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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他是隐形人,她当他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如今梦醒了,她连和他告别都不愿。
后悔,后悔,他今天才知道何为后悔。
他看着郁颜消瘦的背影,看见她沉稳快速的步伐。——他知道,她现在想要的是尽快看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
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他多待。
他该如何挽回她呢?他要如何才能打破这样的僵局。
真的结束了吗?
或许在郁颜那里,和他已经彻底没了瓜葛,彻底结束了……
这个想法让萧蕴为之一震,他抬手揉按额头,那里传来了一阵阵的痛,让他眼前是晕眩而颠倒的。
不舍得,不甘心,不想,不愿。
痛苦,后悔,了无意思。
他想问问她,要怎样才能干净的忘记一个人?她如何能做到这样干净,这样决绝,仅仅是因为不爱了……吗?
·
郁颜知道,她能感觉得到,萧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就算世界嘈杂纷乱,她依然能清晰的听到男人缓慢沉重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跟着她,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慢。
她和他已经结束了,还跟着她做什么呢?他们如今彻底成了陌路人,没了任何关系,所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前字开头的称谓而已。
现在的惺惺作态和所谓的对不起、无心之失,根本无法否认和洗清曾经的一切。
她加快脚步,往路口走去,只想快点叫到一辆车,能够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人的视野之内。
就快到路口了,郁颜眼尖的看进远处驶来一辆出租,她小跑了两步,朝着那边招了招手。
就在这时,突然的,一个极大的力道从她身后撞来——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两条坚硬的胳膊像是钢铁一般坚硬,牢牢的禁锢着她!
郁颜惊了一瞬,瞬间便反应过来抱住她的人是谁。
除了萧蕴,只有萧蕴。
她压制在心底的怒意又升腾起来,她用力抓住男人的手,挥到一边,出乎意料的,她轻而易举的就挣脱开了,往前走开几步。
她甚至不愿回头看上一眼!
“够了!”
“希望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再见。”
出租车适时停下,郁颜快步上车,“师傅,麻烦快走。”
师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能大概猜测出是什么事情,他扫了眼外面站着的男人,非常爽快的一声好咧,踩着油门轰地一下消失在马路尽头。
直到离开时,郁颜能感受到男人笔直站在路边的样子,更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仿佛燃烧成了一团火,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
……
郁颜走得太过决绝而干脆,以至于没有看见萧蕴倒下时的模样。
出租车窗后的马路上沸腾起来,不知是谁在尖叫、在喊救命。
小林第一个往前冲去,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震惊!因为他看见萧蕴的背上在冒着血,鲜艳的血侵染湿润了衣服,滴在雪地上,瞬间就让那白雪便得灿烂。
“啊——!!”“
“怎么回事!?有人受伤了,快叫救护车啊!”
“快,那人跑了,快抓住他!快报警!”
“……”
惊慌失措和害怕瞬间席卷了这条路上的所有人,不论男女都疯狂奔走……
·
萧父萧母快速赶到医院,萧蕴还在手术室抢救。
萧母满脸泪痕,哭着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又受伤了呢?抢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受不了打击,哆嗦着差点跌坐在地,被人扶着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萧父表情十分严肃,也免不了担心,他问:“情况如何?”
“不太好……”
“……”
萧父:“小林,你说,是谁干的?”
小林低首摇头:“那个人我不认识,事发之后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也立刻报了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对不起,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我们没有保护好萧总,我们甘愿受罚!”
萧父抬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萧蕴能没事,能快点抓到凶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想了想,对了,“郁颜呢?她没受伤吧。”他知道的,就是萧蕴和郁颜在一起。
“萧太太没事,她现在应该回家了。”
萧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萧母捂着脸哭泣,无心过问太多,只祈祷着萧蕴能相安无事,挺过这一劫。
小林沉默的站到一旁,他想起那时看到的场景,那本该是郁颜中的那一刀,因为萧蕴而躲过一劫。
他扑了上去,挨了那一刀。
第109章
郁父和郁母都在家里等着,郁颜回来后;俩老见她并无大碍;只手掌上有明显的伤痕,身上的淤青都被遮挡在衣服之下;郁母想要详细的问点什么,问她关于外出和那次意外;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和萧蕴之间如何了?却被郁父拉住了;使了个眼神让她别说话,郁母犹豫片刻;终究是住了嘴。
郁父道:“回来就好;累了一天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郁颜确实疲惫;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回房间去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的内心很复杂——就算拿到了争取许久的离婚证书,都无法让她感到快乐。她一点也不开心;相反;心口好像空荡出一个大洞,无边无际的全是漆黑无望虚无深渊,站在那悬崖边缘,看一眼都让人心寒胆颤。
她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敲门声,是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郁颜!郁颜!出事儿了,快起来准备出门!”
郁颜被惊醒,她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额头,起床开门走出去,看见在客厅慌张套上外套,拿上钱包,去玄关处穿鞋的父亲;她的母亲也是如此,一副急欲出门的模样,嘴里细碎的念着注意事项。
“爸,你们去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郁颜疑惑的问道。
郁父急道:“去医院,萧蕴出事了!”
郁颜啊了声,不解的:“……你说什么?”
“是真的,我看见新闻后就给萧老先生那边打了电话问过了,他们现在都在医院,萧蕴还在手术室抢救,吉凶难测,我们……虽然你和萧蕴之间没了关系,但是还是应该过去看看的,安慰一下俩老吧。”
郁颜仿佛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怎么可能?我离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是哪里弄错了吧?”
郁母抢着说道:“怎么会出错?你不相信萧蕴,难道萧老他们还联合起来骗我们不成?快去收拾收拾跟我们走!”
萧父道:“郁颜,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不去。我们去看看就回来,有事的话会给你电话。放心,没什么事的。”
郁母拧眉看着丈夫:“你……”
“行了,我们走吧。”
郁父止住妻子的话,拉着她离开快速郁家往医院赶去。
他知道,萧蕴和郁颜离了婚,本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他们两家到底认识多年,关系还算缓和,如今萧蕴躺在抢救室,就剩下萧家俩老焦急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这样的打击,绝对是不好受的。他们理应前去看望、慰问。
·
郁颜留在了家里,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怎么她只睡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大的惊。变,但她克制着没有去网上搜索关于萧蕴的消息。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知道才好。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晚饭她随便吃了些什么,又回了房间休息。
郁父和郁母直到夜里十点过才回来,两人在玄关的动静让本就没怎么睡着的郁颜瞬间清醒,她躺了会儿,望着灰色的天花板,坐起身,走了出去。
郁父看见她,问:“怎么还没睡?吵到你了?”
郁颜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本就没怎么睡着。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郁父沉重叹息:“我们也想早点回来的,只是萧蕴的手术才刚刚结束,现在重症病房特别看护,还没有度过最后的危险期。萧家俩老现都在医院守着,只是他们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肯定吃不消……,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吧。”
郁母道:“是啊,我和老太太聊了会儿,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希望不要影响道她的病情才好。”
郁颜呆了呆,就算如此,她依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对她来说顶天立地又恶劣十分的男人此刻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听天由命。
他如今命悬一线,要死了吗?
……
父亲去了浴室洗漱,郁颜在房间里出神,母亲来敲门。
郁颜:“进。”
郁母推门进来,道:“没睡呢?”
“马上就睡了。”
“嗯,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两句话。你老爸在,他都不准我说。”
郁颜无奈的笑了笑。
郁母道:“郁颜,我知道你和萧蕴已经离婚了,但是你们同床共枕几年,如今萧蕴情况危急,有可能的话,你就去看他一眼吧,为了萧家俩老,你也该去看看的。不然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郁颜:“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要怎么做?”
郁颜笑了笑,不答。
“看,又是敷衍我的对吧!?”郁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论怎么说,他终究是为了你。”
郁母没再多说什么,“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揣着明白当糊涂,到时候后悔!唉,今天也晚了,你早点休息吧,医院那边也稳定了,没什么好操心的,睡吧。”
“晚安。”
送走母亲,郁颜沉思起来,她心神不宁的,至少从父母的反应和说辞里她可以猜测到,萧蕴的情况并不好,或许还很糟糕。
但是相较于她,他更需要的是医生和家人、朋友。
她虽然不愿在看见萧蕴,但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这一夜,便在平静又不平静的氛围下过去了。
郁家的生活和往时并没有太大不同,唯一的意外,是郁颜又请了一天的假期在家调整。周敏打来电话,说校门口又聚集了一堆记者,意思不言而喻。郁颜不可能送上门去让人质问,不可避免的,她再次请了假。因此,她一面愧疚,一面又高兴于寒假终于要来临了。
“郁颜啊,你就不好奇萧蕴是怎么受伤的吗?”郁父突然问道。
郁颜道:“除去某些意外,又或者是某人的故意而为的事情,总之,想要伤害他的人太多了,受点伤也没什么。因为他,我已经遇到了好几次,是我倒霉吧。”她无奈的笑了笑。
郁父叹息道:“郁颜,我知道你心中早有论断,萧蕴他确实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确实是没有对不起你,他就在医院,可以的话,你就去看看吧。”
郁颜知道父亲的意思,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萧蕴现在就是这样的,他在临别前,给了她最好的一句话。
这句话无声,但是它包罗了千变万化,千言万语,它可以时是最深沉的道歉;也可以是最甜蜜的情话;也能是最无情的空白。
他强调:“我并不是要求你要和萧蕴如何,这……有一个人豁出性命为你挡了一刀的人如今命悬一线,你这个当事人,应该知道事情经过。”
“…………你说什么?”
郁颜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