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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发空。
就好像,前半生突然被斩断了一样,她的人生没有一点意义。
但同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也迅速的淡化了。
此时再说起当年,她只感觉那是些灰白色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所以,很快,她就笑了。
“你走出阴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很多,我好开心。”乔可欣认真的看着她,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楚寻对你可真好,光是这套首饰,就已经价值连城。”
“他的确很好。”夏初心也不得不承认。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地狱一般的世界。
也带着她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只不过,想到这里,她难免又想起乔可欣,不由问道,“可欣,你真的不准备回去了吗?那个男人……”
乔可欣闻言摇摇头,“我并不需要男人。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乔曦也在快乐的成长着。而且那是个意外,你知道的……”
对于感情的事情,乔可欣多一个字都不愿提起。
夏初心无奈,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肩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背后。”
就如同,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站在我背后,从不问缘由一样。
夏初心的情意,乔可欣懂。
她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她。
……
夏初心要结婚的消息,雅森集团传开。
乔可欣给大家提前发喜糖去了,夏初心自己,则将最近积压下来的文件一一审阅,签字。
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夏初心下意识的接通电话,“喂。”
“喂什么喂,快回家来!”电话那头,传来云君瑞着急的声音。
夏初心有点愣神,她没想到是云君瑞的电话,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将文件丢下,夏初心问道,“哥,怎么了?”
直觉告诉她,家里应该出什么事情了。
每次云君瑞给她打电话,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这一次听他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初心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神经有点紧绷。
云君瑞深吸一口气,沉沉的道,“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可能对你的婚礼有所影响,你还是自己回来看看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是谁?”夏初心站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下走去。
说实在的,她还真的很在意这场婚礼。
并不希望有人来捣乱。
可这个时候,来云家找茬的,究竟是什么人?
云君瑞站在自家楼下,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楼上的会客厅之后,道,“具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是阵仗很大,来了一辆劳斯劳斯,十几个保镖跟着,现在正和老爷子在楼上……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你心里要有底,回来看看吧。”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夏初心皱眉,思想着要不要给楚寻打个电话,和他商量商量。
但是想到楚寻的性子以及最近的各种事情,夏初心最终忍住了。
她只是给七夜发短信:如果我两个小时之内没有给你电话,就派人以云家为中心在附近范围内辐射搜寻。
而后,她又给楚寻发短信:中午我有事请出去了,不会去吃饭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夏初心走进了车子里,对阿重道,“回云家。”
让阿重送回去,楚寻就会知道她在云家,不会有什么危险,也算是给他安心。
昨晚所有安排之后,夏初心回想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松了一口气,沉沉的靠在了座位里面。
一路上,她就在想,究竟是谁找到了云家呢?
还和她的婚礼有关系?
是楚恒?还是余觞?还是云雨心背后的人?
其实,这也并不难猜。
也只有这些人,对她和楚寻的婚礼并不赞成。
只是,他们找上云家,是准备给云苍施压还是别的意思?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诱敌深入的计策?
其实,夏初心的猜想,更偏向于后者。
因为,威胁云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只要是稍微对她和云苍之间的关系有所了解的人,就知道威胁云苍对她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那也只是别人的推断。
对于她夏初心而言,这么做还是有意义的。
因为就算她不喜欢云苍,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云若汐这么多年的亲生父亲或者养父,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而这样的话,事情反而好办了。
不就是威胁回去么。
可若对方只是给她制造了一个陷阱,那么,事情可能就变得危险复杂了起来。
靠在车子里,夏初心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手却下意识的压在了化妆包上面。
那里面,装着一把微,一枚武警少将肩章。
前者,或者能够成为她的武器,而后者是她所有的意志力支撑,同时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一旦这东西落在旁人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夏初心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找个稳妥的地方,将这肩章藏起来。
想了想之后,夏初心将手机塞进化妆包,将化妆包递给了阿重,“阿重,你帮我把化妆包送回去,交给玲珑。”
正文 第100章 你家的狗智商还挺高!
第100章 你家的狗智商还挺高!
“好。”阿重点点头,接过了化妆包,并没有多想什么。
一会儿工夫,车子来到了云家门口。
夏初心的枪被她藏在风衣下面,她对阿重吩咐了几句之后,转身进了云家的大门。
阿重开着车子回去了。
夏初心走了几步,就在花园的篱笆旁边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云君瑞。
云君瑞一看见她,顿时快步走上前来,面色沉重的道,“你想到是什么人了吗?有没有跟楚寻说?”
夏初心摇摇头,“没有,我不想告诉他……哥,你也不要告诉他。”
云君瑞闻言,顿时有点急,“我知道你在乎楚寻的看法,怕他误会你,但是今天这事情不简单,爸爸进去之后,就被困在里面,根本出不来,这种事情,我们云家不曾遇到过,你还是叫楚寻来吧,我怕你出事!”
在云君瑞心目中,云若汐就算是有再大的变化,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顿了顿之后,云君瑞又道,“二妹,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叫楚寻过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报警!”
夏初心赶忙阻止,“别,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肯定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你报警没用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夏初心拍了拍他的手臂之后,转身往云家的会客厅走去。
云君瑞气得握拳,扭头盯着她的背影皱眉。
初晴的阳光里,她修长身影恍若孤傲的芦苇,黑色风衣在秋风中扬起,脚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却如履平地。
他的确早就不再是他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妹了,可这一次来的人,她真的能够应付吗?
云君瑞想要去找楚寻,怎奈却没有他的电话。
他想要亲自去一趟紫烟山庄,却又害怕自己家里出事。
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夏初心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来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十多个黑衣保镖。
那些人正往这边张望着,分成两拨守在楼梯口两侧。
夏初心身影微微僵了僵。
这是一个陷阱。
只要她从那楼梯口进去,就很难再出来。
可她不得不进去。
这些人如果在婚礼前解决掉,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出现在婚礼上,躲是躲不过去的。
而且,云苍在里面。
她没有云雅曦那么心狠手辣,可以随随便看着一个人死掉。
虽然上次任务中她也杀过人,可现在情况不一样,面对人的也不一样。
所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夏初心举步,走向了哪些黑衣保镖。
那些人在看到她走过来之后,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云家所在的地方可是闹市区。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并不愿意在这里动手。
自然而言,夏初心能主动配合那就再好不过。
夏初心从十几人当中穿行而过,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寒意,眼底笑意清寒。
她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身后,十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心里也不由佩服这女人的胆魄。
会客厅里面,一个卡其色长风衣,面容冷酷的男子坐在主位上面,他戴着皮手套的手上,正把玩着手机——
那是云苍的手机。
云苍一头冷汗的站在下方,脑壳被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吓得他双腿不停的颤抖,却还在祈求着,“若汐她只是个孩子,你们不要为难她。”
换做平时,他的确不在乎这几个女儿。
但是不在乎她们在做什么,和不在乎她们的生死,却完全是两码事情。
就比如,云雅曦现在明显已经废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她一样。
而那坐在上位的男人,脸上却只有冷酷的笑意,“她不是你女儿,你还这么护着她……看起来,你们感情不错嘛,就不知道我给云若汐打个电话,看看她是否会为了你而回来。”
云苍赶忙摇头,“不不,你不要给她打电话!”
“老实点!”脑后的枪口,狠狠的戳了一下。
云苍吓得不敢动,只是连连摆动着双手。
说实话,在门外听了一两分钟的夏初心,此时心里真的很感动。
云苍多冷漠的人,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护着她。
纵然这背后可能有楚寻的影子,但是,这份情意也足够了。
眼底寒意一闪而逝,夏初心举步走了进去,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看向那正对面坐着的男人,“原来大名鼎鼎的鹰鸮竟然只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真是令人失望!”
鹰鸮,是余觞的外号。
这个外号,知道的,也只有那个圈子当中的人。
这个声音,让余觞骤然缩起了眼睛,也让云苍愕然。
云若汐,她怎么来了?
云苍不理解,他没有叫人通知她,她来干什么?
而余觞则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向她,鹰隼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暗流涌动,“琉璃,你为了一个老头子单刀赴会,却不肯回头多看我一眼吗!”
她知道他是鹰鸮,就肯定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往!
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余觞的心里凝成了寒冰,却钝痛无比。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面容清寒如同利刃出鞘的一般的女子,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陪着他度过了那么多年时光的琉璃!
彼时的她,那么爱笑,璀璨阳光,都掩盖不了她笑意的光辉!
可如今的她,却像是一抹寒刃一样,刺的他心里发疼。
而他对云若汐的称呼,也让云苍一阵迷茫。
琉璃?
是她来到云家之前的名字吗?
她和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纵然再多的疑问,这个时候,都不会有人回答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