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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铭微微一怔,原来一直都是他当局者迷嘛,卢芥作为旁观者,其实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他对方慧的感情。
“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柳铭长长叹了一声,他也不是不想找方慧谈谈,只是他之前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方慧对他都已经死心了,他现在又反悔,又去挽回,还来得及吗?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卢芥反问道:“或许她也一直在原地等你呢,只要你肯回头,定然可以看到那个一直在等你的人。”
卢芥的话,让柳铭心中有些动摇,是啊,一直都是方慧在等他,而他呢从未做过些什么。所以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不管来不来得及,他都应该去挽回,这是他欠方慧的。
“谢谢你,芥子。”柳铭向卢芥告别道:“那我今天请假一天。”
卢芥笑着看向柳铭匆匆离去的身影,那是一个男人勇敢的样子,也是一个男子动情的样子,卢芥想,方慧她终是等到了她喜欢的人,这样对他们四个都是一件好事。
柳铭坐上公交车,很快便赶到了方慧家。
“李婶,慧慧她在家吗?”柳铭在大门外问道。
“慧慧她出去了,是去百乐公园了。”李婶回道。
柳铭赶紧跑去百乐公园,这个公园离这里不远,柳铭记得,这个公园对方慧来说,是不一般的。
方慧的母亲,并不是现在的县长夫人,其实方慧小时候是被寄养在乡下的,她是私生女,是县长当年下乡的时候,与一个农村姑娘生的孩子。方慧小的时候与柳铭就认识了,他们在同一个村子住着,后来县长带人将方慧接来了县城,因为县长夫人不能生育,所以一直将方慧视作己出。每次方慧的亲生母亲来看望方慧,都是偷偷与方慧约到百乐公园里见面,在方慧十六岁那年,她的生母在乡下过世了,从那之后,方慧每次伤心难过都会来百乐公园,她总是说,只要她在这里等着,她的生母就会来看她。方慧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生母的身份,一直都没有公开过,县长对外一直都是说方慧小时候被寄养在乡下了,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柳铭果然在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了方慧,她依旧还是那副瘦小的模样,总是让他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她已经长大了,成熟了,现在的她仔细看看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吹风啊。”柳铭走过来,坐在了方慧的身旁。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方慧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柳铭,笑着反问道。
柳铭已经好久没见到方慧只为他一人展露的笑容了:“为了你,为了告诉你我的心意。”
这次,他不要再逃避了,他想面对方慧,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
“你的心意,之前不是告诉过我吗?”方慧低下头,她似是有些难过:“我只是你的妹妹而已,我会祝福的。”
柳铭一把将方慧揽入怀中,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喜欢的是你,慧慧,之前的话,你只当是我胡说的,千万不要当真。”
我喜欢的是你,慧慧。
这是方慧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她很高兴,却也有些难过。
“铭哥哥,若是你之前告诉我,我定然会高兴的晕过去,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方慧的泪水终是决堤,对于她而言,他的喜欢来的有些晚了。
柳铭闻言慌了,他有些不明白方慧的话:“慧慧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可能了?”
“我也喜欢你,铭哥哥,可是我们此生大概有缘无分了。”方慧边流着眼泪,边笑着。
“你别吓我啊,慧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什么都可以和你一起面对,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柳铭向方慧保证道。
方慧不敢把真相告诉柳铭,她怕柳铭会承受不住,因为她现在已经对生失去了兴趣。
“我相信你,铭哥哥。”方慧想,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了,她不能破坏这份完美:“铭哥哥会娶我吗?”
“当然,我这就回家去找我父亲,跟他说我答应你和我的婚事,你等我,等我!”柳铭向方慧挥手告别,他这次不会再让方慧伤心失望了,他这次不会再推拒他们的亲事了。
可是这一切还是太晚了。
就在柳铭赶回被服厂找到柳长青,说明来意的时候,柳长青告诉他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方慧亲自来退了他们的婚事。
“这怎么可能,慧慧她怎么会退婚呢?”柳铭不相信,他才刚刚见过方慧,她说也喜欢他,还问他会不会娶她。
柳铭想起方慧在百乐公园时的反常举动,他又发疯一般地赶回了百乐公园,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躺在长椅上,已经完全没有呼吸的方慧。
谁也没有想到方慧自杀了。
卢芥与霍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像方慧那般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他们接到柳铭的电话,就急忙赶到了医院,县长夫人与柳铭在方慧的尸体旁边默默流泪。
“慧慧她怎么会想不开呢?”卢芥不相信,她抓住柳铭的衣袖,质问道:“你有没有跟她说明心意啊!”
柳铭也想知道为何方慧会自杀,他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啊,她明明是那样一个要强的姑娘,她怎么会忽然想不开呢?
霍宸将卢芥揽入怀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方慧是个怎样的人,这几日的相处,别说是卢芥,就是霍宸对方慧的自杀,都深表怀疑。
第71章 报社
县长家很快为方慧办了葬礼,柳铭无心工厂的事情,整日买醉,卢芥与霍宸心中虽是难过至极,但工厂刚开业,他们一刻都不能懈怠。
齐硕来看望过柳铭两次,但柳铭就是听不进去劝。
警察确定方慧是自杀之后,便没有再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但卢芥与霍宸觉得方慧的死,很有问题,为此他们找了私家侦探,调查这件事情。
“柳铭,你能不能振作点,你觉得慧慧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不会难过吗?”卢芥抓着柳铭的衣领,咬牙劝道:“你难道也相信慧慧会自杀吗?你就不想为慧慧找出逼死她的真凶吗?”
柳铭躺在百乐公园的长椅上,身边倒着很多酒瓶。他整个人醉醺醺的,听了卢芥的话,他反而笑了起来:“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慧慧她也不会刻意跟我疏远,如果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泪水顺着柳铭的眼角滑落了下来,他拿起酒瓶继续猛灌酒,他需要酒精来麻痹神经,让他忘却失去方慧的痛苦。
“柳铭,你这样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卢芥双眸中闪过心疼。方慧的死,成为大家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工厂生产出来的衣服,霍宸与卢芥将它们送到成衣店,整齐的摆放在衣架上,他们也做了简单的广告,贴在架位的后墙上,卢芥每每看到这些广告,她都会难过不已,因为这是方慧所做的。
一字一句,都是方慧的心血,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连续三日后,成衣店里他们的衣服,销量都很是不好,卢芥与霍宸也愁容满布。
“看来,我们还是要加大力度宣传一下才是。”卢芥想到宣传,就会想到方慧,心里越发的难过。
“我们还是得把我们的品牌打出去。”霍宸看着卢芥的神情,便明白她定然是又想起了方慧,这几日下来,卢芥消瘦了不少,霍宸心疼道:“你也不要太难过,逝者已矣,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
卢芥不禁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难过,若不是她要撮合方慧与柳铭,他们之间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看到柳铭现在的样子,我忽然好后悔,后悔那日与慧慧打赌……”卢芥泪如雨下。
自她重生以来,她身边的女性朋友,除了燕子,就只有方慧了,她本以为她可以看到方慧与柳铭修成正果的,可是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芥子,我想慧姐她对你,心里只有感谢之意的,她能在自杀前,听到柳铭亲口说喜欢她,我想她死而无憾了。”霍宸安慰道。
这些卢芥都懂,但她还是不能释怀。
方慧不在了,可卢芥与霍宸他们的生活还得继续,他们现在身上担着的是整个工厂所有人的生计问题。
努力平复心情之后,卢芥还是决定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觉得宣传的事情,还是得找报社,要不我去报社一趟?”
就现在的宣传方式而言,报纸的确是最好最快的宣传方式。霍宸也认可卢芥的看法,他叮嘱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工厂的运转资金,由我搞定。”
衣服卖不出去,花出去的钱不能回本,工厂现在也已经开始停止生产了,倒不是因为原料不够了,而是因为再生产多了,卖不出去,反而会造成更大的压力。
卢芥去拜访了日新报社,刚进报社,就遇上了老熟人——穆静飞。
“芥子?”穆静飞都有些认不出现在的卢芥了,她打扮的相当漂亮,完全没有一点农村姑娘的土气。
“你是?”卢芥一时也没想起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谁。
“我是穆静飞呀!”穆静飞笑着请卢芥先坐下。
穆静飞的名字,卢芥很是熟悉,他们是同学,还算是老乡,当年穆静飞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城的大学,后来他们就渐渐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你竟然在报社工作。”卢芥笑着接过穆静飞递给她的茶水。
“我现在大学还没念完,不过是在报社实习呢。”穆静飞解释道。
这么一说也是,他们两个年纪相仿,若是卢芥也念了大学,现在也应该还在上学才是。可是考大学并不是那么好考,卢芥与霍宸都没有考上,卢芥是因为当年成绩差一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失之交臂,而霍宸他是因为考试那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没有去参加考试,后来霍母让他在去参加,他说已经错过了,便不想再挽回了。
因此他们两个都没念过大学,卢芥心底还是有些羡慕穆静飞的,因为他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农村的。
“静飞,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卢芥觉得这件事与静飞商量一下,或许可行。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穆静飞当年就很喜欢卢芥,他们两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而今再见卢芥,他的心里更是欢喜,这么多年了,他对卢芥的喜欢还是一如当年。
“是这样的,我与未婚夫开了一家纺织工厂,但我们生产的衣服销量很是一般,所以我们想在报纸上刊登一下我们的消息,宣传我们的衣服,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衣服。”卢芥简略概括道。
“未婚夫?”穆静飞微微蹙眉,他很是吃惊,卢芥居然已经订婚了?
“嗯,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卢芥解释道。
娃娃亲,那就是包办婚姻了,现在崇尚的都是自由婚姻,穆静飞一听,觉得自己还是有戏的,这些娃娃亲,一定是村里的,村里的小伙子,穆静飞还是有信心与他抢卢芥的。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穆静飞答应了卢芥的请求。
卢芥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就在卢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穆静飞又补充道:“不过,我想约你吃个饭,芥子不会拒绝的吧?”
“不会。”如果说一开始卢芥不明白为何穆静飞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