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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司南并不想放手:“不请新邻居进去坐坐?”
坐你妹。
钟意浓将他的手拍掉:“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泰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钻了出来,在钟意浓赤。裸的脚踝舔了一口,大狗舌头温热粗糙的触感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盛司南,把你的狗拉走!”钟意浓被吓得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上,作出防御的姿态。
泰哥仿佛听懂了她在说它,更加兴奋了一些,抬起一只前爪,拍了拍钟意浓的膝盖,又拍了拍她的外卖。
“……”钟意浓试探着问道,“你想吃?”
泰哥当然不可能回答她。它吐着舌头,气息很粗,也让人瞧不出来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啧,眼神直勾勾地,大概是想吃吧?
“给你给你。”钟意浓也不管这傻狗了,将外卖盒子往盛司南手里一塞,“不请你进去坐了,请你和你的狗吃饭行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盛司南左手握拳,抵在唇边虚咳了声,“那谢谢你的招待了。”
收下了钟意浓的外卖,没有半点犹豫。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脸。
钟意浓在隔壁房主和他的走狗的包抄围堵下,艰难地回到了家里。
门才关上,她就听到了自己的肚子不甘的叫了一声。晚饭没了,肚子还是要填饱的。
钟意浓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盒鸡蛋和一筒挂面。
她最讨厌吃挂面了,这筒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
看了看日期,果然过期了。
钟意浓恶狠狠地将挂面扔进垃圾桶,然后冲到书房,彻底将前段时间还舍不得吃的猪先生变成了烤乳猪。
看着画面中留下的猪残骸,她才觉得气顺了些。
而门外,盛司南看着外卖包装上的贴纸,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还敢点文蛤炖蛋,胆子真大。
*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钟意浓正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
被惊醒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十三分,还早得很。
钟意浓起身去开门,可是没想到她才刚刚站起来,腿脚便一软。
她扶着桌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头疼、畏寒、浑身乏力。
盛司南是过来送晚餐的,他的邻居请了他和泰哥吃晚餐,他也应当有所回报。
他想过也许会吃到闭门羹,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的情景——钟意浓扶着墙,脸色极差,连平时水润嫣红的唇此刻也有些干裂。
“小胖子。”钟意浓有气无力地抬手摸了摸嘴角的小水泡,有点痛,“救命。”
——————
《中意你》
有事小胖子,无事盛司南。
好了好了,我来救你。
016 中意你(16)
钟意浓在盛司南面前直直地倒下,吓得他连忙丢了手上的粥,将她揽到怀里。
瓷碗落在地上咔嚓一声响,不甘地碎成了好几半,主人却无心顾及它。
“你怎么了?”盛司南摸了摸钟意浓的脸,烫的惊人,“你发烧了?”
“大概是。”钟意浓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恶语伤人,还冲动地淋了雨,如果说是报应,她也信的,你看,现在她不是在盛司南手中了吗?
“你别说话了。”盛司南抬手,帮她合上了眼睛,在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先睡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
盛司南抱起钟意浓,匆匆往家里走。
他今天才刚搬过来,好在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盛司南将钟意浓放在了主卧的床上,深蓝色的被子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盛司南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往盛家大宅打了个电话。
盛家的家庭医生张岩赶到的时候,盛司南已经帮钟意浓量好了体温,拧了块毛巾盖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毛巾太凉了,睡梦中的钟意浓怕冷地缩了缩脖子,很不安稳。
“没事的。”盛司南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胸口,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盛司南去开门,泰哥就代替主人扒着床守护床上的女人。
张岩被盛司南拖到床前,看到的就是泰哥伸爪想要去触碰钟意浓脸的场景,长满狗毛的脸上竟隐隐能看出一些担心,和它那个进门起,连话都没能让他说上一句的主人如出一撤。
“你快给她看看。”盛司南拍了拍泰哥的头,泰哥立马让开。
张岩上前,给钟意浓检查了一通,“没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开了药,你喂她吃,吃完烧退了就能好。”
“那多久能退烧?”盛司南眉心微蹙,不是特别信任地看了他一眼。
张岩只比他年长了几岁,从医学院毕业也没有几年。他可是见过这小子上课时候打游戏撩妹的模样。
张岩的父亲也是在盛家工作,他和盛司南可以说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盛司南这表情,怎么可能逃得过张岩的眼睛。
“你信不过我怎么不点名让我爹来。”张岩觉得老委屈,“冯柏成上学时不是也那副德行,你也没嫌弃他,带着人去叫他看病了呀。”
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带人去叫他看病了?”
岂止他知道,现在盛家大宅里的所有人,包括厨房里不问世事多年的蒋姨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家里的大少爷遇见了他的真命天女,十分紧张地将已经下班的冯柏成叫回医院给人看脚。
谁让盛司南没选好时候,偏偏要在冯柏成在场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呢?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呀。”张岩低头又给钟意浓量了一次体温,“退烧针我就不打了,问题也不大,开水多烧点,一会儿醒来她可能要喝不少水。”
“好。”虽然话题被岔开,但盛司南心中已经有了数。
眼下还不是算账的时候,浓浓比较重要。
张岩难得被礼貌地送出了门,如果忽略出门那会儿,他因为贼兮兮地和盛司南说“早点带人回家给周姨看看,不然她老疑神疑鬼担心你喜欢男人”差点被放狗咬的话。
盛司南给钟意浓喂了药,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没有了一开始的急促,放心了些。
到后半夜的时候,钟意浓的烧渐渐退了,盛司南拿了棉签,蘸水后一点点涂在她的嘴唇。
钟意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让她一下子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哪里。
泰哥是最先发现她醒过来的,吠了一声提醒自己的主人。
“你醒了?”盛司南走进房间的时候还系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他点亮灯,走到钟意浓身边。
“嗯。”钟意浓停顿了片刻,视线落在了他眼底的青黛上,“昨晚上,谢谢你了。”
谢是必须要说的,毕竟她昨天才对他说了不好的话,她的态度那样差。
“不用说谢谢。”盛司南上前,将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钟意浓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躲避,发现他只是想看看她的体温后顺从了些,一动不动。
“烧已经退了,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再休息一天。”
“我没事。”盛司南也还没去上班,钟意浓觉得时间应该还早,她能赶得及洗个澡再去公司。她才刚刚进入项目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说着,钟意浓掀开了被子,随着掀被子的动作,深蓝色床单上那块颜色更深的印记和裙摆上的鲜红露了出来。
她的动作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将被子盖了回去。
“请假吧。”
钟意浓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盛司南说话声音中夹杂着的笑意。
她的脸爆红,抬头正好看到盛司南笑意微漾的眼,眼角的泪痣此刻就像是张僧繇的点睛之笔,让他原本清隽的脸显得有些妖冶,多看几眼就能着魔。
不能再看下去了。
钟意浓撇开眼,低声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床。”
她知道他看到了,好丢脸。
“有什么关系。”盛司南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心都被你揉的稀巴烂了,弄脏个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被他这么揉了一下头,钟意浓觉得自己吃早餐的时候也没有缓过来。
头顶温柔的触感仿佛还在,耳边那句揉的稀巴烂仿佛也还在,无端端扰人心神。
“坐下喝粥,南瓜小米粥,我知道你喜欢的。”盛司南见钟意浓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低头敛了笑意。
刚刚她非要裹着空调被自己回去拿衣服的样子,真是可爱的很。
当然拿着衣服冲进他家卫生间的样子更可爱,她好像完全忘了她可以在自己家里洗澡换衣服的事情。
钟意浓在卫生间,看到置物架上崭新的毛巾时就想起了这一茬,可是她如果那个时候再冲出去,场面八成更尴尬,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是啊,谢谢你。”钟意浓接过粥喝了两口,暖暖的,真舒服。
盛司南看着她喝完了粥,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你看,我还是了解你的是不是?”
那个棉花糖只是个失误。
*
盛司南吃完了早餐就出门了,走之前十分自然地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并请她帮忙照顾昨天也十分担忧她,以至于连觉都没怎么睡的泰哥。
虽然泰哥生龙活虎得一点都看不出来睡眠不足的样子。
盛司南下了楼,发动汽车。
在离开之前,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眼钟意浓的号码。其实早前他已经在伽尔工作人员的联系单上看到过她的手机号码并保存了。
可是这样私下的保存,到底不如名正言顺地拿到不是吗?
盛司南将原本一本正经的备注“钟意浓”改成了“小太阳”,然后松开离合器,踩了脚油门。
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
钟意浓在盛司南走后原本想回自己家,等到饭点再过来给泰哥喂食的。奈何盛司南没有给她钥匙,而泰哥又可怜巴巴地扒着她的腿,钟意浓只得将自己要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陪着这位狗大佬。
午间的时候,A市电视台提到了江宏集团雄心勃勃,欲进军地产业的事情。
钟意浓正给泰哥梳毛,动作一顿。
泰哥发觉了她的异样,抬头舔了舔她的手。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钟意浓对它的舔舐已经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了。她拍了拍它的头,掏出手机,给盛司南发了一条短信。
正在和钟循讨论交易合同细节问题的盛司南看到手机屏幕亮起,而钟意浓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时,握着钢笔的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了一道。
他示意钟循暂停,解锁查看短信。
【小太阳:有件事情我忘记和你说了,我昨天在咖啡厅遇到了余氏的大小姐和夫人,根据我所听到的,她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溪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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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意你》
我讨厌雨天,因为我喜欢太阳。
不过昨天那场雨好像还不错?
算了,哪怕再不错,我也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017 中意你(17)
钟意浓等了许久,才收到了盛司南的回复。
【盛小胖: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什么谢,她又不是为了他盛司南,为的是那个出生即原罪的可怜孩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溪睿的母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