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说着,便跟在林燕飞的母亲身后,在靠近门口的保姆房里,她看见了刚才那一声脆响发出的地方,一个不大不小的花瓶,带着一把鲜艳的玫瑰和清水,委屈的摔在地上,没有摔成粉碎,只是磕坏了一道边。
“松松,又是你!”林燕飞的母亲对着一个角落厉声斥责。
那个角落里,露出一团褐色的毛绒绒。
“出来!”
那团褐色的毛绒绒扭了扭,不为所动。
林燕飞的母亲上前拨开了挡在毛绒绒上面的杂物,那团毛球球才完全的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小奶狗的屁股。
“说,花瓶是不是你打碎的!”
小奶狗默默扭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林燕飞的母亲,脸上写着“这是哪里,我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迷茫三连问。
唐嘉虹默默的看着这只短腿小柯基,原来刚才是它跳上了桌子,把花瓶给推了下去,发出了一声脆响。
想想也是,刚才唐嘉虹进化妆室与祝福说话的时候,其实就看见了,大厅里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地方,像他们讨论的内容,一定是绝对不想让外人听见的,又怎么会在大厅这种地方说呢,当然是在更里的地方,那自己又怎么会听见瓶子落地的声音。
唉,关心则乱啊。
唐嘉虹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两声,想将那碎片捡起来,林燕飞的母亲摆摆手:“一会儿让阿花来收拾就行了,你小心割到手。”
她又看着唐嘉虹:“你是担心祝福?”
此时掩饰也没什么意义,唐嘉虹大大方方的点头了:“祝福是个单纯的姑娘,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您觉得秦晚茹更适合林燕飞,那还请放她一条生路。”
“放她一条生路……”林燕飞的母亲表情有些古怪,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老古板,燕飞喜欢的,我们也会喜欢,而且,祝福也的确是个好姑娘,没有什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