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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和郑朗宴的秘书也熟识起来。
其中一个是长她几岁的姐姐,叫尤好,人如其名,真的非常好。平时精练话少,但闲下来,怕林俏无聊,总会和她聊聊天。
尤好说她之前和郑朗宴一起在美国,听说了不少他们两个人的事。
比如说,郑朗宴的手机锁屏是林俏的一张没有特别清晰的旧照片,在海洋馆拍的侧脸。
即使后面她的高清艺术照和剧照可以在网上搜到,他也不肯换。
尤好一开始以为是郑朗宴不知道,还特意提醒他,也没见他换,后来才知道他是舍不得。谁能想到,看着那么成熟冷傲的男人,存着“这是他独有的林俏和她的照片”这样的小心思呢。
再比如说,他出差去一个地方,总喜欢收集一片贝壳,看着能弯了唇,但之后很快怅然若失地冷了脸,盯着某处发呆。
还有,郑朗宴只有一个领带夹,不管换什么款式的西服领带,出席多重要或者随意的场合,都一定要戴着,即使它真的普通,而且很旧了。
尤好给林俏倒了一杯茶,放到桌边,跟着扶了一把工装裙,坐在她旁边。
林俏立刻往旁边让了让,礼貌地点点头:“尤好姐。”
“哎,”尤好弯着唇看了眼她手中的剧本,“又在背台词啊。”
“嗯。”林俏点头,顺便把台本收了起来。
“每次看你来,我们秘书室都能松一口气。”
林俏听着她话里的笑意,有些不理解地偏头看她。
尤好笑了一下,解释:“你在的时候,郑总开会总是效率特别高,而且能少抽很多烟。”
林俏抿着唇,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俏俏,”尤好喊她,看着她的眼睛,“我这是实在没法了才来找你。”
林俏疑惑了一下,问:“怎么了?尤好姐你说,如果可以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也知道,郑总他一直只戴着你给的那个领带夹,”尤好有些为难地开口,“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这反而让他塑造了一个深情可靠的角色,但国内情况不一样,这样显得不庄重,和他身份不匹配,也会让合作方觉得被怠慢了。”
林俏表示理解。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有时间的话,带郑总去买几个新的领带夹?我这边有店里的卡,经典款就行。”看得出是真的迫在眉睫,尤好的话说得很急。
林俏接过卡,反应了一下,很快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真的?俏俏,实在太感谢你了。”
郑朗宴开完会出来,照例问林俏晚上想吃什么。
林俏破天荒的没说“都可以”,甚至主动提出说想去商场逛了逛。
着实让郑朗宴受宠若惊。
到了商场,没去女装区,林俏带着他直奔男装区,先是给他挑了几条领带。
郑朗宴这下真的是被这盛宠惊到了。
他有些激动地垂眸看给他系领带的林俏,附在她耳边低沉地问她:“俏俏,你知不知道送男人领带是什么意思?”
林俏有些好奇地抬头瞥他,就听郑朗宴的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声音却认真无比:“不用这种形式,你早都把我从身到心,套牢了。”
林俏垂着眸假装没听到,可还是被他撩拨得脸颊暗暗爬上一丝红。
挑了领带,林俏又去那边选领带夹。
她挑了一款,想给他试一下,回过头来,看着郑朗宴认认真真又夹回去的旧领带夹,示意他:“把那个取下来。”
郑朗宴原本脸上还是笑着,目光一直看着她。闻言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有些戒备地抬手捏住领带夹,问她:“做什么?”
林俏捏着新的领带夹,被他这种明知故意的问题问得一愣,耐着性子解释:“买几个新的配新领带。原来那个太旧了。”
郑朗宴孩子气地皱了眉,还是不舍放手:“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
林俏顿时有些无语,微微皱了眉,直接伸手去要:“摘下来。”
郑大总裁目光里一瞬间染上一丝委屈,像是嘴里叼着心爱的骨头要被主人要走一样的大狗狗一样,恋恋不舍又犹豫地取下来,慢动作递过去。明明不敢违抗,可怜和委屈却写满了目光。
林俏心里竟被他逼出一丝愧疚感来。
她努力摒去,抬手把新的递过去:“戴上。”
郑朗宴紧张地看着林俏随意捏在手心垂下去的领带夹,忍不住问了一句:“俏俏,那个你要怎么办?”
那眼神,活像林俏是会杀害一个无辜的领带夹的凶手。
林俏无语地看着高定西装店里郑总裁幼稚的表情,无语的瞬间,就听他一面不情不愿的夹新领带夹上去,一面低沉着嗓音继续说,声音里还带着些不高兴:“别丢啊。我要戴的。”
旁边的导购直接红了脸,有些害羞又诧异地看着面前高大清俊的男人。
林俏瞪着眼睛看他,郑朗宴一副认真的模样,戴好了还眼神委屈的看着她:“俏俏,我戴好了。”
林俏摊开手心给他看旧领带夹,有些难以理解的问:“为什么非戴这个?都这么旧了。”
郑朗宴声音闷闷的:“那个是你送的。”
林俏有些好笑:“今天的新的也都是我送的。”
男人面上的神情严肃一瞬,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深情来。
“不一样。俏俏,你不在的这几年,也只有它陪着我了。”
林俏摊开的掌心一顿,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边郑朗宴小心翼翼的把旧领带夹从她掌心拿了回去,放回空了的高档盒子里。
他抬手抚了抚林俏的脸颊,声音低沉,眼眸幽深:“俏俏,从现在开始,你和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放开。我不会让你和我再有任何失去了。”
第五十八章
《南京十二年》这部戏拍了大概三个月; 之后便是后期和宣传期。
林俏开了学升了大四; 大多数必修课基本前三年就修完了; 大四课很少; 每周只有几节。但是因为需要写论文和实习,工作也有些忙,她还是一刻没有放松。
孙心帮她接了另外两部戏,一部是文艺片; 一部是剧情精彩的商业片,角色戏份不少,而且都很有亮点,演技能得到锻炼。
这期间林俏有一个星期的空档期,之前林知遇电话里表达了许多次想念和关切; 刚一放假; 她直接选择了回家。
郑朗宴想也不想就跟着了。
公司里事不少,他提前熬了两夜赶了进度; 才抽出空闲来。
上飞机后; 林俏看着郑朗宴眼下深重的青色和疲倦,心疼不已。
她催促郑朗宴关机; 然后坐在他里侧; 帮他身上搭了薄毯,让他赶紧睡觉。
大概是林俏就在身边,她的手顺从地让他握在手心; 郑朗宴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到了b市大概是中午。
郑朗宴打电话叫了车; 载着两个人先直奔孔家。
因为孔家不在之前那个别墅住; 司机不认识路,还是林俏一路指着导航找过去的。
小区的环境其实不错,就是相比别墅的宽阔僻静来说,有了很多吵嚷声,满是人间烟火色。
到了小区门口,郑朗宴率先下车,去后备箱帮林俏把行李拎出来。
林俏也下了车,站到他旁边,指挥他拿几个礼物盒下来。
小区门口驶进来另一辆车,看到这边的人,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来,孔祁看到前面纤细的身影,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俏俏!”
林俏闻声回过头来,旁边的郑朗宴合上后备箱,也跟着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孔祁看到郑朗宴久违的面庞,愣了一下,很快熄火下车。
径直走到跟前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相对,郑朗宴的身高竟然好像比孔祁还冒头了一些。
孔祁先看着林俏,笑了下,问:“怎么今天突然想着回来了?”
林俏捏着手提包,看孔祁愉悦的神情,也跟着弯了弯唇:“这周刚好有假。”
孔祁了然的点点头,目光转向郑朗宴,顿了一下才喊他:“阿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郑朗宴言简意赅:“有几个月了。之前一直在别处忙。”
孔祁了然的点点头,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隔了会儿,孔祁抬手弯身拎过林俏的行李箱,示意她上车:“你今天突然回来,林姨和爸肯定会很高兴。”
把行李箱安置在后备箱,孔祁直起身体看郑朗宴。
男人身上的气质沉稳了许多,面上也显出成熟,有几分高傲不可侵犯的气息。
没有邀请郑朗宴上楼去坐坐,他开口道别:“阿宴,有时间我们再聚。”
——
兄妹俩进门的时候,孔祁惯例幼稚的让林俏先藏他身后。
林俏听话的躲好,身体被他高大的身形遮住。
跟着,孔祁抬手按了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林知遇答应的声音。
门被打开来,林知遇看到孔祁,高兴地打了一声招呼,跟着就看到他脚边的行李箱,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小祁,你又要出差啊?”
林俏看着孔祁背在身后的手势,慢动作地弯腰探出头来。轻快地喊了一声:“妈。”
没有想到几个月没见的林俏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林知遇有些反应不及,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激动地喊出了声:“俏俏回来了啊。快,都进来。怎么不提前讲一声啊,妈妈就只做了点家常菜。”
“妈,够吃了。我好久没吃到您做的饭了。”林俏宽慰她。
孔尚新去医院看旧友刚回来,一进门就被孔祁催促着洗手,安顿在饭桌上。
一桌人看他认真的劲,还是林知遇先笑着开了口。
“小祁,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孔祁笑得一脸神神秘秘,他自身后拿出一沓文件递过来:“是喜事,刚好俏俏也在,大家可以一起知道这件事。”
林知遇有些好奇地接过去,看了看,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问他:“你、你把原先的别墅……买回来了?”
林俏闻言,也瞥了一眼文件,孔尚新直接皱着眉,从林知遇手里拿走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嗯。”孔祁的声音里不无感慨,“之前弄丢公司,我有很大责任。现在,理应一点点拿回属于我们孔家的东西。就最近这阵子吧,我们回家。”
孔尚新捏着房产证明的手有轻微的颤抖。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抱怨一句:“不过是个住处而已,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买回来做什么。”
孔祁看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故意打趣道:“住了那么多年,你不想念屋后面的花园和你的旧书房啊?”
孔尚新绷着脸嘴硬:“有什么好想的。”
孔祁就笑了:“你不想啊,林姨想。之前她那么精心养那些花。对吧,林姨?”
林知遇看着孔祁眨了眨眼的模样,笑着点头,提醒孔尚新:“孩子一片心意。也是小祁努力挣回来的啊。”
孔祁提醒他们快把东西收起来,先吃饭。他一面给林俏递了筷子过去,一面笑着开口:“我们住哪里倒是无所谓,可是俏俏现在是明星了,以后肯定会更红的。万一有记者找上门,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俏俏也是小公主出身啊,在圈子里没人敢欺负。”
提到是为了林俏好,孔尚新这下也再没话说了。
饭桌上,孔祁调侃几句,气氛很快又热烈起来。
——
郑朗宴回到郑家别墅的时候,保姆出来开的门,看到他,愣了好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