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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言的声声历喝中,陆靖琪终于停止了笑声,站起身,一个公主抱,就把单脚站着尴尬到极点的简言抱进了酒吧。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位服务生小哥,这次再看见陆靖琪他可不敢轻易怠慢了,赶紧把陆靖琪迎进贵宾区,“呦,陆少,您来了……”
没成想,陆靖琪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嘴,小哥看了看简言,又看了看陆靖琪,赶紧噤了声,满心的委屈,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取另一只鞋,”陆靖琪满眼温柔,嘱咐简言,一边又让人给简言准备了杯温水。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陆靖琪手里多了一只简言的鞋子,简言的酒也醒了大半,精神状态也已经比刚才要好的多了,不像之前那么尴尬和窘迫了。
陆靖琪细心的为简言穿好鞋子,“鞋子不错,跟没坏,你试试,还能穿么?”
简言眼睛一热,看陆靖琪的影子也有些模糊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试着了解你吧。陆靖琪。”
陆靖琪猛然抬头,表情淡淡的,“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开始试着了解你,好不好?”
陆靖琪的眼眶也忽然有些红了,半饷,又低下了头。
“我不是喝多了才这么说的,我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我是说真的,我也想试着了解你。”
陆靖琪看着简言,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欣慰,又或是感动。
像今天的事情,一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陆靖琪,看起来冷硬,却总是能在这种细节上打动她。她没什么好怀疑的,是她太固执,真的是她太固执了。那么久,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及时说。把抗拒当成了一切不合理时刻的理由。
“走吧。”
“什么?”简言惊讶,不是已经进来了么?
“有些东西是秘密。总不能在这里说吧。”陆靖琪指了指远处“你知道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简言看了看陆靖琪指的那里。一群阔少爷,里面中有的人简言也认识,也是部位里退下来的军政的后代,简言明白陆靖琪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跟着陆靖琪要了两瓶酒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长长的台阶,陆靖琪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位置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简言犹豫着,但是心一横,所幸也坐了下去。
陆靖琪满意的笑笑,像是早有所料的样子,“放心吧,很干净的。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又没人走。”
“刚才不早说?”简言郁闷,
“早说就不是我陆靖琪了。”陆靖琪举起酒瓶自己先喝了一口,简言自觉的拿起瓶子,也跟着喝了一口。“我要开始讲了,你准备好听了么?”
简言点点头,“先跟我说幺家的事吧。”
“幺家。”陆靖琪望着远处,好像陷入了回忆,“幺家的记忆,是很久的事了,先说幺思涵吧,我跟他她,我们两个人的母亲其实是亲姐妹,我的继母和她的母亲。”
简言瞪大了眼。不光是因为陆靖琪说他跟幺思涵的关系还因为他说他的继母。那他的母亲呢,去哪里了,这些简言还真不知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不了解他了?
“你继母?”
“嗯。继母。”陆靖琪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气氛一下子冰冻住,简言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觉得开始有些心疼陆靖琪,也想起自己的妈妈。也许林雨柔是因为真的以为她是简家的女儿,所以才肯把那么多爱给她。让她享受到了做女儿的幸福,可是如果是自己的妈妈呢?
如果生活就那样一直艰苦下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好的物质生活,那么自己亲生母亲的爱会是什么样子的?简言不知道,可是眼前的陆靖琪,让她真正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比自己更需要关爱和关心,可是突然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一直活的那么强势的男人。
“我的事之后再说,先跟你说幺家的事情好了。”
“嗯。然后呢,那你们是表兄妹的关系了,”
“不,我应该叫她姐姐的。可是我跟她从小就不对付,所以我从来也没有那样子叫过她姐姐。”
“可是那天……就是你喝醉的那一天,我看见她过来接的你……”
“那是在幺家败落之后的事了,幺将军出了事,她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所以只好来投奔我继母,虽然也能帮上不少忙。但终究还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我从那开始才开始跟幺思涵来往的,你知道的,她那副臭脾气,从来都不肯把别人放在眼里。我也是,而且我是男人,这种事情上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两个凑到一块,会是什么样子你也应该能想像出来了吧。”
简言点点头,突然觉得陆靖琪这副狗脾气能忍得了自己还真是不容易,
“可是后来她家出事,她就变了很多……”
“变好了?”简言抢着问。
陆靖琪摇摇头,“不是,她性格还是老样子,只是学会低头了。你不知道,她那时……”陆靖琪说着忽然自己的眼圈也已经红了。“她爸爸没有钱下葬,她是跪着来求我爸给她爸爸买最好的公墓,办最好的葬礼,可是那样,最后也还是没有一个外人来祭奠,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幺将军已经出事了……”
简言也不自觉红了眼眶,关于幺将军的记忆也还是有一点的,可是岁月蹉跎,那个严厉而慈祥的幺伯伯的样子他也并不是记得太清了,只记得他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小时候大院有个沙堆,他们一群孩子在那玩,那是简昕不在,只有她跟思涵。
幺将军来叫思涵回家吃饭,看见简言就笑咪咪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简言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样的彩色糖果给简言,那时那样的糖果还很稀奇,简凌峰家教又十分严厉,为了她和简昕的牙齿着想,不让他们吃糖。那块糖简言想拿给简昕,又不舍得,最后就那么看着看着,直到它丢了为止,简言也没有吃到那块糖,但是这在简言心里却一直甜甜的。
第三十章 秋风竟是别样来
幺将军一世都那么爱清高,幸好他走的时候也是干干净净的走的,至少耳根子是清净了。
幺思涵傲,就这点高傲,是偏偏像极了他。
“所以,简言,从那时候开始,不知道是同情还是什么,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幺思涵了,至少不是像以前那么讨厌她。因为我真的想不出,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一个男孩子,究竟能不能做得出……”
简言点点头,可是陆靖琪下一句话,就又让她大跌眼镜了。
“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刚才那个服务生那么恭敬的喊我陆少?”
“因为你总来这里,还有幺思涵?所以那天晚上,服务生拦住了我,没拦住她?”
“你只猜对了一半,”陆靖琪回头指了指酒吧的牌子,“因为这家酒吧,是我和简昕开的。”
“你说……什么?简……简昕么?”简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简昕,你哥哥简昕。这家酒吧是我们俩个高中的时候开的。”
“高中的时候就开了?可是简昕……从来没有跟我讲过。”
陆靖琪笑笑,表情像是简言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只有在简昕面前才会出现的样子。“当然没有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高中的时候生活费还算够花,就自己省下钱开了这间酒吧。
当时那还是间小酒吧,还没有现在的一半大,简昕跟我说,以后等酒吧变大了,他晚上就在这里驻唱,我就陪酒就好了,再拉上子轩在这里招揽客人,赚的钱应该也够活了。呵呵。”
不知怎么的,看着陆靖琪脸上的笑容,简言居然有些羡慕他。因为他参与过那么多简昕的人生,甚至从来不少于自己。简昕的一切他都了解,简昕在他面前,或者,他在简昕面前都是他们在别人面前所不曾有过的样子。
“说老实话,我真的很羡慕简昕。至少他有他的梦想,而我的人生,始终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我从小到大,都只知道,只要把事情做到最好,做的别人强就好了。可是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简昕走后,这家酒吧就是我在打理了,现在它变得这么大。甚至注册了同品牌的餐厅,服饰,还有各种饰品,你们凌宇那样的大公司也许不会了解,但是现在在青少年里还很受欢迎,市场不错,收入也很客观,所以你看,简言,我也不是没有事业可做,我只要每天舒舒服服的溜达一圈,看一看你,钱就会自己到我腰包里来了。”
陆靖琪有些得意,看到简言满赞许的眼光后,就更是坚定那种得意了,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有些黯然,他看着牌子良久,接着说到,“如果简昕要是还在B市,不知道是不是会开心呢。”
“所以我哥走的事,你是知道的,对么?”简言浅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陆靖琪愣住,摸了摸简言的头发,“先听我说完,一会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陆靖琪喝了一口酒,接着讲幺家的事情,“简昕走的那阵子,幺思涵的确是自杀过,不过也确实不是因为简昕。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简昕是离家出走的事情,在她意识里她一直以为简昕是出国念书去了,就像外面传的那样。”
“那你怎么没告诉她?”简言想起幺思涵对自己的态度,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你不告诉她,她就永远不知道真实情况,一辈子都要误会简昕,生活在恨里。”
“你以为她恨得只有简昕一个人么?”陆靖琪的口气不容质疑。简言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愣在那里。“我告诉你,简言,对于幺思涵那个女人,我可以去同情她,可以去帮助她,但是要我在她面前提简昕的名字,就永远都不可能。”
“幺思涵是做了什么么?”
“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简昕当年报考的志愿,就是有人告密,简叔叔才会知道他报考了传媒大学。才会找人改了他的志向,不然谁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是你知道那种以为要到手的喜悦一散而空是什么心情么?”
“告密的是幺思涵?”
“我可没那么说,那个人究竟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你看看刚才里面的那个环境。如果我们在那里说这些事,我跟你保证,用不了明天,今天零点之前,所有B城里有点来路的人就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和我们说话的内容,而且传出去的版本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跟你保证。”
“我知道,能来你酒吧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所以,相信我,简言。你一个女孩子也许不常常接触这些人,可我,我是从小跟他们在一起摸爬滚打大的,这个圈子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也了解,想要扳倒一个人太容易了,可是想要保护好一个人,”陆靖琪说到这里看了看简言,“真的太难了。”
“那幺思涵,到底为什么自杀。”
“说道这里,我就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不要在幺思涵面前提简昕,因为她是真的不配,况且简昕以前跟幺思涵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她玩火玩的太大,简叔叔又怎么可能那么反对简昕学音乐。”
“我哥和幺思涵,那时候不就是什么常说的金童玉女,世间绝配了。”简言心里有些嫉妒,语气酸酸的,“不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