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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自己若真的能一边怕她疼一边让她疼,让她能因为自己哭哑了嗓子,指甲抓破他的背。。。。。。不不,还是十指交缠摁在枕头边上比较好。
许承安为他的卑劣和潜藏心底的丑陋想法而狠狠唾弃自己。
他伸手,将水温调冷,拧开花洒。
“阿嚏!”他浑身被冷水激得直抖,又打了几个喷嚏。
洗完澡,身上温度是降下来的,许承安擦着头发,觉得鼻子塞得厉害。
他到客厅翻出药箱,找到感冒药随意往嘴里塞了几片。
端着杯水咕嘟几口把药片灌下去,从冰箱里取出袋中药,倒了些热水隔着袋泡热。
药热得均匀之后,拿剪刀剪了个小口,把药倒进小碗里,拿去房里给于姣之前,捎上一块无糖的蜜桃糖。
于姣皱着小眉头满脸不乐意地捏着鼻子喝完药,许承安给她关掉灯,只剩下床头新添置的一盏星星小夜灯。
于姣往下蹭了蹭,从靠枕上滑到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婴儿一样右侧卧着,屈起膝盖,拍了拍敦敦的肥屁股:“嘿,小家伙,晚上不许放屁哦。”
敦敦眯着眼睛“喵”一声,姑且算是答应了。
于姣今天上了N节课,淋了雨,又泡了澡,躺下后,睡意很快占据大脑,和着敦敦尖细的小呼噜,她自己的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
恍惚间,她看到房门又被人打开,小波(红色天线宝宝)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到她床边。
于姣哑着嗓子说:“我这一定是做梦呢,不过小波儿,你来干嘛的呀?”
小波却跟电视里不一样,它不会说话了。
它只是蹲在于姣的床边,用它那只不分瓣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
还把两只手枕在耳边,做出睡觉的姿势,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于姣伸手拉住它的手:“好呀,我呼呼,你陪着我好不好?”
小波点点头。
“嗯,晚安啦小波。”于姣合上眼睛。
**
或许是许承安给她吃的中药确实有用,于姣今天半夜没梦游,而是被尿憋醒了。
她迷糊地环顾一下房间,可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敦敦,没见着之前陪她入睡的小波。
于姣揉着眼睛趟着拖鞋走去卫生间上完厕所,再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懊恼地精神焕发。
抓抓头发,她又掀开被子下了地,蹑手蹑脚拧开书房门,许承安规规矩矩仰躺在那张新添置的单人床上。
鬼使神差地,于姣悄悄关上门,走到许承安床边挤上去挨着他躺下。
许承安似有所觉,往旁边缩了缩,于姣扯过他一只胳膊垫在自己脑后,半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他肚子上。
嗯,舒服了,她闭上眼睛酝酿重新入睡的睡意。
许承安被那只不自觉越来越往下的小手骤然惊醒,一睁眼,于姣枕着他胳膊睡得正香。
借着从透过纱帘渗进来的月光,许承安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睡容恬静,睫毛轻颤,嘴巴也微微嘟着,薄得有些透明能看清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没有乱转,看来她应该没做那个噩梦。
许承安直勾勾盯着她直到眼睛微酸,他眨了眨。
于姣正装睡装得辛苦,大气不敢喘,手指在被窝里轻轻动了两下,补偿性地缓解浑身的僵硬。
突然——,似乎是轻轻浅浅的一个吻覆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样。
许承安偷亲她了!
于姣仍丝毫不动毫无知觉一样,猜测着许承安接下来会干嘛。
说实在的,他对她干什么,她好像都并不讨厌的。
这很罕见,也够奇怪的,于姣归功于他那张脸。
半天,许承安毫无动作。
就在她真要再次睡着时,许承安应该是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嘴唇凉凉的。
他小声似梦呓:“我要保护你,让你开心。”
第28章
于姣这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占满了整张单人床; 光线明亮; 她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喊了两声:“许老师?许承安?”
没人回应,估计是没在家。
于姣咳嗽两声,穿上鞋下了床; 到客厅瞟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才发现都中午十一点了。
餐桌上摆着肯德基外卖的盒子; 底下压着一张纸。
于姣过去拿起来看。
“知道你今天上午没课; 多睡会儿; 下午的通选课我跟老师打过招呼了,说你要来实验室帮我的忙,就当给你放天假,想去哪儿逛街自己先去,下了班我去接你。”
“好的吧。”于姣轻轻点下头,拆开外卖盒子看到里头装的海鲜粥、鸡肉卷和已经冷掉的豆浆,抿嘴一乐。
他买的这几样虽然驴唇不对马嘴,倒都是她爱吃的。
不过瞧着他纸条上的语气。。。。。。于姣撇了下嘴; 看来昨天晚上那两次偷亲可能真是自己睡迷糊了的幻觉吧。
把纸条揣进睡衣兜里; 于姣去卫生间洗漱。
拍完最后一层乳液,于姣摩挲着两只手背; 到厨房,拿出原汁机和橙子给自己榨汁。
刚插0好电,房间里传出手机铃声。
门是虚掩的,于姣还没走到门口,敦敦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颠颠飞快地跑出来; 于姣目光跟着它,看到它急急忙忙地跑进猫厕所,还差点滑了一跤,笑了它两声。
敦敦不满地“喵喵”叫。
于姣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惊喜,是祁洋打来的电话。
“偶像,什么事啊?”
祁洋声音懒洋洋的也像是刚睡醒:“下午课我打算逃了,约你做美甲去怎么样?”
于姣一个转身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弯着手指端详指甲:“美女所见略同,不过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爱心社把那流浪猫的海报画了,我刚才看看我们家猫啊,再对比那些没家的野猫,觉得它们也太可怜啦,听说这周末他们就要去发传单呢,所以这些手绘的东西我觉得咱们应该尽快赶出来。”
祁洋很爽快:“行啊,那今天画完了,如果不是太晚,咱们就先去喝个下午茶,再做美甲,怎么样?”
“好嘞,那就一点在活动室见。”
“嗯。”
于姣吃过“早午餐”,给敦敦开了一个新罐头、水壶里换上新的凉白开,它还在生她嘲笑它的气,高高地蹲在猫爬架上,屁股对着她。
于姣也不在意,回房间给自己换上白T恤浅蓝色猫爪痕背带裤,头发编了个歪辫垂到左边,一身清新版粉刷匠的打扮。
她拎着空了的外卖盒,出门前还跟敦敦打了个招呼:“小胖子自己记得吃饭喲!”
也许是因为实在太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于姣走出室外,脚步轻快不说,感觉有种冒着泡泡的愉悦在从心底窜出来。
她走着走着路,都想随时转一圈。
而人一心情好,似乎看什么都格外顺眼些,似有若无的,似乎做什么都格外顺利。
刚从包里掏出两枚硬币,公交车来了,她找到靠窗的单人座,坐下后,托腮看窗外划过的街道和长得都很像的树木。
它们在地上投出一片片浓荫,树下,有带着小狗遛弯的老人,也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妈妈。
于姣嘴角不自觉上翘,突然,就觉得生活看着也还是挺美好的。
美术教室的具体位置祁洋给她发到了微信里,于姣按着门牌,很顺利地找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味道,几个爱心社的社员嘻嘻哈哈,对彼此画出来的丑猫评头论足。
对此一无所知的当事猫模特,懒洋洋地在他们中间的椅子上晒着肚皮。
“哎呀,于姣你可来了!”学姐过来拉她的手,“你看看这几位大神,抽象派的作品。”
于姣拍了拍学姐的手臂,“我一会儿就过去调颜色。”她刚看了,她们用的是水彩,她还真挺擅长的。
于姣系上围裙,帽子挂到衣帽架上,看到祁洋拿着画笔对着一张空白画纸发呆,她走过去。
问:“偶像,你想什么呐?”
祁洋皱皱鼻子:“憋不出来。”
于姣手指抚上有点粗糙的画纸:“就写实呗。”
祁洋摇头:“啧,不是。”她拉住于姣的手,“你也知道。。。,,,我的文化课成绩,我高考语文才一百出头,当时参加主持人选拔的时候他们也没说串词得自己写呢,这可把我难坏了。”
“你们说什么呐?”学姐拿着一个新画架过来,摆好,“这个行吗?”
于姣摸了摸,“嗯,应该不会洇的。”
旁边有人喊“徐瑶!”,学姐答应着跑过去了。
于姣搬过来把椅子,挽起袖子开始调颜色。
**
爱心社的副社长兴奋地来找许承安,四点多了,他在实验楼,正坐在电脑前检索文献。
天儿不热,男生跑得满头大汗的。
许承安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扔给他,“什么事这么急啊?”
半瓶水咕噜噜进了肚,打了个嗝,“额—许老师,我们捡到宝啦,新来的小学妹会画画,我刚照了照片给商场那边的人发过去,他们很满意呢。”
许承安像有预感似的,“叫。。。于姣么?”
“是啊是啊。从她来以后,咱们这儿报名的也多了;海报也能画了,以前。。。那种无人问津的情况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往后,再想搞活动也能顺利很多。”
他变着法儿地夸于姣,溢美之词说了一箩筐。
“眼见为实,许老师,你跟我去看看吧。”
许承安莫名有点自家孩子有出息了的自豪感。
被那男生拉着,“等会儿,我先关了电脑。”
男生拉着许承安到美术教室门口,指给他,“你看,坐在窗边那个。”
许承安拨开他的手。
他看到了什么?
窗户敞开条缝,微弱的风吹动于姣脸旁的碎发,她伸手撩到耳后。
太阳洒进来的光晕很神奇,像碎金,镀在她周身。
于姣神情很专注,一会儿看猫,一会儿看眼前的画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一旁有人看到了许承安,喊了句,“许老师来视察工作了!”
于是,她也看过来。
许承安身边的男生叫她:“于姣,来跟许老师打个招呼,他一直资助我们的。”
于姣放下画笔,从椅子上蹦下去,朝门口跑过来。
那一瞬间,许承安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身边这些人,这些桌椅都消失了,这儿,只剩下他和于姣两个人。
她笑得灿烂,满眼都是他,跑过来,到近前,张着手要蹦到他身上。
心里那些让他困扰的问题,就在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那天夕阳下她娆娆的背影,冷淡的回眸,是他躲不掉的,平淡岁月中的惊鸿一瞥。
那种“咯噔”,只能是心动。
那种感觉,也只能是他妈的爱情,虽然旁观者看起来多少会觉得他有点不道德。
许承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你陷进去了许承安。
你,完蛋了!
他伸手摸了摸于姣的头顶,问她:“一会儿结束了要去哪啊?”
于姣一指祁洋:“约会!”
许承安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跟于姣说:“那你先回去忙。”
于姣那边手机叮叮两声,她点点头回去看。
嘿嘿,是许承安发来的转账,不多,800块,备注是“玩得开心点”。
于姣毫不手软地收下,跟门口的许承安秘密wink一下。
许承安还是玉树临风的一副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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