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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磊的身体被惊吓的一哆索,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陈悦之,半天才咽了下口水,嘴角抽了抽,点头道:“好歌,好歌呀。”
妈呀,突然就在他耳朵边这样嚎开了一嗓子,魂都被吓掉了有没有?
寂静的山林道中,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在慢慢往前走着。
俊美的少年时不时抽抽嘴角,眼中皆是笑意,脸上皆是无奈,有时候还得掏掏耳朵。
清丽的少女偶尔吐舌头扮鬼脸搞怪,偶尔还来扯开嗓子吼一句。
嬉笑怒骂声,在整个山林间回荡。
“好了,盘山公路到,每隔一小时,就会有公交车,从这里经过,你等着吧,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哪。”陈悦之说罢,直接转身,手摆了摆,就要走。
“唉,你别走呀,这一个人都没有,你让我孤零零站这儿,多无聊呀,陪我再说会呗,等车来了你再走嘛?”
呕~
要不要脸呀,上官磊居然拉着陈悦之的手臂撒起了娇,特别是最后那个嘛字,带了翘舌的尾音,哎哟妈呀,差点让陈悦之把隔夜饭吐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同学,咱能正常一点吗?”
上官磊继续扒拉着不放,眼里全是坏坏的狡黠,居然还扭了扭腰,捏了个兰花指:“不嘛,不嘛,就要你陪嘛,要你陪嘛。”
“呕——上官磊,你这个怪胎,你不要靠近我!我不认识你。”
“你好讨厌噢,伦家好伤心了啦。”上官磊打算要将恶搞进行到底,继续扮演湾湾言情小说的女主角。
陈悦之无语望天:快来一道雷,把这妖孽给收了吧。
老天大概听见陈悦之的祈求了,所以那边轰隆隆来了辆公交车,趁着上官磊探头之际,陈悦之飞快的挥手跑掉了。
和这妖孽再多待几天,她一定会神经错乱的!
只是走着走着,为什么感觉后面有脚步声,不是陈悦之多心,而是修炼过归真诀后,她的六识灵敏了许多。
她站定了脚步,那声音也就消失了,但是她一走,那声音又起了。
看着这四周浓密的松林,偶尔风吹过来一阵松涛的声音,再想想隔着林子不远处就是传说中极为凶险的老鹰岩,陈悦之的眉头皱了皱。
她果断将身子闪进一颗树后面,并且制造出自己一直在走路的声音来,果然身后那道声音又起了,然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第140章 怪病
竟是上官磊!
陈悦之顿时满头黑线,这家伙搞什么鬼呀,不是来了车,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
这时候上官磊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咦,怎么一会就不见人影了?奇怪,跑的比兔子还快,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还怕她一个人不敢走这段路,想着送送她呢,看来以后,我得帮她起个外号叫陈大胆儿。”
上官磊嘀咕完了之后,就摇摇头失笑,又沿原路返回了。
待他完全消失后,陈悦之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想了想,却是悄然的跟了上去,她速度比较快,一下子就赶上了他,还真是走运,正好又来了一辆公交车。
亲眼看见上官磊坐上了车子,陈悦之这才往家走。
这家伙,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嘛,居然还知道担心她,陈悦之的心里,莫名就觉得暖暖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陈家人这边畅快的回去,只说付家,一片愁云惨雾呀。
田玉香一个劲的用剪刀绞着破布头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气死老娘了,气死老娘了,等过了今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付大民弱弱的说道:“你还是消停些吧,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别说翻新房子,连清子上学的费用都没有了。”
付大民痛苦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烦闷。
田玉香在陈家人面前硬不起来,不代表会在付大民面前发软,立即屋里横了起来,找了东西就往付大民身上砸:“钱难道是我拿出去的吗?还不是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拿去的。你说你不拿。他们还真能搜呀,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我怎么命苦,就嫁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夫妻俩一个追一个跑,一个打骂一个偶尔回两句嘴,顿时付家院里,鸡飞狗跳。别样热闹。
付清瘫在地上。连续咳着,像要将心脏都咳出来一般,眼中闪过道道阴狠之色:“都别吵了。快,打120送我去医院呀,你们想让我痛死吗?”
田玉香这才想起来,儿子还得着怪病哪。赤脚大夫也是个没用的,一瓶吊水都下去了。居然丝毫不起效果。
田玉香赶紧踹了付大民一脚,让他去村长家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结果田亮婆娘一看是他。立即鼻子哼出一股冷气,朝他啐了一口不要脸,就将门给关了。
村里头只有村长家有电话。那这没有电话,他怎么喊救护车呀?
金林村肯定是去不成了。今天过来闹事,那李好仁也在场的。
付大民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去隔了两个村子的小王庄借电话用。
结果好不容易去到小王庄,那小卖部的老板,非让他先付电话费,再给打电话,付大民手里一毛钱都没有,没办法打,只得又折回村里,想跟邻居先借一块钱用用。
邻居自然是不借的,一见到他来,就跟看见过街老鼠似的,鄙视的把门给关了,连话都不想跟他说的。
付大民心里又气又苦,但也没办法,这是他儿子和婆娘,自己做下的孽,他早劝着了,说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事儿。
但是田玉香哪里会听他的,他那儿子也是自小就有主意的,他在家里,只有被使唤的份儿。
付大民匆忙跑回家,一进门儿就看见满地的碎片,都是被陈家人砸的,一样好东西都没有了,他已经来不及心疼,赶紧上房间,又在某个角落扒拉出一百多块来。
田玉香见自己的男人去打个电话,却像去了天边似的,不由恼火,正想出来看看,却不料见到付大民,撅着屁股,正在墙角的老鼠洞里蜇摸什么。
待她看清楚,居然是一个黑色的布包,布包打开后,居然是一扎票子,足足有好几百块钱时,顿时就火了,像疯了一般朝着付大民冲过去,使劲拧住了他的耳朵。
不用说,藏的这么隐秘,这么严实,一定是付大民背着她留下来的私房钱。
“好啊,你个付大民,你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田玉香一下子手快,将黑布包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腰里,满脸凶狠的问道:“老实交待,还有没有?”
“没,没有了,就这么点了。”付大民一见了田玉香,立即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居然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呀,这么多年,老娘不相信,就只藏了这么点,肯定还有,或者你给了哪个狐狸精用了,你说呀,你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就这么多了。玉香啊,这事回头再说行不,赶紧让我拿了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清子的病要紧呀。”付大民不敢直面媳妇的怒火,赶紧把儿子拿出来当挡箭牌。
田玉香自然知道儿子的重要性,心里已经恨的牙根痒痒了,但也没有办法,直接拿出一块钱,往付大民脚底下一丢,让他们去打电话叫人。
付大民只能认命的拿了一块钱去打电话,结果电话打到医院,好半天才有人接,等听清楚他说的情况后,就很不耐烦的来了句:“救护车都在外面跑呢,暂时医院里没有救护车了,你们自己赶紧弄个板车,把人拖过来吧,要是耽误了病情,我们医院可不负责啊。嘟嘟……”
话讲的快又利落,不等付大民反应过来,就已经挂掉了。小王庄小卖部的老板娘,瞄了一眼电话上面的计时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冷冷的说道:“八毛钱。”
付大民交出去一块,找回来两毛,又赶紧往自己家赶。
田玉香见付大民出去半天功夫,才回来,原本心里就有火。现在更是骂骂咧咧,说付大民肯定是偷懒,去哪个狐媚子那里鬼混了,要不然怎么去村长家打个电话,要用这么久时间?
田玉香老是胡说八道,付大民终于忍无可忍了,竟然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田玉香被打懵了。她嫁到付家来这么多年。付大民都不敢跟她大小声的,现在居然打她,看来果然是有问题。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果然这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她立即哭着跳了起来,在地上打滚撒泼,付大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他也没有料到自己怎么突然就干了这样大胆的事儿。
但是既然都干了,也回不了头了。一会等平静下来,他还不是要受田玉香的折磨,索性赚个够,想到这里。他又跟上前去,拿起鸡毛掸子,将这些年所受的憋屈一股脑儿的全出在田玉香身上了。
还有刚才借电话时。被人闲嫌弃,被人鄙视。被人骂不要脸,这些都是这嘴贱的婆娘造成的,想想他付大民平时在村里,好歹也是个老好人形象,现在全都被她给毁了,他因她受了气,不打她打谁。
田玉香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刚开始还以为付大民不敢,没想到这人真跟鬼上身一样,真打呀,好疼好疼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田玉香被打的分不出人形后,开始退缩,开始求饶了,付大民也打得累了,直接把鸡毛掸子一丢,心里莫名痛快许多,并且多出一股男人豪气来。
“你这嘴贱的娘们,还赖在地上不起来干什么,鸡毛掸子能打死人吗?赶紧起来,推板车出来,带儿子去镇上医院看病!”
付大民一声怒吼,田玉香吓的浑身一哆索,也顾不上身上遍体的疼,赶紧点头哈腰的朝后院跑去。
夫妻俩用板车将付清拖到了金林镇上的医院里,大夫给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是付清却是全身都不能碰,而且说一会像火烤,一会像刀割肉,反正就是疼,痛入骨髓的疼哪。
镇上医院的大夫也为难了,病人明明全身都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身体也挺好的,但却总说痛,他还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镇上医院也没有办法,便给付大民夫妻俩建议,让他们带孩子到市里去瞧瞧,兴许大医院,条件好一点,人医术也高明一点呢。
市里医院,那么高大上的地方,夫妻俩从来都没有去过,想想都害怕,但是看儿子疼成那样儿,只是一夜而已,就好像瘦的成皮包骨头了,哪里能不担心,只得咬了牙带孩子搭车子,赶往市区医院。
先不去管付家人如何,只说李正直说第二天要请全村人吃饭,而第二天正好是国庆节,原本他们全家是打算,去镇上给大姨夫家的粮油店开张庆贺的。
如此一来,也就去不成了。李正直吩咐李卫国走一趟,跟周明把这事说一下,相信周明是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的。
陈悦之听了外公的话,特别高兴,她原本还在想,明天要找个什么借口,不让二哥三哥去镇上玩呢。
因为第一世时,三哥就是在国庆节这天出了车祸而死的呀。
李正直又怕小孩子家家的喜欢热闹,便问陈家姐妹几个,要不要去镇上看开业,去玩。
陈悦之生怕哥哥们想去,就立即抢话道:“明天这么忙,要请全村人的酒,光靠舅妈和妈妈他们几个怎么忙得过来,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哪里有让客人忙而自己家人跑去玩的道理,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