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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根本就听不到的吧?
趴在床边睡着了,然后被一个温柔的触感扰醒。
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昨天躺在床上无论我哭还是笑,或者生气都不肯睁开一下眼睛的人,此时正斜垂着眼看我,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我的头上,目光淡淡的,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终于醒了?”或许因为没睡好,又或许因为昨天哭过,眼睛酸胀得厉害,我能感觉到它此时很肿。
秦江灏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话还没说出来,却是先狠狠的咳嗽了一阵。
“咳,咳咳!咳咳!”
我赶紧又伸手给他顺气,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但是想着哪怕能让他少痛苦一点也是好的。
医生说他这是因为中暑引起的感冒症状,因为没有好好休息,导致了感染发烧。
本来打点抗生素说是很快就会好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病情却没有见好转,依旧咳嗽不停,偏偏他还依旧任性的不住院,硬是要回家休养。
可是,回了家却一头扎在书房里两天不出来,还不吃也不喝。
他自从回了家后。就电话接不停打不停,每次通话都强忍着咳嗽,挂了电话,就咳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门外,无声的哭泣,想进去劝他休息,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劝他。
因为想着他大概不想让我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求人的一面。
若不是之前袁芳给我打电话来,我恐怕还在他淡然的表情下,不知道他公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那个一直嘻嘻哈哈,给我打秦江灏小报告,明明并不是风流之人,却总开着花心的玩笑,那个在我无法融入新的环境中,强拉着我钻进人群中找存在感像个哥哥一样的男人,竟然背叛了那么信任他的秦江灏。
“刘总,你好,我是秦江灏,嘟嘟……咳咳咳!”又是一个刚报完自己名字,就被无情挂断的电话。他将电话扣在机座上,扶着胸口咳了起来。
我紧张的在半掩的门口看着他,直到看到他捂着嘴咳嗽的手指间溢出鲜红的颜色,我才终于忍受不住的跑了进去。
他看到我,立刻就停止了咳嗽,还想藏起手,我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手,眼泪模糊了视线,“秦江灏,你不要再打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皱眉道:“我没事。”
我怒气一下就上来了,低吼道:“你没事?!都咳出血了你跟我说没事?那是血啊,你以为是痰吗?”
他抽了纸巾擦了下嘴,然后再缓缓细细的擦手,面容淡淡,就像那根本不是血,而且他吃了什么东西弄脏了手而已,然后把它擦干净一样,“放心吧,不会死的。”
我拉住他的手,夺了纸巾帮他擦,“秦江灏,就算我求你,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把他擦干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早已湿了双颊,“你让我回来,难道就是想让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就是想让我担心你,心疼你,害怕你有事的吗?”
他用手指擦着我的脸,眼圈微红了起来,“落落,对不起。”
“笨蛋,干嘛要给我道歉?道歉没用的,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他的手一下顿住,然后收回,朝我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你到底是想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你才甘心?!”
“出去!”他突然沉脸吼了一声,话音刚落,又是止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咳!”
我扑过去抱住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哀求,“秦江灏,你振作一下好不好?你都两天两夜没睡觉,没吃饭没喝水了,你稍微休息一下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秦姨还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样她看到了该多难过?”
“……”他沉默着,没有出声。
“就算……就算你不顾及秦姨的感受,那你也不顾及我吗?”眼角看到他办公桌上,七夕的时候,他送我的蓝色妖姬,我一共插了三瓶,一瓶放我房间,一瓶放客厅,一瓶放在他的书房,我哽咽着问他,“你知不知道,九十九朵蓝色妖姬代表什么?”
“嗯?”
很显然,是不知道的疑惑口气。
“笨蛋,九十九朵是天长地久,长相厮守的意思啊,你……你如果不振作起来,再这么折腾自己的话,你倒下了,我该怎么办?我没出息养活不了自己,做饭又难吃,出门又爱晕车,走路的话又容易迷路,都跟你结了婚,还把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给你了。二婚的话人家会很嫌弃我的,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你给我说说,你如果倒下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脊背一僵,久久的沉默,最后,他抬手紧紧的抱住了我,“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我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你也知道我会担惊受怕啊?!怎么会不怕呢?你这个笨蛋,混蛋,怎么老是这么折腾自己?每次都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现在多讨厌医院?每次去医院都看到你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跟没气了的人似的,你是想吓死我吗?”
“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他又抱紧了我一些,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哄我。
“我就哭。”
“不许哭了。”说着强制性的话,声音却温柔得没有一点气势。
“呜呜呜~”
待秦江灏躺下睡着,我才蹑手蹑脚的出了他的房间,然后下楼去了厨房。
他两天两夜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我琢磨着他不宜吃刺激性,重口味,或者过硬的食物。
所以应该先喝点粥对肠胃比较好,。
我虽然饭做得一般,但是好在熬粥比较拿手,前几天给秦江灏熬的绿豆粥他还连喝了两碗呢!
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但很快又慢慢降了下来,脑海里闪过某种可能。
然后赶紧拿出手机给袁芳打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就迫切的问她,“芳芳,你知不知道杜云同是怎么把秦江灏公司的钱全转走的?”
袁芳说:“听说好像是拿了授权合同,以把公司财产转到另外的公司新账号上为由,转走的吧。”
“谢谢。”
“嘟嘟……”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愣在厨房里久久未动。
是那天吗?应该就是那天吧?不然秦江灏多么聪明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那么大的漏洞呢?
那天他中暑昏迷醒没多久,脑袋都还是迷迷糊糊,没有清醒的吧?
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草草签了字,这都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下属了,或许他从未想过他视为兄弟的人,有一天竟然会背叛他吧?
我翻出杜云同的号码,眼里积聚起愤怒,若不是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背叛,秦江灏又何至于病倒,何至于颓废成那个样子?
连我,都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呵,若不是他,恐怕也没第二个人能办到吧?毕竟信任这种东西,又不是传单,见谁都塞一张。
电话拨过去,却是在关机状态。
我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会打得通呢?做了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去了,手机又怎么可能会开机?二更十一点刷新,或者你们睡去,明天再看,我去吃点饭再码字!晚安。
第143。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熬好了粥,热天不容易冷,我又怕他多饿一会儿对身体不好,便打开风扇对着锅吹,吹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笨,不知道放冰箱里,冷个十几分钟吗?
放进冰箱冷五分钟打开看一眼,又过五分钟再打开看一眼,直到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端到楼上去,然后又跑下楼拿碗。
秦江灏睡得很沉,本来我是不想叫醒他的,可是空腹睡觉很不好,便只能把他叫醒。
喂他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问,“烫不烫?”总感觉自己在照顾一个小孩子一样。
“不烫。”他淡淡的道。
他喝完了一碗,我问他还要不要,他看着我的眸子,或许是看懂了我传递给他的希冀,点了点头,然后我高兴的又盛了一碗喂他。
看到他吃下两大碗,考虑到他的食量,还有第一餐不宜过饱,我便不再给他喝,而是喂自己。
不过已经快冷了,味道减了点。
吃完,准备收锅走人,秦江灏却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回头道:“我要去刷锅洗碗,不然干了不好洗。”
他说:“放着,先别管,我吃撑了睡不着,你陪我睡。”
难得他又恢复了这股粘人劲儿,不会心软是假的,于是我把锅碗放一边,丢了拖鞋爬上床。
刚一上去,他就横伸一只手过来搂住我的腰,将我抱了过去,然后紧紧搂在怀里。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他都不眠不休,我也跟着没怎么休息,这会儿他终于振作起来了,也吃了东西,心里安心了,所以爬上床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连想好的待会儿让他吃药的事也给忘了。
自那天以后,秦江灏连着两天都没再进过书房,没再打过电话,安静淡然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安抚我,所以才不在我面前做那些徒劳的事而已。
他的感冒还没好,头倒是不烧了,但咳嗽却还没好,咳嗽的药吃了很多也没见效果,每次听到他咳,我心里都是撕心般的痛。
爱一个人,大抵就是这样吧,见不得他有一分一毫的差池,他身有多痛,你心就会加倍的比他还痛。
下午的时候,傅言来找秦江灏,两人进了书房谈事,我站门外偷听。
傅言此次来的目的,是想借给秦江灏一些资金周转,说是他父母做生意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存款,大概可以化解这次的财政危机。
秦江灏却婉拒了他,淡淡的道:“我不需要,你拿了他们的钱,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抬头挺胸?”
傅言一脸无所谓的笑笑,“那都是小事,其实没什么的。”
秦江灏却冷道:“我不需要你那点钱,你不用费心思。”
傅言一脸担忧,“江灏,你就……”
秦江灏打断他,面容淡淡,声音也冷冷淡淡,满脸不屑的道:“路上遇到一块阻路石而已,我不会被打倒,你也别小看我。”
“可是……你努力了那么多年……”
“我还有很多个那么多年,这次不过是我信错了人,并不是我没有能力,所以即便是全盘倾覆,我也能重振旗鼓。”
“要不,你来s市吧。”
“不用,那边的分公司我是以你的名义投资的,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你自己开的,公司才刚开始运营,还不足够拿出来庇我,今后要辛苦你帮我盯着。”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自有出路。”
“呵,你总是那么有自信,当初创立v至的时候也是这样,人人都以为,v至是你我和那个人一起始创的,却没人知道其实这老板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不过是挂个名头。”
秦江灏喝了口茶,道:“若是没有借着你们的名字从而借了你们的背景拉关系,恐怕v至至今都还是个网络工作室。”
傅言下楼的时候,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我故意不去看也不去深究那里面的东西。
假装平静的问他,“要走了吗?”
“嗯。”
“路上注意安全。”
“嗯。”
然后我就没话了,他也不说话,却也不挪动分毫,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帮我看着他点。”然后就转身出了门。
之后秦江灏也跟着出去了,晚上才回来,本来我还很担心他,见他平安归来,担忧的心才平静下来。
他带了夜宵,我们一起吃完,我收垃圾的时候,他忽然道:“落落,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我一怔,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离开?选择前者我会把这套房子留给你,并给你一部份我仅剩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