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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医术进步很快,宝镜觉得自己仍未找到自己的“医道”,她有个预感,似乎只要找到了道,才能真正脱离石碑世界。
但若找不到,宝镜必然会回来的。
这个世界,她毕竟是个外人,唯一熟悉的,只有冯师傅——哪怕冯师傅根本不知道,将来他会心不甘情不愿收一个小姑娘当不记名弟子。
“桃源县是我的根,我会回来的!”
牛车远去,宝镜向着众人招手。
她决定去南疆。
南疆蛊虫盛行,而且瘴气丛生,是中原北地谈之色变的险地。她必须要去南疆,不弄清六公子所中的蛊毒,宝镜的心结永远解不开。
她因六公子的蛊,堂婶的怪病而入医仙谷,已经成了宝镜的某种执念。
心结解开了,大概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医道了吧?
在石碑世界,虽然不能使用太阴镜,没有了月华珠滋养身体,宝镜也从未放弃过练习功法。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进步到了哪种程度,反正冯堂教给她的心法,此时冯堂的功力还不如宝镜。
宝镜一路诊治病人,一路走向南疆,等到了南疆,她名声都传开了。苗医们挑衅她,反而替她扬名添了一把火,在南疆她中过蛊,也大意吃过瘴气的亏,更感染过痢疾……等她终于得到南疆当地人的认可,又是七八年过去。
宝镜开始跟着当地人学养蛊。
苗医不仅用蛊治病,还用神秘的巫术治病。
宝镜从养蛊开始学,只有真正懂蛊,才能治蛊。
她四处拜医学习苗族巫术,白巫医治病救人,黑巫医则擅使邪术。
妖道养蛊吸食人的精气,又生吞少年人的精血,正是黑巫行径。宝镜花了二十年,才初窥门禁,她15岁进入石碑世界,时年已经年过半百。
冯氏心法让她看上去依旧年轻,只有宝镜自己知道内心的沧桑。
练了几十年,简单的吐纳心法,被她练出了新的境界。
她已能功力外放,与外界的万物沟通,感知花草树木的情绪……俗称为沟通天元。苗族的大巫师,将万物的生机,称为天地元气。不能与天地元气沟通的人,不管是学白巫术还是黑巫术,都不可能成功。
有一年,宝镜遇上一位被巫术反噬的黑苗医。
她替对方延续了几个月的生命,最终忍不住把六公子当时的病情相询。
黑苗医浑浊的老眼闪过精光,喃喃道:“皇蛊续命术,世上居然当真有人施展这禁术……施展此术,在黑苗医里也是大逆不道的,是谁,是谁犯了此禁令?”
皇蛊续命?
宝镜不解,奄奄一息的黑苗医冷笑:“术如其名,此禁术之所以在黑苗医当中都被禁止,那是因为它的施术对象是身负皇命的人!唯有真龙气息,才能破除生死大关,强行延寿……敢对真龙天子施展此等禁术,不说天道对施术人的惩罚,事情一旦败落,对所有黑苗医都是致命打击!”
心态苍老的宝镜,已经很少被影响情绪,她仍然止不住吃惊。
她曾经臆想过六公子的身份,但绝对没有想到他身负真龙命格。
老苗医说的没错,这的确应该是禁术,事情败露,任何当局都会彻底铲除黑苗医。
老苗医被宝镜说的消息惊到,旧伤复发,没能挺过当夜。
就在老苗医过世后几天,宝镜不得不离开南疆——她辗转接到消息,远在桃源县的冯堂,进山采药时,失踪了。
宝镜已有二十余年未见冯堂,听到那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心脏发紧。
那是她的冯师傅,是她当世仅存的唯一亲近长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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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医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两百一十五章医道不同,不相为谋
宝镜离开南疆时,已经继承了苗医的衣钵,成为受人爱戴的白苗医。苗医懂巫,也被称作是巫医,大巫医离开南疆,引得各方首领来送。
山一层,水千帆,苗部的人送了她一段又一段,直到出了南疆范围,才依依不舍返回。
南疆以外,人们惧怕养蛊会巫的苗人。
苗人也觉得汉人心机深不爽利,生怕被汉人算计了去,故以天险瘴气为栏,与汉人划地而居。
苗人轻易是不肯出南疆的,宝镜在南疆小三十年,已成大巫医,苗族的首领们各自赠送她聊表心意的礼物。
有珍贵异常的蛊种,有关外名驹,还有几个高大的苗卫。
宝镜赶回桃源县时,有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等在路口,时隔多年,茯苓没太大变化,按说茯苓也是四十多岁的年龄,练了冯氏心法,照样驻颜有术。
“徐姐姐。”
茯苓脸上有焦急,也有喜悦。
“徐姐姐,你一点都没有变化。”
几个黑衣苗卫,一路上不知吓退了多少人,茯苓丝毫不受影响。
再是驻颜有术,变化其实是有的。离开桃园县时,宝镜正值双十年华,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纪,如今年过半百,她在南疆成就高,已有了不威而怒的气势。
“茯苓,叙旧之话不说,你师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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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垂下眼角,眼尾闪烁着水光:“我就知道只有徐姐姐最关心师傅。师傅他老人家这两年久无突破,便有了离开桃园县的念头,三个月前偶有所梦,言冯氏先祖托梦,说冯氏尚有无上医术传承,就藏在冯氏祖祠中。师傅想了几天,决定返回冯氏祖祠一探究竟。”
“不是说采药失踪?”
宝镜眼神扫过茯苓,他虽然面目身形都变成熟,仍然能和她离开时的少年郎想重合,更早些时候,他当小药童时的样子,宝镜都记得一清二楚。
冯堂是宝镜在此界唯一的长辈,茯苓却是她第一眼看见的人。
茯苓目露哀伤,“圣上曾招师傅入宫做御医供奉,师傅推辞了,却答应了每年向宫廷献一批好药,这个月,就是今年献药的期限。”
宝镜瞬间明白了茯苓的意思。
这批献给皇帝的药,茯苓大概拿不出来,而冯堂又恰好失踪了,茯苓便对外放消息说自己师傅是外出采药失踪。
为了献药入宫,人都失踪了,皇家又岂能多加苛责?
理解归理解,宝镜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世易时移,当初单纯的小药童,如今竟也变得圆滑。
“那么冯氏祖祠又在何处?”
茯苓看了看宝镜身后几个高大的苗卫,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关外。”
关外!
宝镜难掩惊讶,一下子想到了医仙谷。
电光火石间,许多想法闪过她脑海,早年她一直寄希望于通过龙首金针离开,却没有想过在石碑世界里,也去找一找“医仙谷”。是不是,等她找到了同样的医仙谷,就能解开时间连环,回到现实世界呢?
宝镜握了握从不离身的龙首金针。
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当年她曾痛苦万分,那种疼痛绵延至今,一直叫她难以忘怀。
但在石碑世界,她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医道,治病救人,未曾作恶。怀念亲人,是为痛……留在石碑世界的所作所为,却称不上“悔”。
若没有冯堂失踪的消息,她已经在苗疆开办了中医学校。
仅凭她一个人,是治不了天下病患,但以她为中心将医术辐散,却能叫更多患者受益。
当医术大成时,她已经超脱了冯氏医术,结合了苗医的治病手法,交给其他人也不算泄露了冯氏医术的传承。
“那我们就去关外!”
宝镜自觉时间紧迫,她挥了挥马鞭,示意茯苓也一同出发。
正这时,官道上来了一行差役。看仪仗,却是本地县尊。
“前方可是神医徐氏?本官肩负皇命,圣上有诏,宣神医徐氏觐见,敕封五品……”
知县的圣旨还没念完,宝镜满脸不耐:“茯苓你走不走?”
茯苓一脸错愕,圣旨都不用听完?
宝镜嗤笑道:“我对皇室无所求,便不用受其束缚!”
她又不想当官,既然无意从替天下人服务的医者,变成皇室的家庭医生,那就不必诚惶诚恐恭迎圣旨。
心中惦记着冯堂的安危,宝镜长驱而去。
茯苓咬了咬牙只能上马跟上,至于知县一行,自有苗卫将他们拦下。
抗诏不听宣,知县气得脸青。
“触犯圣怒,徐氏,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呸,狗屁身份,她又不是这个世界出生的,凭啥要受皇帝的钳制?
宝镜带着几人,一路往西,出了关,那熟悉的漫天黄沙又出现在她面前。那时候,她是和云峥、六公子一起,还有讨厌的闵老头儿,如今她却和茯苓、苗卫前来,真是世事轮回,本质不变。
戈壁上,宝镜没有等到带路的流星。
但她已练到真元外放,与天地元气沟通的阶段,更学了二十年巫术,已非吴下阿蒙!
她以龙首九针为施术媒介,白雾升起时,九根龙首金针脱离宝镜的手掌破空而去。
“你们跟上!”
苗卫能跟上,茯苓更是功力不弱。
宝镜转眼就到了目的地,龙首金针呈现一种奇异的布局,直接钻入了沙层中。
没有地涌仙泉的异像,她和茯苓直接进入了医仙谷外围。遍地的灵草灵药,被人采摘的七零八落,宝镜目光微沉。
“咦,徐姐姐你的侍卫没有跟上。”
“他们进不来,你我皆是冯氏心法传人,才能进入冯氏祖祠。”
这么多年来,宝镜首次承认她的医术同样传承自冯氏。
茯苓嘴唇蠕动,不知该说什么好。
宝镜在前带路,直接往石碑处走去。
与她进入此界的石碑一模一样,同样有医仙谷三个大字,与她曾经所见唯一的差别是石碑的颜色。
只要触碰到石碑,她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带着一身医术回去,早已物是人非了吧。父母可还在世,弟弟徐朗是不是平安长大,外公外婆和陆舅公等人肯定老逝,师傅祁震山的暗伤虽然好了,也不一定能活到如今。
心心相印的恋人,是仍然在等她,还是另娶他人?
踏入石碑,宝镜变得不确定。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迟疑和心神不宁写在脸上……忽然,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宝镜往旁边一歪,素白的手抓住了一支弩箭。
此箭长约五寸,由精铁所铸,箭尖上泛着幽幽蓝光,工艺之精巧,已经达到了当世巅峰。
茯苓提着军弩还未放下,他脸上闪过挣扎:
“徐姐姐,我也不想的。”
宝镜将弩箭随手扔远,箭尖划伤的草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剧毒封喉,军中利器,想杀死她的人,实在是下了大力气。
“你不想什么?不想为了名利富贵出卖冯师傅,还是不想将医仙谷的灵草采绝,以献给掌权者换取官爵?”
茯苓握紧了军弩:“我没有出卖师傅,师傅违抗圣命,如果不是我将他暂时隔绝起来,他早就被盛怒的皇帝杀了。医仙谷的药,是在保师傅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