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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六壮摸了摸鼻子,看向叶七壮。
叶七壮走到阿国面前,讨好道:“大爷,大哥,你背上的是我娘,你把我娘还给我们好不好,不然我们哭给你看。”
阿国看了他一会,随后吸了吸鼻子,突然又干嚎了起来,声音很大,吵得人耳朵生疼。
“我不,她是我的,才不是你们的!”
叶七壮也怕了他,只好让开位置,让红梅试一试。
红梅从怀里掏出一颗糖,这是叶国文前天晚上让她放着的大白兔奶糖。她拿着糖走近阿国,拆开包装,露出雪白色的糖块。
她把糖块凑近阿国的鼻子,哄道:“大爷,这是很好吃的大白兔奶糖哟,只要你松手,我就把它给你吃。”
阿国歪了歪脑袋,睁着大眼睛问:“真的?”
红梅眼见有戏,连忙点头道:“真的,只要你松手,我立刻给你吃。”
阿国做出思考状,凑过去舔了舔糖块,装傻道:“甜的,好吃,我要吃。”
红梅朝叶七壮等人使了个眼色,随后道:“那你松手?”
阿国趁她不注意张嘴叼住糖果,洋洋得意道:“我不要。”
叶大壮等人憋屈得不行,偏偏又拿阿国没办法。
叶八妹使劲憋着笑,忍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叶大壮不信自己治不了阿国,拉开春秀又道:“老大爷,你再不松手,我们打你哦。你看我这边有六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你肯定打不过我们。”
阿国白了他一眼,抬着下巴道:“你不敢打我。”
他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得莫名欠揍。
哄着不行,威逼利诱不行,叶大壮彻底服了阿国,只好喊叶六壮想办法。
叶六壮一时间哪里想得出办法,挠着头发,扯了好几根头发下来。
叶八妹看戏演得差不多了,赶紧示意阿国适可而止,别把戏演过头了。
阿国拍了拍她的腿示意明白,过了一会,他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凳子边将叶八妹放下,他站在叶八妹旁边,瞅着叶大壮道:“我饿了,你去给盛饭。”
叶大壮想打人,但想到这位难搞的大爷是自家娘的救命恩人,只好忍下心中的气,乖乖去给他装饭。
叶六壮走到叶八妹另一边,担忧道:“娘,咱们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他看这位大爷脑子伤得不轻啊。
阿国赶紧拉住叶八妹的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叶八妹真怕叶六壮等人强拉着阿国去医院,和稀泥道:“先看看情况吧,我看他伤得不是很重,可能是一时伤了脑袋,说不定一会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阿国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乖乖站在一边装壁纸。
不一会,叶大壮端着一碗肉粥进屋,这是春秀煲给叶八妹补身子的吃的山参母鸡粥。
看到叶大壮来了,阿国看向他,使唤道:“你喂我。”
叶大壮想骂人,但在他开口之前,叶八妹淡淡道:“他伤到手了,你委屈下喂喂他吧。”
儿子喂老子,天经地义。
叶大壮虽然不乐意,但既然叶八妹都开口了,只好上前喂阿国吃粥。只是阿国像故意整他似的,一会嫌弃粥太烫了,要他吹;一会嫌弃粥太凉了,不好吃;一会嫌弃他喂得太多,吃不下;一会又嫌弃他喂得太少,不够吃。
叶大壮喂得没了脾气,想直接泼阿国一脸。
阿国摆出洋洋得意的嘴脸,张开嘴巴,得意道:“别看我,我要吃粥,啊。”
叶大壮舀了一大勺粥喂进阿国的嘴里,看向叶八妹,苦巴巴道:“娘,咱们送他去公安局吧。”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位大爷了。
阿国一听顿时连粥都不吃了,拉着叶八妹道:“不去,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
叶大壮吐槽道:“你除了会说‘不去,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还会说什么?”
阿国抬头瞥了他一眼,嘲讽道:“傻子。”
叶大壮用力掐着勺子,朝叶八妹告状道:“娘,不能拖了,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叶八妹自然是站在阿国这边的,慢悠悠道:“这粥闻着真香,还有吗,给我也来一碗。”
春秀上前道:“有,我煲了一大锅,我给您装去。”
说着,春秀快步往外走。
叶大壮见叶八妹转移话题,明白了叶八妹的意思,只好扁着嘴巴继续喂阿国喝粥。
一碗粥下肚,叶八妹吩咐叶大壮道:“先给他清洗伤口,然后给他揉点药酒。”
叶大壮苦着脸:“让六壮去吧,他老针对我。”
叶八妹看向阿国,见阿国只盯着叶大壮看,心里偷笑不已,脸上端得云淡风轻:“喊你去你就去。”
没办法,叶大壮只好不甘不愿地领着阿国去清洗伤口。
打发了叶大壮,随后叶八妹又找理由将春秀等人打发了出去,只留下叶七壮。
见春秀等人走了,叶八妹和叶六壮道:“你看出来了?”
叶六壮嗯了一声,问道:“他是谁?”
叶八妹淡淡道:“你爹。”
叶六壮不是叶大壮,她可以忽悠叶大壮,却忽悠不了叶六壮。
叶六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从阿国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太对,如果阿国真是自家娘的救命恩人,她娘不可能拦着不让他们送他去医院。
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一看就知道俩人有隐情。
叶六壮皱起眉头,自家爹当时是失踪了,建的是衣冠冢。只是他爹明明断了气,怎么忽然又活过来了,且还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有好多话想要问叶八妹,但又不知道叶八妹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一问。
“爹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八妹自己都没弄明白,又怎么能解释得清楚,只好随便扯道:“你爹之前没气了其实不是去了,而是吃错了药,导致暂时性晕厥。他醒了后失去了记忆,一个人懵懵懂懂地离开了咱们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外边游荡了几个月,他的脑子渐渐醒了过来,记起了我们。”
“只是他吃的那药药性太强,导致他变了样子。你爹现在一没有户口,二没有介绍信,我只好陪你演一出戏,给他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
叶六壮觉得自己在听故事,他娘说的话跟讲话本似的,一点都不真实。
叶六壮喃喃道:“您怎么知道他是我爹?”
那人跟他爹没一点像的地方,怎么确认他就是他爹。
叶八妹总不好爆出小白龙的身份,只好牵强道:“看他和大壮的相处,毫无疑问他就是你爹。”
叶六壮点了点头:“也是,爹最喜欢欺负大哥了。”
叶八妹笑了起来,解释道:“大壮是你爹的第一个孩子,难免喜欢他比喜欢你们多一些。”
叶六壮一脸庆幸,幸好他爹不像喜欢大哥一样喜欢他,不然他真受不了。
“你爹的身份只有你知我知你爹知,暂时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叶八妹嘱咐道,阿国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出去。
“知道了,我谁也不说。”
叶六壮点头道,想到自家大哥刚才的模样,他笑了。他爹回来了,以后的日子有得热闹了。
叶八妹扭头看向叶六壮:“你去看看大壮他们,别让他欺负你爹。”
叶六壮一脸‘我哥能欺负我爹?您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叶八妹,叶八妹咳嗽一声,强装淡定:“你爹毕竟‘失忆’了。”
“我知道了。”
叶六壮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叶八妹一个人。
最后,阿国在叶八妹家住了下来,起先叶大壮极力反对,坚持要送阿国去医院,要不然送他去公安局做登记。经过叶八妹和叶六壮的劝说后,最终让阿国留了下来。
时间一晃眼到了清明前一天,清明节家家户户都要折桃树插门穿,摘艾草做艾糍。厂里给工人们放了三天假,让大家伙回家过节。
这天一大早,叶八妹带着春秀等人上山去摘艾草,留下叶大壮等人在家。
见叶八妹走了,叶大壮拉着叶六壮和叶七壮偷偷出门商量事情。
关上门,叶大壮左右看了看,见身后没人,才小声道:“六弟、七弟,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阿国叔离开。”
叶七壮挠了挠脑门:“阿国叔在咱们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叶七壮挺喜欢阿国,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阿国身上看到了自家爹的影子。
叶大壮照着叶七壮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蠢货,再不把他赶走,他可能就要成咱们继父了!”
叶六壮扯了扯嘴角,心道:“蠢货,他就是咱爹!”
叶七壮无所谓道:“继父就继父呗,他对咱娘挺好的,我没意见。”
阿国虽然失忆了,但是他总是围着叶八妹转,叶八妹渴了给叶八妹倒茶,叶八妹累了给叶八妹捶肩,叶八妹热了给叶八妹扇风,伺候叶八妹比他们几个儿子还上心。
他觉得阿国做自己继父没什么不好,他对自家娘那么好,等他真成了继父,肯定也会对他好。
叶大壮被叶七壮气炸了,点着他的脑门道:“咱爹才去了多久,你就忘记咱爹了,你还有良心不?”
叶六壮表无表情,心里吐槽:“咱爹还好好的,我的良心也好好的。”
叶七壮一想也觉得自己没良心,看向叶六壮道:“六哥,你看人比较准,你觉得阿国叔怎么样?”
院子门晃悠了一下,叶六壮看到了门后没藏好的脚。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好,阿国叔特别好!一他长得俊,比咱村里的其他老大爷好看许多;二他勤奋,干活从来不偷懒;三他人好,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国文都特别好!”
叶大壮推了叶六壮一把,不可置信道:“你吃错药了?”
叶六壮心想:我不是吃错药了,是有人看着他不敢乱说。
叶六壮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劝道:“大哥,阿国叔和娘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随他们发展吧。”
叶大壮无奈道:“你不懂,村里的嚼舌妇多着呢,你都不知道她们传得多难听。”
“她们说什么了?”
叶七壮好奇问道,他最近忙着田里的事情,还真不知道村里有人在说叶八妹的闲话。
叶大壮叹了口气:“她们说阿国叔英雄救美,说咱娘要以身相处,还说咱娘寡妇开花,要准备第二春了。”
叶六壮无所谓道:“嘴长在她们身上,随她们说去。”
反正阿国叔是他爹又不是别人。
叶七壮气愤道:“她们嘴太臭了,大哥,你记着她们的名字,改天喊建国开除她们,不让她们去厂里上班。”
叶六壮不赞同道:“女人的嘴如河里的水,堵是堵不住的,堵不如疏,疏不如通。”
叶七壮扫了叶六壮一眼:“别说些我和大哥都听不懂的话。”
叶六壮解释道:“开除她们只会让她们觉得咱们心虚,与其开除她们,不如警告她们,告诉她们要是再嘴碎就扣工资,一个月的工资堵不住她们嘴就扣两个月的,两个月的工资还堵不住她们的嘴就扣三个月的,我就不信她们不心疼钱。”
叶大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叶七壮同样竖起大拇指:“贱,实在是贱!”
叶六壮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
院子门后,阿国摸了摸下巴,嘴角扯了起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另一边,叶八妹等人爬上后山,窝在山腰上摘艾草。山腰这边是肥沃的黑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