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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祈年压着我的肩膀,说你别胡闹,不用麻药怎么受得了。
“我能挺着。”我说。
后来连医生也崩溃了,端着工具,迟迟不下手。
我咬着安祈年的衣襟,把脸转在他怀里。然后坚定地示意大夫可以开始。
然而十指连心的道理,只有江姐懂!
我大呼一声,脑子顿时空白了。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看到门口趴着个小脑袋,却辨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第四十章 逆转
我醒了后来,整只右手像被截肢了一样跳突突地疼。
我看到安祈年得眼睛里倒映着惨白无神的自己。挑着唇眯了眯眼,我说能帮我拿手机过来么?
他递给我。然后我拨了刘老师的电话。
我说对不起,我出了点意外,伴音表演的事……还是换别人吧。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极力压着哽咽,换来的是那不明真相的刘老师无奈的抱怨。
没有人明白我的这种执念——是有多想亲自与莫桥大师同台,跟他握握手,跟他要一张签名。然后到兰家蔚的墓碑前去显摆一下……
后来我放下电话,抹了下眼角。我跟安祈年说我没事,然后问了句:“我能回家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小男孩。
呀,我都睡了多久了?他怎么还站在这儿?
我看着安长宁,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弹钢琴的时候一定要放好琴盖,上回我们班有个学生也是——”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安祈年就突然站了起来:“夏念乔你闭嘴!”
他两步就来到安长宁的面前,一把拎起他的小胳膊将他拽了过来!
“安长宁你玩够了没有!”
我吓坏了,我从来没想过安祈年会去凶这个孩子!我甚至以为长宁就是把我按在地上当马骑,他都能很欣慰地拍照发微博呢!
“安祈年你别这样!”我伸手去拉他,却别他无情地甩开。
他蹲下身来,一把钳住孩子的小腰,将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长宁,今天你听清楚了,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一次。
我要抚养你,只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儿子。因为你父亲是我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最敬重的大哥!
若没有他的情份在,我才不会管你是谁家的小孩,也不会管你的死活。”
“安祈年!”我觉得男人的话过分了,就算长宁是个比同龄孩子早熟的家伙,也经不起这么残忍强势的斥责!
我用手撑着身子起来,触电般的剧痛让我一下子瘫过去。
安长宁的眼睛往我身上瞄了一下,我看到他咬着唇,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安祈年放开孩子,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过去:“原谅你恶作剧,原谅你伤害别人,那只不过是出于单纯的心疼,却不是你越变越坏的理由。
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大人们的确很虚伪,但大人们也会伤心……”
我看到安长宁漂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像星辰一样。
可是这感人的好气氛却没有维持几颗真心的距离——
“哟,果然三弟还是更疼老婆一些哦。”这该死的王雅若,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疼得浑身冷汗,连瞪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雅若,说好来看看三少奶奶的,别那么多话了。”刘佩妍也跟着附和。
我想说我今天就要走了,能不能不要让我最后还要听到你们这些人放屁么?
我看到安祈年站起身来,看那架势应该是要赶他们走。
却没想到安长宁突然撞开两人冲了出去!
我刚想喊人,就看到倒霉的王雅若一下子坐倒在地,脸上的表情跟见鬼似的!
我觉得长宁应该不是故意的,但后果貌似……挺严重的。
“雅若!”刘佩妍吓坏了,赶紧扑过去扶她。
“妈——疼……”
“啊!血!”就看到王雅若的两腿间开始流大姨妈,我惊呼一声:“安祈年,快去找大夫!”
安祈年看看我,又看看在门口鬼哭狼嚎的那婆媳两个。然后起身,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就像面对着外面的狂风骤雨,面不改色关窗睡觉一样。
他走过来扶起一脸匪夷所思的我:“先把药吃了。”
第四十一章 我只是做个试验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后便起来了,手指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除了疼也没有大碍。
我问长宁去哪了。
“爱去哪去哪。”安祈年说:“他不小了,该知道自己怎么反省。”
“你不该维护我的……”我低声说:“其实长宁从一开始就是很信任很依赖你的。我觉得你弄巧成拙了,多带一个我‘出现’,反而让孩子更敏感更有戒心……”
安祈年却冷笑着说:“我没有维护你,你自己活该。我只是不像看到长宁变坏。”
我哦了一声,然后撑着身子下地:“我去看看他。”
我问了女佣阿美,她说孩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午饭也没吃。
这会儿已经快到晚饭的点儿了,我叹了口气说你去弄几样可口的甜点吧,我进去看看他。
我轻手轻脚——也不是故意轻手轻脚啦。只是身子太虚,基本上是飘着进去的。
再加上一袭白色居家衣,被汗水黏连的长发。活脱脱一个索命鬼。
此时安长宁坐在小凳子前,住着下巴看窗外,脸上挺平静的——一点不像刚闯了祸,刚挨了骂的叛逆或反省。
当我慢慢靠近他时,他突然开口说:“窗子有倒影,我知道你来了。”
“唉,”我叹了口气:“长宁,你能不能像个小孩子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哭着说我错了才对么!”
“夏老师,”安长宁缓缓转过脸,我看到他眼睛有点肿,应该是哭过了:“如果我答应跟你们走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三叔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却佯装笑脸说:“怎么会啊?我是你三婶啊。”
“别骗人了,你们之间哪有一点夫妻的样子。”安长宁哼了一声,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好像突然就会掉下来似的:“我……我就是想看看,三叔他会不会真的心疼你。
夏老师,你的手疼不疼……以后,还能弹琴么?”
我的心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样,一把将孩子搂到怀里:“臭小子,真想看看你这个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夏老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有人疼的那种感觉究竟怎么样。”安长宁的小手扶着我的肩膀,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可是万一吃惯了饱的,那就挨不了饿了。
我一直知道三叔是对我好的……”他趴在我的胸前,不肯把脸抬起来。
我知道这小子很爱面子,就是哭也不会愿意把眼泪流到人前的。
所以我假装没看到,一边安抚他的小肩膀,一边说:“诶,好热啊。汗水……把我衣服都打湿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根本不需要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对待。
我们可以交流,可以交心,甚至可以交朋友,可以同病相怜。
他懵懂的人格塑造起的空虚和无助,就好像……曾经的我一样。
后来我牵着安长宁的手下楼,就看到大厅里剑拔弩张乱哄哄的。
第四十二章 我这就走了
瞧着安子鉴这个装腔作势的架势,用屁股想想也知道——王雅若的孩子应该是没保住。
“爷爷,你给我评评理,我们雅若是在三弟房门前流产的,这个责任——”
我心说你这什么狗屁逻辑,你家老太太在大街上走到哪家门前摔倒就算哪家的啊?
“太爷爷,”安长宁攥着我的手走上前去:“二婶的孩子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毕竟犯了错,给二叔二婶带来了伤害。他们可能……也不会原谅我了。
所以我决定,跟三叔和三婶走。”
我心里挺感动的,我明白即使长宁不愿承认自己犯得错,王雅若他们的指责也会变成之前那次‘诬陷’的报复。
但我相信这孩子真的听了我的话,不愿意再撒谎吧……
“长宁,你真的决定了?”安康眯着眼,看看我又看看安祈年。
“我决定了。太爷爷,以后逢年过节,我还会来看你的。”安长宁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虽然伤口被他捏得生疼。但我也着实舍不得放开他。
“爷爷!”安子鉴气急败坏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吼什么,”安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先上去照顾雅若,这件事只能算是个意外。等她身体好些,你也该劝劝她改改这个脾气!
一家人相处么,偏要搞七捻三的,最后说不定就砸了自己的脚。”
我觉得老爷爷心思还是挺明镜的。一眼就能看明白那个二儿媳妇是自己不安分在先。偏要煽风点火过来凑热闹,说白了就是活该嘛。
最后可怜了安子鉴,这回的心情应该是被狗日了才对。明明是自己老婆流了产,却成了他的错。
但我还是有点不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安子鉴和王雅若这样的小人心怀怨恨,保不齐什么时候,会要来报复长宁。
不过我相信安祈年,有他在谁也不敢动孩子。
“爷爷,我要向您要个人。”安祈年一手牵着长宁一手揽着我的腰,在往大门口走的时候,突然对安康说了一句。
自从那次很针锋相对的‘爷孙会谈’之后,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些天安康都在尽量避开与自己的‘三孙子’正面接触。
我不知道他是在担心年迈的自己已经狠不过这个血液里只继承了狼性基因的子孙。还是说——他只是舍不得与安祈年较真?舍不得打压这个仿佛是自己年轻时缩影的后辈。
“我想要阿美跟我们一起走。她照顾长宁有半年了,很多方面比较应手。”
原来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那一瞬间,我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怎么不说要带走他的乳母吴阿妈呢?
安康答应了,于是阿美跟着我们一块回安祈年的市区别墅。
这一路车开下来,孩子迷迷糊糊就睡了。
我则活动了一下有点麻木的膝盖,疲惫地打了个呵欠。阿美跟我说要么换她来抱吧。我说没关系,别弄醒了他。
孩子的睡颜真是这世上最无压力的东西了,就算是安长宁这样的早熟分子,也免不了会在卸下防备的时候露出那么安静可爱的一面。
回家后,安祈年把孩子抱进卧室。
这间卧室是他之前就吩咐兰姨收拾好的,充满着森林童话气息的儿童房。连我住进去都不想出来了。
我想,我这一生最美妙的时光就是八岁以前的童年,以及跟兰家蔚在一起那会儿‘被当孩子宠的时期’。一旦身心皆长大,那所有的无忧无虑也就消失殆尽了。
“把衣服收拾出来,休息吧。”安顿下孩子以后,我跟着安祈年回楼上房间,他进门就这么对我说。
我轻轻哦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不用收拾了。我……这就走了。”
第四十三章 最特别的存在
我说要走的时候,安祈年的脸色无恙。只是顿了顿,然后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比我想得更加薄情寡义。孩子刚回来,你就迫不及待要走?”
我摇摇头,我说这与情义无关。
“你以为长宁是因为我才肯答应跟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