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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了一口,味道很酸,酸中带点涩味。
叶八妹拿过盐罐,倒下去半罐子盐,搅拌几下挖下半碗猪油,随后捞起猪血花,将猪血花放进锅里。
盖上盖子,叶八妹转身道:“再滚三滚就可以了。”
听着锅里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叶八妹洗干净手,走到灶台边蹲着烤火。
不一会,门外响起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来人走到了门口,他还没进门便喊:“八嫂子,我家女婿他们来了,猪血粥煮好了没有?”
来人是叶爱山,他今天换上了一身过年才穿的新衣裳,脸上笑容不断,脊背挺得很直,整个人喜气洋洋。
叶八妹站了起来,舀了一勺粥尝了尝,味道很鲜,咸淡适中,粥水入口顺滑,酸菜爽脆可口。
她放下勺子,看向叶爱山道:“刚刚煮好,现在上粥吗?”
叶爱山伸出食指沾了沾锅铲上的粥,伸进嘴里尝了尝。
“不愧是八嫂子,做菜的手艺一流,熬粥的手艺也是一流。上粥吧,已经七点多了,妞妞十点要出门。”
叶八妹说了一声好,快速将锅里的粥装进木盆里,一共装了十来个木盆才将粥全部装完。
装完粥后,她问道:“你请的帮工什么时候过来?”
叶爱山挠了挠头发道:“快了吧,说好七点来的,怎么还没来。”
看他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叶八妹收回视线道:“先不管了,上粥吧。”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听说要上粥了,一群人熙熙攘攘找桌子坐下,每张桌子坐了十三个人,一眼看过去满满都是人头。
叶八妹捧着粥放到最前面的桌子上,这是一张主人桌,坐的是叶爱山女婿家人,十三个人中,占了十个小媳妇,还有三个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见叶八妹送粥上来,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媳妇连忙站了起来,接过叶八妹手上的木盆,脆声道:“谢谢婶子。”
叶八妹说了声不用客气,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桌上的人一齐看向木盆,见木盆里装的是酸菜猪血粥,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每个村的风俗都不一样,酸菜猪血粥只有徐水村,别的村没有。
穿红色衣服的小媳妇是叶爱山女婿的姐姐,名叫聂彩凤,她搅拌几下盆里的粥,小声说道:“咱们家送了一头猪过来,亲家就给咱们吃这个,真是抠门。”
说着,她快速舀了十几碗粥,一一放到每个人的面前。盛好粥,她捧起碗吹了吹,然后轻抿了一小口。
粥水入口的瞬间,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粥真好吃!”
旁边的人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小口,喝完后,同样露出震惊的神色,竖起大拇指道:“他们家做的这碗粥绝了!”
话落,众人纷纷拿起碗喝粥,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再也没有人嫌弃叶爱山家抠门。
厨房里,叶八妹和春秀、红梅三人站在灶台边,灶台边上放着三碗粥,她们是来掌勺的,一般不会上桌吃饭,只在厨房吃。
叶八妹从怀里掏出小白龙,把他放到碗边,准备喂他吃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格外暴躁,一直用头上的犄角顶她的手背。
叶八妹把他抓了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眼春秀和红梅,带着小白子走到门口。
她靠着墙角,点了点小白龙的头部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她摸了摸小白龙的头,顺着他的头抚摸他的全身,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冰冰凉凉,有摸玉石的手感。
小白龙顶了顶她的指腹,不安地甩着尾巴,似乎有什么话想和她说,但是碍于他说不出话,急得不行。
他用爪子抓了抓叶八妹的手心,抬起爪子指了指院子门口。
叶八妹不懂他的意思,看向院子门口,茫然问道:“你要去那里?”
小白龙摇了摇头,再次指向院子门口。
叶八妹抓住他的爪子,往院子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想要表达什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小白龙翻身躺在她的手心上,闭上眼睛,做出呼吸不上来的表情。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叶八妹摸了摸他的尾巴,拧起眉头。
等她走到院子门口,小白龙翻过身来,再次抬起爪子,他指向家里的方向。
叶八妹疑惑问:“你是想要回家?”
小白龙点了点头,叶八妹顺着他的脊背哄道:“现在还不能回家,咱们要给爱山家做婚席,等做好婚席再回家好不好?”
小白龙扭动着身体,再次翻身做出呼吸不上来的表情,张嘴咬住叶八妹的大拇指。
他没用力咬,故而叶八妹只感觉手指头被舔了一下,没什么别的感觉。
她笑了笑,正要往回走的时候,袁君小跑着过来。
她远远看见了叶八妹,便喊道:“老姐姐,文文掉水里了。”
第23章
什么,叶国文掉水里了?
叶八妹赶紧跑向袁君,着急问道:“他掉哪了?救起来没有?他没事吧?他现在在哪?”
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如今天寒地冻,河水冰冷刺骨,村里的妇人们都不去河里洗衣服了,用家里的井水来洗。
叶国文只是个孩子,本来身子骨就弱,这回掉水里了,轻则可能会感冒发烧,重则可能会影响他的身子骨,成为药罐子。
袁君摆了摆手,左手叉着腰,大喘着气。
“你别急,先听我说,文文已经救起来了,刚给他喂过姜汤和洗了姜水澡,他没发烧,就是状态不太好。”
叶八妹连忙问:“他怎么了?”
袁君深呼吸一口气道:“他不知道怎么了,醒了后就一个人坐在一边,不管怎么哄他,他都不搭理,你说文文该不会是撞到脏东西了吧?”
听了袁君的话,叶八妹松缓的神经再次提了起来,她拍了拍袁君的肩膀,说道:“老姐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喊红梅出来,一会咱们一起走。”
说完,她转身快步往厨房的方向走,走进厨房,她看向两个媳妇道:“春秀,家里有点事,我和红梅回家一趟,你在这里看着,我很快就回来。红梅,你先放下手上的东西,跟我走。”
红梅见叶八妹神色严肃,哎了一声放下刀,跟着叶八妹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两个人和袁君汇合,一行三个人快步往家里走。
路上,叶八妹简单和红梅说了叶国文落水的事情,红梅听完后,眼眶立马就红了,整个人忐忑不安起来。
回到家,三个人走向红梅他们一家三口的房间,打开门,叶八妹看见叶国文坐在床脚,双腿紧紧贴合,双手合十握成拳头,头部低垂,眼睛耷拉着,无精打采。
看到叶国文的瞬间,红梅立刻扑了过去,抱着叶国文使劲亲,亲一口喊一声‘文文啊’、‘娘的宝贝啊’、‘娘的心肝啊。’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叶国文始终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看也不看红梅一眼。
红梅抹下眼泪,回头看向叶八妹道:“娘,文文这情况不对啊,他不会是撞邪了吧?”
袁君接话道:“文文落水的地方是水母河。”
水母河是徐水村水源的源头,那个地方不太干净。
传言水母河里面住着一对冤死的母子,据说在叶家祖先搬到徐水村没多久,某位先祖的媳妇和村里的男人有染,一查之下得知那位先祖的媳妇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那个时候对女人比较苛刻,通过族长商量之后,决定将那位祖先的媳妇沉河。
沉河的地方就在水母河,又一年冬天,村里人得知原来那位祖先的媳妇并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她是清白的,是被村里人冤枉了。
可是人已经沉河了,于事无补。
事情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了的,可是怪就怪在,从此以后,每到冬天,水母河都会淹死人。
一开始村里人不觉得奇怪,久而久之,人们就开始传言是那对母子觉得自己枉死了,要找村里人报复。
后来村长找了一位得道高僧来村里做法,不知道那位高僧做了什么,从此以后,徐水村的人开始绕过水母河走,淹死人的事情就没再发生了。
不过,随着老一辈的离去,新一辈的降生,水母河的恐怖传说慢慢减淡,村里胆大的小伙子不信邪,夏天的时候仍喜欢到水母河游泳。
说到水母河,屋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红梅说道:“娘,咱去请黄神婆来家里做法吧?”
叶八妹摇头道:“黄神婆出远门还没回来,说是明天才回村。”
红梅急红了眼,哭泣道:“那怎么办,文文他······呜呜呜······”
叶八妹上前摸了摸叶国文的脑门,安慰红梅道;“你别哭,一会你骑袁君家的自行车送文文去医院。”
她转身走回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百来块钱,将钱交到红梅手上,嘱咐道:“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你就托人回来送口信。”
红梅将钱收好,抱起叶国文跟着袁君去她家拿自行车。
送走红梅等人,叶八妹掏出小白龙,拉开椅子坐下,和他面对面道:“怪不得你总说要回家了,原来是感应到文文出事了对不对?”
小白龙顶了顶她的下巴,抱着她的大拇指蹭了蹭。
叶八妹任由他抱着,担忧道:“也不知道文文是不是真的撞邪了,可惜他们看不见你,不然就能让文文含着你了。”
她还记得,当初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就是因为含了小白龙才保了下来,要是文文也能看见小白龙就好了。
小白龙张开嘴巴,咬住她的食指,舔了舔。
叶八妹摸了摸他的下巴,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文文他们也能看得见你,摸得着你?”
小白龙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张嘴再次咬住她的食指,不过这次他咬得很用力,叶八妹的指腹被咬破了。
叶八妹‘嘶’了一声抽出手指头,点了点小白龙的嘴角,掰开他的嘴巴,说道:“怎么咬人,是不是长牙了?”
小白龙扑向她的食指,伸出舌头舔干净她指腹上的血迹,沿着她的手指头爬向她的肩膀处,窝着不动。
叶八妹拿他没办法,回头扫了他一眼,见他正蜷缩着身体睡觉,只好叹了口气往外走。
她还要去叶爱山家帮忙,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早上十点钟,她回到叶爱山家的厨房,厨房里面多了十来个人,那十来个人中全部都是和春秀同辈分的人,见叶八妹来了,纷纷抬头喊了一声婶娘。
叶八妹一一点头,走到春秀身边,说道:“文文掉水里了,红梅送他去医院,一会就不过来了。”
春秀回头,担忧问道:“文文没事吧?”
叶八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吓到了,精神不太好。”
春秀松了口气,说了声‘阿弥陀佛’,随后睁大眼睛,神色惊恐地看着叶八妹。
“娘,您别动,您肩膀上有蛇!”
她打着哆嗦到旁边拿木柴,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柴,双手发抖地将木柴伸到叶八妹的肩膀上。
她用木棍捅了小白龙一下,小白龙被她捅得滑落到叶八妹的衣领上。
春秀再次伸手,嘘了一声道:“娘,您千万别动。”
叶八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只见小白龙拉着她的衣领,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似乎被木柴戳疼了。
叶八妹一把抓起他,放到手心上。
春秀惊呼一声,屋里的人都看向她俩,她捂住嘴,惊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