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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心深吸一口气,看着穆律师,道,“想必穆老也已经听说夏初心死亡的消息了,她……已经来不了了。”
“她真的死了?”穆老显然有些不相信,一脸狐疑的盯着眼前相貌陌生的女子,她怎么会称呼自己“穆老”?
这么多年来,只有夏初心在见到他的时候,这样称呼他!
夏初心请他坐下来,亲自到了一杯茶,这才道,“难道穆老不相信么?八月十三日晚上九点半,夏初心迟到了两分钟,来的时候,穆老手上的雪茄还剩三分之一……”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穆老脸色骤变,震惊的盯着她。
那一次和夏初心见面,两人聊的事情关系重大,自然一切都是保密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对那件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初心看着穆老,道,“夏初心在纽约死亡,这些事情若非她轻扣告诉我,我当然是不知道的。”
“临死前,她说什么了!”穆老突然沉寂,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颓废下去。
夏初心心里颤了颤,终究还是道,“她说,雅森集团是她的心血,决不能落在别人手上。她让我来找你,拿走本来属于她的东西,帮她守护雅森集团。”
“你是谁?”穆老再次盯着她,警戒的问道!
“我是云若汐,沈颢新婚妻子云雅曦的亲妹妹,半年前,我曾偶遇沈颢,沈颢对我说,他未婚,于是,我们交往半年,我将他带回云家,他却和我姐姐走在了一起,就这样。”夏初心看着穆老,安静的说道。
穆老陷入沉默,半晌,语气森然却又古怪的道,“所以,你成了她最后托付遗嘱的人?”
穆老的声音,一场沉痛。
夏初心心里也像是压着一颗大石头,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她绝不会欺骗这位老人。
可是现在,她无路可走。
“穆老,我能做什么?”夏初心看着穆老,问道。
她和穆老之间的约定,她当然比谁都清楚,可云若汐应该不知道具体的东西才对。
现在,就只能看穆老怎么说。
穆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发呆。
大约是因为屋里太过沉寂,所以雨声仿佛突然变得大了起来。
夏初心内心焦灼,这件事情,若是没有穆老的配合,她将无处下手。
可此时,她却不愿意去催促这位老人。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穆老才扭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夏初心,“你很有耐力,也很有定性。既然她将此事托付给你,那么我也会尽量帮你,毕竟,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那就,多谢穆老了。”夏初心冲他深深鞠躬。
他佩服这个老人。
如果他拒绝她,然后在那份文件上签上他自己的名字,那么,雅森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都属于他了!
可他没有那么做。
他履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夏初心久久都没有能抬起头来,她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穆老将她扶了起来,“你不必如此,我在律师这一行呆了四十多年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她既然叫你来了,我就会履行我和她的约定。”
穆老说着,从公文包当中拿出一叠文件来,道,“在上面签字吧。签了字,她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但是我希望,你得到这些之后,也能履行和她的承诺。”
“谢谢穆老。”夏初心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在转让书上面签上了“云若汐”三个字。
而原本应该先夏初心签字的地方,早在八月十三号晚上,就已经签字、盖章,甚至连指印都按上了!
穆老看着她签完这最后一个名字,从公文包中,又拿出一本日记来,递给她,“这个,记录了她以前的点点滴滴,或许对你有些帮助。她如此聪慧,谁料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尽管我不知道她在纽约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也不希望雅森集团落在沈颢手上,他不配!”
“谢谢穆老。”夏初心除了这四个字,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打开八月十二日的日记,她清晰的看到自己写下的话:“昨夜,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沈颢在身边,想来他还在书房里忙工作,于是起身,准备帮他倒杯水,谁料走到门口,却听见他在和别人打电话。我听见他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可以除掉她,反正她这些年在雅森集团颐指气使,我早就受够了。那一刻,我的脚步僵硬在了原地,倒不是因为我对沈颢不放心,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得提前安排了。因为,我想到了半年前出事的沈晗,他们说,沈晗是在游轮上喝醉酒不慎坠入了百慕大海湾,可我却不相信,沈晗是那般清润的男人,他从来都不会喝到那种程度。本能的,我没有再去书房,而是回到屋里睡下了。失眠了一整晚上,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马上要去纽约谈和约了,而沈颢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鬼使神差的,我给穆老打了电话,我想和他谈谈遗嘱的事情……”
八月十二日的日记就此打住,想必穆老也已经看过了。
夏初心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喉咙却干涩的发疼。
八月十三日,她只是出于自身的敏感,去和穆老谈遗嘱的事情,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个遗嘱有朝一日,会成为她唯一的依仗!
而实际上,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沈颢说要除掉的人是她夏初心,等得知他和云雅曦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去纽约后第十天的事情了!
她都想好了要和沈颢离婚,也谁料,他们竟然那么残忍,不放过她的同时,连嘉嘉都未能幸免。
沈颢,你究竟有着一颗什么样的毒辣心肠!
“孩子,去吧,我也要走了。”穆老起身,声音悲痛,留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出门。
夏初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红了眼眶。
她收好文件,往门外走去……
……
楚寻的车子停在云家门口的时候,云苍有点慌张,打个伞匆匆迎了出来,“楚少……”
下这么大的雨,他怎么来了?
云苍看着那人迈开长腿从车上下来,保镖飞快给他打起黑色的伞,他站在车子跟前,恍若魔神降临,浑身上下都透着慑人的气息,云苍不由一阵紧张。
楚寻淡淡的瞄了云苍一眼,问道,“云若汐呢?”
云苍顿时一愣,摇摇头,“她没回来……难道,她不在您身边吗?”
云苍心里七上八下的,云若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楚寻在这夜雨当中找到云家大门口来!
楚寻一见云苍那表情,便知道云苍也不清楚云若汐的动向,顿时没有心情在逗留,转身就上了车子,吩咐道,“回紫烟山庄!”
正文 第47章 缠,囚禁你,又如何?
第47章 缠,囚禁你,又如何?
而后,车子溅起一阵水雾,消失在了视线中!
云苍一脸懵逼的同时,也有点尴尬。
这人都到了大门口,云若汐不在他就直接走了?
换做别人,他肯定得埋怨这人不懂人情礼貌,可人家是楚寻,云苍只能将不爽憋在心里。
同时,心里也有点纷乱。
一方面,他埋怨云若汐不该一声不吭到处乱跑,惹恼了楚寻。
另一方面,他又在琢磨着,楚寻既然愿意冒着大雨来找云若汐,定然是对云若汐产生了感情……
云苍突然又有点期待,他脚步轻快的回去了。
楚寻坐在车子里,面色一片冷凝。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云若汐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究竟去了哪里!
而车子回到紫烟山庄门口的时候,楚寻却发现,一辆出租车刚刚凑门口离开,二大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楚寻看着那道影子,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她坐着出租车回来,究竟去哪里了!
夏初心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自己从夜色出来之后,好像是忘记给楚寻打电话了!
此时,看着他的车子冒着大雨而来,夏初心感觉有点忐忑,握着伞柄的手不停抖动着,也不知道是害怕他生气还是因为秋凉……
很快,车子来到了眼前。
楚寻大步踏出车门,往夏初心面前走来!
夏初心紧张的看着他,见他没打伞,又忍不住凑上去,将伞举过他头顶。
虽然这模样有点讨好的意思,但是,现在她还是贴了上去。
楚寻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举着伞的小女人,魔魅眸子里暗光闪烁,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云二小姐,电话关机,人也玩失踪,你胆子挺肥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气和薄怒,手上力道有些大,捏的她下巴生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初心干巴巴的解释,脑子飞快运转着,还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一般的街口,楚寻太容易戳穿,太难的借口……对于不擅长说谎的她而言,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哪!
夏初心一颗心紧张的跳动着,看着他的眸子,憋不出一句话来。
楚寻握着她的下巴,半晌磨牙,“云二小姐,以后,你别想出紫烟山庄半步!”
说着,竟是一把将她困在怀里,重重的吻了上来!
啪嗒!
夏初心手上的伞,落在了地上!
瓢泼大雨,顿时将两人淋的透彻,她眯着眼睛,喘不上气儿来,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那大雨寒凉一样,狠狠的掠夺着她的呼吸!
身后,几个保镖面面相觑。
这大少爷禁欲这么多年,一朝开荤,可真是如同虎狼啊!
这鬼天气,这么大的雨,他竟然就直接准备将云二小姐就地正法了吗?
夏初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吞噬了!
半晌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脑袋发晕,差点一个趔趄没栽倒在地上!
楚寻手臂一伸,将她再次困在怀里,沉沉的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夏初心缩了缩脖子,像个落汤鸡一样,跟着他进了紫烟山庄!
几分钟后,两人湿漉漉的出现在了屋里。
明亮的灯光下,夏初心冻得瑟瑟发抖,楚寻气不打一处来,三下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精光!
“啊!”夏初心慌乱的挡着自己敏感的地方,脸上通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楚寻哼笑一声,拽着她进了浴室,将她丢进了浴池里面,打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躯,夏初心才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她怯怯的抬头看着楚寻,却见他脱掉了衣服,举步往浴池走来!
夏初心的脸顿时通红,鼻血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鲜红的一滴,落进了水流当中!
“怎么,云二小姐没见过本少的样子么!”楚寻眯着眸子,看着突兀流鼻血的小女人,莫名感觉好笑,怒气消弭,声音里染上了邪魅的色彩,向她贴了上去!
夏初心窘迫不能自已,捂着鼻子心虚的解释,“我只是感冒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看着他的身躯流鼻血。
只不过,两人之前虽然有过亲密接触,但是这么大喇喇的看着,倒还是头一次,而且楚寻的身子……
挺拔修长,俊美无比,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好看。
夏初心呼吸絮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