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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流年遇见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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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胆战心惊地过去,这才看清他惨白的脸色下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我捏着棉布,往他额头上擦拭。然而他甩了下脸,骂我笨。
    “嘴里,给我咬着。”
    我压根没想明白他要干什么,就看到他张嘴叼了过去,同时一手持着镊子,穿针入肉!
    我别过头去不忍看下去。短短的几分钟里,血肉模糊的摩擦声响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上药,我……没力气了。”他吐掉口中的棉布手帕,身子一倾就倒在我怀里。
    我手忙脚乱地按着他的伤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太麻烦。”他没有昏过去,只是有点脱力:“一点小伤,自己可以弄。”
    我明白安祈年的意思,既然已经认祖归宗,他就是安家名正言顺的三少。
    安老爷子用了十年时间洗了安家的底牌,至少在媒体大众面前,他不方便惹上证据确凿的负面新闻。
    我一边笨手笨脚地缠着绷带,一边叹气。我说这刀口貌似不浅,就这么随便缝几针怕是不行吧。
    然而他却说:“你知道如果喉咙上被人砍一刀,该怎么自救么?”
    我吓得一个激灵,凛然看到他喉结处有一块指甲长短的旧伤疤时,才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
    “先用鸡皮糊着,把流血的速度降低。才足够你撑着来到医院救命。”安祈年冷笑一声。
    我觉得自己的牙齿开始打颤,我说安祈年你难道没有痛觉么?
    “狭路交锋拼的是气场,做大哥的先倒下,这游戏还怎么玩?”安祈年鄙夷地看了一眼我扎出来得奇葩绷带。
    估计是实在没力气了,否则绝对是抓扯下来和着血甩我脸上的心都有了。
    其实我想问问安祈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又觉得那些错失的岁月本与我无关。我似乎没有必要去翻他的封尘,就如同……他也不该多问我的事一样。
    “点支烟给我。”他缓了好一会,脸上稍微涌上一点血色。
    我愣了一下。在我看来,点烟这种行为——恩,怪怪的。
    我曾在唐豪名苑的夜场拉过琴,也曾有脑满肠肥的暴发户什么的,宁愿一掷千金要我为他们点一支烟。
    我从没有答应过。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是很矫情的。但我一直觉得,香烟会让任何一种女人显得廉价,点烟的行为也同样会性感得很轻浮。
    可如今,当我颤抖着手为我丈夫点一支烟的时候,竟会有一种很满足很成就的感觉。
    安祈年轻轻吐出一颗烟圈,特意没有避开我。
    我被呛得咳嗽连连,刚想转过头,就被他伸手钳住了下颌。
    “你怕我么?”他问。
    昨晚压在地板上的时候不是问过了么!你丫一刀被砍失忆了啊?
    我摇头。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把我扑倒。攫着我的唇,就开始失控地吻!
    
    第五十三章 耳光
    
    “安祈年你干什么啊!”我挣扎,可怎么都无法撼动他沉重的身体。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虚脱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接吻的水平不咋地,我实话实说。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身下必然有过无数的莺莺燕燕,可接吻的动作却生涩得像个初中生!
    或者说,他只是想发泄想占有,甚至干脆就是镇痛……
    我被压在软榻上,平躺着跟咸鱼似的,不动也不挣扎了。任由他的舌尖在我浅淡的口腔里侵入得很不着调。
    “都说其实女人比男人更食性。如果我要了你,你会爱上我么?”他突然抬起头来这样问我,眼眸灰灰的,揉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在最绝望的时候叫的是兰家蔚的名字,你可以试试看。
    这时他打了我一下。很轻的一个耳光。分明一点不疼,却让我充盈了泪水。
    “夏念乔,不要再提这个名字。”安祈年皱着眉撑起身来,大概是想去洗手间,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跄踉了一下。
    “安祈年!”
    我扑过去扶他,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吓人。也难怪,那么深的伤口必然会引起发烧啊。
    “你要去洗手间?我帮你。”
    “放手!我还没有废到生活不能自理。”他不客气地推开我。
    我觉得男人应该都是很要面子的吧,特别是像安祈年这样的叱咤了多少顶风云的男人——
    如果混到连上个厕所都要人扶着对准,那他绝对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可逞强的结果是,就这么半吊子昏倒在马桶边,连睡裤都提的不是很平整的姿态——明明就比刚才更没面子!
    我尽量把他很有尊严地放平在地砖上。不敢硬扯,怕弄破伤口。
    于是只能像推箱子一样慢慢把他平躺着推出去。恩,回头看看,地砖擦得真干净!
    拍拍他滚烫的脸颊,我担心他烧坏了脑子:“安祈年你这样子不行,我还是叫人吧。”
    “你敢。”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我知道他应该是口渴了,于是慌忙出去喊阿美拿水。
    就到安长宁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却挺平静的。
    本来我还在担心满地的血衣绷带吓坏他,没想到他轻轻走上来跟我说:“三叔会死么?”
    我安慰他说当然不会,只是受了点轻伤。
    “那你为什么那么担心,眼睛很红。”
    “有么?”我揉揉眼角,不愿承认。
    “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你用酒精帮我擦来着,”安长宁看看我:“给三叔也试试吧。你不用管我了,我能自己吃饭睡觉的。”
    唉,这孩子乖得让人醉醉的。真替他父母可惜,把这么好的儿子孤零零留下……
    我扑到安祈年身边,问他感觉怎么样了。
    “给安照南打个电话……”他说着。移了移身子,我这才看到他背上的伤貌似是裂开了,漏水一样流得满地板的殷红。
    我差点就哭出来而来,吼道:“安祈年你别这样,一点点小伤而已,至于就这么放弃么!你现在已经是长宁的父亲了,就算为了他也要撑下去。”
    我以为居然已经到了要找法医的地步了?是不是还要立遗嘱啊!
    “夏念乔你有病么!”安祈年狠狠盯了我一眼,呼吸很灼热:“他会带私人医生过来的……”
    
    第五十四章 酒精不能乱用 生日福利,无节操放送
    
    安照南在半个小时后上门,却没有像安祈年想的那样带什么私人医生。反而带着一脸腹黑到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他在安祈年床前转了一圈,气氛骤起一股警匪剧里黑老大的画外音——大约是‘安祈年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看着他胸有成竹地打开变形金刚一样的……解剖工具箱子,熟练地抄起一把剪刀。我弱弱地凑上去问了句:“不用先打点麻醉么?”
    “呵,麻醉?抱歉我们从不需要上这门专业课。”安照南刺啦一声套上胶皮手套,吓得我差点扑上去挡在我丈夫身前。
    一刻钟是漫长的,我不知所措地目睹了一场噩梦的素材,才看到安照南心满意足地收拾好‘凶器’,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次缝活人。恩,有弹性的肌肤质感就是不一样。”他这样评价。
    安祈年黑着脸警告他:“回到安家不要多嘴,如果你不想在解剖台上看到你自己的话——”
    安照南没理他,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我说:“外伤发烧是因为自身免疫的抗菌功能,能挺的话就最好别用抗生素。随便浇几桶冰水降温就行,他死不了。”
    我默默合上快要掉到地板上的下巴,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安照南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施虐的啊。
    我男人明明只是失血,这会儿被你整得像是失身了一样!
    “好了别送了,我还要回警署去临幸那一堆无头女尸的断手断脚。”送安照南到门口时,他用这样的方式跟我道别。
    我稍微压了压胸口,幸好还没吃晚饭。
    “啊对了安先生,”我叫了他一句:“那个,一般失踪人口多久可以报案?”
    这几天我偶尔想起来就会给我阿姨打个电话,始终没联系上她。
    “理论上是四十八小时。”安照南扶了下眼镜:“不过警方的效率不能随时保障,着急的话不如去找你丈夫。他的人神通广大,就是切成细胞质,都能帮你从每个角落找出来。”
    我不想跟安照南废话了,因为他的话没有一句有意义,却能很有效地让听话人很不爽。
    上楼进门,我看到安祈年已经虚脱般卷着被子睡着了。
    高烧还没退,估计也睡不踏实。我想了想,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小瓶酒精,不用退烧药的话,要么也帮他擦擦身子吧。
    我用棉花沾他的手心,像在洗刷文玩上的包浆。
    他的手掌宽厚,掌纹却很凌乱。我看不出什么是生命线,但总觉得他这样的人……福薄一般会命大吧。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他醒了,动了动身子,皱眉拒绝我。
    “成人的体温比孩子低,发烧的话其实更难受一些。”我按住他的手,倔强地说:“我也不是为你。而是看在你救我哥的份上。
    今天要是我哥挨了这一刀,我也是要去照顾他的。”
    我想安祈年貌似是有点生气了,很粗暴地抬了下手——
    “呀!”这一下子打翻了我的酒精瓶,不小心……落在了他小腹以下,膝盖以上的整片区域!
    我想,人喝醉了酒就会脚软。
    那……什么东西遇到了酒会硬呢!答案呼之欲出——
    “夏念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去拿毛巾擦。
    可是擦有什么用,酒精是很刺激的,当最刺激的东西遭遇最柔软的要害。他这一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分明就代表了——很疼的意思!
    “快去拿温水!”他吼我。
    温水温水,我端着洗手间的盆子犹豫了好久,突然想到——
    要温水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我帮你洗泥鳅啊?!
    我红着脸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对安祈年说:“需要……戴手套么?”
    “滚出去!”
    
    第五十五章 不能给花乱浇水
    
    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在门口等了好久,我才试探性地启开了一道门缝。
    我想,他这会儿应该是睡踏实了吧。刚才那么一闹,烧好像都退下来一点了。
    我把地上那盆水端走,随手倒进了阳台的花卉里。倒完突然又意识到,这水刚才用来干嘛的来着?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啊!祖国的花朵们,对不起!
    我给安祈年拉好被子,然后熄灯躺在他身边。他侧俯着身子,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的,竟然潜意识地往我这里凑了几寸。
    有多缺爱啊这是,我想不通了,分分钟把我当妈了么?
    我只答应给长宁当妈,可没答应给你当。
    所以能拜托你把按在我胸脯上的那只爪子挪开么!我想扯开,又怕弄伤他。
    心想要么算了……抓就抓一会儿吧。
    反正我没胸没屁股,清醒的时候估么着他还未必稀罕抓呢。
    后来他喃了一声,说要水。
    我赶紧从床头柜上端过来给他,他睡梦中喝得很急,才喂了几口就呛到了。我担心他咳坏了伤,想着要么找个吸管。
    可是这大半夜的,还是别出去扰民了。
    昏暗的台灯下,男人单薄的唇角呈出苍白的虚弱。我心里有点疼,于是勉为其难地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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