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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平稳啊,背上背个美人难道其实和背块石头差不多?
盛司南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平静。
女性柔软的部位正贴着他坚硬的肩胛骨,那触感能让人发疯。
“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其隟也,则施施而行……”
“你在念什么?”钟意浓偏头看他,这几句话好像有些耳熟,“《始得西山宴游记》?”
“嗯。”
“你背这个干什么?”莫名其妙背高中课文?
“不干什么,随便展现一下记忆力。”
“……”有毛病。
钟意浓说的回家,并不是回盛世华庭,而是回她在外头自己买的公寓。
盛司南将车停在了钟意浓所住单元的楼下,朝上看了看:“你住几楼?”
“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我是……”钟意浓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表达自己绝不会告诉他的立场,突然感觉到盛司南的气息靠近。
他倾身,正对着钟意浓,仿佛下一刻就会吻上来。
“你住几楼?”盛司南靠的更近了些,漾着笑意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刚刚化形的狐狸精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钟意浓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她抬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喵的,里头那个小妖精也蹦跶地太欢快了吧,这样迟早被狐狸精吃掉。
“六楼。”钟意浓有些泄气。
盛司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我今天帮了你,还请你喝了粥,礼尚往来,你请我喝杯茶吧。”
“……”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行做客,理直气壮。
“盛先生要喝什么茶?”钟意浓脸上带着假笑,迎盛司南进门。
盛司南装模作样地想了片刻,“浓茶。”
浓浓泡的茶。
只要是她泡的,都不挑。
然而钟意浓却有和他完全不同的理解。她往茶壶里抓了一大把茶叶,浓茶,保证够浓,浓到你今晚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喝完了,钟意浓也坐得有些困了,盛司南却还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那杯茶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还神采奕奕的。
“盛先生是打算今晚住下了?”钟意浓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玻璃碰撞,发出“咔擦”一声响,赶客意思十分明显。
“既然是你邀请,当然是求之不得。”盛司南故作惊喜地顺杆爬,换来粉拳一顿。
“你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不敢揍你。”钟意浓抓住了他的手腕,杏目圆睁,“茶都喝完了,赶紧走。”
“真是冷酷。”盛司南耸了耸肩,借着被抓住的手腕微微使力,长臂一伸,将钟意浓揽进了怀里,“这叫什么?自投罗网?”
“个屁。”
钟意浓的鼻子碰上了他的胸膛。
盛司南衣服上淡淡的薰衣草香盈满了她的鼻腔。钟意浓习惯用一款薰衣草香型的洗衣液,味道和这一模一样。
“好吧,不是。”盛司南的手落在钟意浓柔软的头发上,声音突然有些低沉,情绪不显,“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些,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穿好拖鞋,防止跌倒。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我住下吗?
“不要。”钟意浓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小胖子,在你因为胡说八道被勒令永远禁止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掂量掂量再开口。”
“好吧。”盛司南放开她,“我不说了。”
钟意浓一鼓作气将他推到了门口,在关门之前,又探出头来,对着盛司南认真地说道,“我会小心的。”
*
“我说你,看什么呢,笑的那么淫。荡。”冯柏成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视线穿着一桌正在打麻将的人,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盛司南身上。
原本热火朝天、噼里啪啦的麻将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一处。
“看什么看。”盛司南淡定地将手机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连细微的不自在都没有。
“柏成哥说你笑的淫。荡呢。”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率先发话,“哥你是不是自己藏了什么小视频不给我们看?”
啧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钦佩地看了黄毛一眼,将他的头摁回麻将桌。
在座的谁不好奇盛司南在看什么,可是好奇就能问出来吗?没看到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飞刀子了吗?那小子可不是随便能惹的。
冯柏成对着一群怂货猪队友轻哼了一声,放下酒杯,一个百米冲刺跑到了盛司南身边,捞起了他的手机。
“卧槽,你的密码居然不是你自己的生日。”冯柏成试了好几遍也没能解锁手机,丧气地将手机丢回给他。
难怪敢就这样大咧咧地将手机放在好奇心十足的他面前。
“当然。”盛司南轻笑了声,将手机解锁,通过微信发了一张长图给他,“单身狗才用自己的生日。”
冯柏成朝着他竖了中指:“你以为单恋中就不算单身狗了?”
“那也比单恋也不成的强。”
“……”冯柏成拿起手机查看图片,“说不过你,但是喜欢你。”
“……”好像被扳回一局?
盛司南发给冯柏成的是漫画,讲的是猪先生和老虎小姐在寻找陨石的秘密时,老虎小姐受了伤。
猪先生背着老虎小姐从森林的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
老虎小姐在猪先生的背上,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萤火虫们都很怕老虎小姐,从来没有为她跳过舞。
“漫画而已,你搞得神秘兮兮的。”冯柏成看了两眼,“不就是最后猪先生和老虎小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嘛,跨越了食物链的隔断,走向生命的大和谐。”
盛司南原本表情淡淡地,听到这里,突然笑开了,“你说得对。”
————————
《中意你》:
她靠在我背上的那一刻,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008 中意你(8)
钟意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走到洗手间洗漱,对着镜子,发现里头那个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差不多可以媲美滚滚了。
这是可以预见的,因为昨晚上她压根没怎么睡。
一开始是时间还早,于是她给老虎小姐和猪先生的故事画了个后续。再后来……是因为她看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微博评论。
那条评论说,老虎小姐和猪先生终究会跨过食物链的阻隔,终成眷属。
喵的,他哪只看眼睛看出来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了?
更可气的是,原本还好好的评论区,因为这一条评论彻底歪了楼,有人甚至问什么时候开车。
开什么车,就说说,去动物园开什么车,还能不能好好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了。
受伤的脚已经好了许多,钟意浓正寻思着是不是该出门放放风,门铃就响了起来。
来人是江瑟瑟。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江瑟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钟意浓进了客厅,“我昨晚上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你,可是没有人接,差点把我急死,直到后来,辅导员过来说你的脚崴了。”
昨天到医院的时候,钟意浓的手机就没电了,也是她的疏忽,没想起来要给室友打电话,“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昨晚上我该和你一起去食堂的。”江瑟瑟双手捧着一个保温桶,递到钟意浓面前,“特地让家里阿姨做的猪脚汤,吃哪补哪,你要多吃一点啊。”
“你用不着和我说抱歉,撞了我的人都还没说呢。”钟意浓不喜欢吃多毛的猪脚,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拒绝,她躲到沙发后头,“还有一句话叫以形补形呢!”
“嘿,我非得让你补到脚变成猪脚形状才罢休——”江瑟瑟抱着她的猪脚汤,露出了一口白牙,“等等,你说你是被的?”
“是啊,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
江瑟瑟:“宝宝你和人结仇了?”
她和钟意浓一起住了三年,自然知道她腿脚不太好,容易习惯性崴脚,原本以为这次是和以前一样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是被人撞倒。
钟意浓:“没有吧,大概就是单纯嫉妒我的美貌。”
江瑟瑟:“恶心。”
江瑟瑟下午还有课,没坐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坚持留下了猪脚汤。
吃不吃是钟意浓的事,留不留下就是她的态度了。
钟意浓舍不得室友一片好心被浪费,勉勉强强地喝了几口汤。
江瑟瑟过来除了送猪脚汤,还带来了那件主人身份不明的西装外套。
钟意浓将西装展开放在了沙发上。
Caraceni,意大利奢侈品牌,全手工制作,只接高定,听说产量极小,一年不过700件。也不知道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物,4000美元起订的西装也能毫不在意地丢下。
钟知行到的时候,钟意浓正将西服和要干洗的衣物堆放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刚说完,她就想起这句话不久之前刚刚说过。
今天难道是个适合做客的日子?
“我过来提醒你,马上就是季氏集团的周年庆。身为股东,你当天要穿的礼服定好了吗?”钟知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客人,越过主人自己坐到了沙发上,打开茶几上的抽屉,取出一小罐君山银针,“就知道你藏着不少好茶,等等……”
钟知行将茶叶放到茶壶中,然后手往沙发上摸,从自己大腿下头取出来一个金色的怀表:“你还在沙发上放暗器?”
钟意浓看着那个怀表,觉得有些眼熟。她快走上前一步,从钟知行手中将怀表接了过来。
这是一块功能怀表,可以记录万年历、月相,甚至是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
钟意浓盯着表盘中的星象图看了片刻,缓缓将怀表翻到背面。怀表的背面镭射着三个字母“ZYN”。
“这块怀表不是丢了很多年了吗?”钟知行看到怀表背面的字母,惊讶万分。
“前段时间找着了呗。”钟意浓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指尖的轻颤出卖了她。
钟知行在她面上扫视了一圈,难得正经了几分:“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抱歉,哥哥,我现在没有心思招待你,你自便吧。”钟意浓握着怀表,丢了魂一般走回了房间。
钟知行看着她的背影,也生了几分伤感。
那块表,是他们家过世的老钟送给浓浓的啊。
钟意浓死死地握着那块怀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块Patek Philippe的怀表,是她出生的时候,她父亲特地去日内瓦定制的,不过等她拿到手的时候,已经五岁了。
从五岁开始,她就一直带着这块怀表,像护身符一样,直到16岁那年冬天,她出了场车祸,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表从她手中滑落,掉进了江中。
她想起那件Caraceni的西装,这块表,怕是从那件西装中掉出来的。
那么,西装外套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钟知行连着几天也没看到钟意浓有什么动静,就知道她八成是没有心思去订礼服了,而他恰巧对女士晚礼服也不太了解。
他不了解没关系,他有女秘书啊。
于是当天,钟知行的秘书小姐姐就收到了一条来自上级的指令,让她帮他妹妹定一身礼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务必要让他妹妹在那天艳压群芳。
秘书小姐姐头痛了好几天,终于赶在季氏集团周年庆之前完成了这个任务。
可是钟知行拿到裙子的时候,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