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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没有输,那一切就都来得及。
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一直被我捏到停电关机也没有做出最后的勇气。
叹息一声,我踩着越来越接近新年的步子,走到一处便利店。
我想问问这个年代,还有没有公用电话。
好吧,我承认我是担心安祈年看到我的来电,会不会直接就挂断了……
然后目光一瞥,我看到那一摞躺在煮玉米和茶叶蛋旁边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安临新任董事安祈年将于下个月迎娶康力集团千金康迪琳的消息。
日期是两天前的了。这段时间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的消息唉。
我还住在安祈年之前帮我置办的那套公寓里,所以如果他想要找我的话,一点都不难。
这两个月来我不停地跟自己的大脑较劲,我猜安祈年一定是以为像我这么骄傲的女人肯定早就已经跟他撇的干干净净了所以不可能住在这于是才没有来找过我。
我就是不想承认——
原来他真的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适合他的利益共存并愿意留在他身边的……胸大无脑的女人。
回家后,我把那张检验单轻轻压在抽屉里,然后一头扎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到脚,把密闭的空间充斥出一股难掩的窒息。
我缩在墙角,开始只是咬着唇发呆,后来从脸上淌下来的水越来越烫。
离开安祈年以后,这是我第一次失控落泪。
我本来以为我真的没有那么爱他,可是……
游魂一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几圈,我呆不下去了,至少得去做点什么。
于是我换了件衣服,来到繁华的商业街区。
到处都是新年的气息,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挂着或匆匆或安然的神情。
我走进一家门面不起眼的小店,这里我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无法下定决心。
“你又来了啊?”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见过我也劝过我。
因为纹身一旦洗掉,永远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光洁如初。
“那朵蔷薇花挺漂亮的,干嘛不留着呢?”
我摇头,我说有些伤疤只能一辈子烂在那,本不需要用看似美好的东西去遮掩。
脱掉外套,打开里衣,我把肩膀上的那朵小小的蔷薇露了出来。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安祈年用眼线笔在我身上描出了这个图案。我很喜欢,找了一天说做就做。
如今这花纹才消了几天的肿,我却再也找不到保留它的理由了。
老板没再劝我我什么,只让我进里面的床上躺着。
我甚至有种错觉,跟跑来黑医院做流产似的!唉。
双手叠压在小腹上,我闭上双眼。
“放松点,不会很疼。”
我说我不怕疼,只是觉得有东西要从身体上掉下来,心里空空的。
我是老师,如果被学校发现有纹身,分分钟就给处分了。
然而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就觉得爱上安祈年这件事是那么自然那么流畅,想要一个纪念的心情也是任性而冲动的。
紧闭上双眼,却压不住泪水狂溢。冰凉的笔尖沿着我的身体划过,像牙医那种低噪音的工具。
从我身上拨走的,除了一层血淋淋的皮,还有我决定爱你那一刻,最坚决的心。
安祈年,我想我一直弄错了一件事——爱情,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必需品吧。庄何低巴。
纹身师对我说,每年来他这里纹身的不计其数,同样,来这里洗纹身的也很多。
他曾做过一件矫情的事,把每个顾客的信息记录拍照收集起来。凡是在身上纹过与纪念有关的图案,他都特别留心地回访。就想看看,大家的爱情平均有多长的寿命。
我说我又给你提供反面教材了是不是?
他笑了笑,说人生还长着呢,你怎么知道走不回原点?
我穿好衣服,按着酸疼的肩膀。比当初挨那一枪还要疼。
我去楼下的花店买了水果,香火和一大捧白色的鸢尾。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去山上的墓园。
要过年了,我……该去看看我的家人了。
我哥的遗体直接在警署火化的,后来是秦铮帮我领回来下葬了。
距离我妈妈的墓碑不远,挺方便的。
冬天的夜来的很早,等我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别人见到我一个女的夜里上墓园,一定会惊讶于我的大胆。
但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恐惧,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可怕的?鬼算个鸟啊!
可当我看到墓碑前站着个人的时候,不大不小地被吓了个跳。
等我认清那个人是安祈年的瞬间,更以为自己这是三魂出窍了!
“你……怎么在这里?”
他比我离开的时候瘦了不少,精神面貌倒是不差。
在这样阴森森的气氛里,眼光要是再犀利一点,估计能把狼群都吓退。
“我以为你今天会来看看家人。”
我启唇笑了笑,是啊,这里都是我的家人。过年了,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我说你呢?不用回去陪家人么?
“我……还有家人么?”安祈年的声音不大,但低沉硬冷,夹杂着浓重的呼吸,被山风带走了熟悉的腔。
我说是哦,你跟我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问他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但一开口,却脱出一句:“恭喜。”
“你已经……知道了?”
“恩。”我说我觉得康迪琳的本性并不坏,至少历史清白,身心……比我健康。
安祈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瞄了一眼在山风中微微有点颤抖的我。我走得匆忙,没戴围巾。
他把自己的解下来,亲手围在我脖子上。
当那熟悉的体味瞬间冲入我的鼻腔,我呛出了泪水:“安祈年,你……一定要跟康迪琳结婚么?”
第八十九章 她爱的是我,你听见了么?
他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碰到我的嘴角,温度依然很熟悉。我张口含住,轻轻地咬了他。
他的呼吸频率变了,目光更沉了。单手抚着我的面颊。问我说:“想我么?”
我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一把拉住他的衣襟,难以再压抑的的泪在冷风中割痛了我的脸。
我说我知道……长宁不会再原谅我了。我既然没有资格再做他的妈妈,也就无法再留在你身边了。
“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伸手拉起我,在磕磕绊绊的台阶上,带着我穿越了一簇簇陌生的坟茔。
他的手攥我攥得非常紧,好想能抵御掉周遭的一切孤魂野鬼的觊觎。
他问我怕不怕,我摇头。我说我只是有点累,你能背我么?
他蹲下身,让我笨手笨脚地爬上来。视线升高到了一个我前所未体验过的位置——呵呵,大概是因为他比兰家蔚高很多吧。
我抱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短短的黑发上。我想祈祷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来,哪怕这一刻堕入永恒的黑暗,我也愿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慢慢腐朽。
不知走了多久,他把我放下来。让我独自上前,去看那个墓碑上的名字。
我惊讶万分——这……是兰家蔚的墓碑!
整整六年,兰晓梅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家蔚在哪里。当年她既然不允许我去参加葬礼。同样的也不会允许我去家蔚的坟前祭拜。
A市就这么大,殡葬馆就一家。我当然知道兰家蔚肯定也在这里。我也曾像个疯子一样一排排找过去,每次都被巡逻的保安劝走。
“告诉他,你爱我。”安祈年说。
“你……”我浑身打了个激灵,抬眼看着男人的表情,却又不觉得他这是在开玩笑。
“夏念乔,告诉兰家蔚。你爱的是我!”
我咬住唇,泪水浸润了墓碑上那早已不再清晰的名字。
“安祈年……我……”
我爱你,我想告诉你我真的爱你。可是我没有勇气在兰家蔚的面前说出口,更没有勇气陪你回去面对安长宁。
如果有些相遇注定了不纯粹,那么有些离别……不失为最美好的殊途。
可是安祈年突然失控地抱住了我,就在兰家蔚得墓碑前,像野兽一样宣布着自己得领主和权力。
“说——”他拧着我的下颌:“告诉他,你爱我。”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疯狂地吻着我的唇,他把我按在坚硬的墓碑上,原始而耻辱的侵犯让我无地自容!
可我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希望他不要放手。永远都不要……放手。
“我爱你,安祈年,我爱你……”我哭着回应他的吻:“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医生说很健康,也许……也许我们——”
“你说……孩子?”
我闭上眼点头,咸咸的泪水吞咽下去,我勾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去:“两个多月了。安祈年,是我们的孩子。”
我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突然就立起身来,一把将我拉起来挽在怀里!
心跳依旧,气息熟悉。我环着他的腰,躲在他怀里,不惧一切凄魂与厉鬼。
“安祈年,家蔚……他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么?他会保佑长宁,会——”
“兰家蔚你听到了么!她爱我!”安祈年突然高声打断了我的话,对着夜空放肆大喊!
“她爱的是我,她有了我的孩子——兰家蔚,你……可以走了!可以永远消失了!”
叮一声响,就像流星划过天痕的暗音。轻轻地,落在我敏感得耳底。
我抬头。安祈年的脸色在月光下映得惨白,左侧的颧骨上——一道深深的血痕仿佛什么利刃飞速地灼烧过一样!
鲜血划过他的面颊,落在嘴角的瞬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惊呆了,但又觉得他脸上的伤痕很熟悉。
哦,就像那一次,他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肩,划过鹿嘉怡的脸……一模一样。
所以刚才那‘叮’的一声……是枪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安祈年伸手抹了下脸上的血痕,笑着对我说‘无妨’。
“只不过是到了快要谢幕的时候,夏念乔,我希望你可以再信我一次。”
我一头扎在男人的怀里,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我信你,这一次——我信你到底。
安祈年笑着垂下眼睛,在我额头上深深印了一吻。然后直起身子抹去脸上新鲜的血迹。
“走,我带你回家。”
他俯下身子,将我横抱起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兰家蔚的墓碑,他看了好几秒钟,仿佛要看穿一样的专注。
我抖抖擞擞地从包里拿出纸巾,去按他脸上的伤。我问他疼么,问他会有危险么,问他知道坏人是谁么?
他不回答,只是把我拥得很紧很紧……
我在他的车上睡着了,梦里装满了安全感。
所以当我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时候,都没有怀疑过,安祈年你个三孙子又在我的矿泉水里下药了是吧!我都说我怀孕了,你特么还是不是人!
“你醒了?”
我醒来时,身边的男人居然是莫斯轲。
而我所处的陌生环境……不是我家也不是安祈年的那处宅子。
“这是我家。”莫斯轲说。
我问他我怎么会在这儿,安祈年哪去了?
“他把你送过来的,因为你答应过我,今天来我家过年啊。”
我从床上翻起来,我说你们别再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安祈年……他昨天跟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对了,那个报纸上明明说了他下个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