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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央瀚便把她的位置放低了些,为她系上安全带。
路上,他联系了医院的医生朋友,帮他安排一个生病的住院单间。
所以苏裕雪到了,直接就住进了医院。
有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过了一会儿就派了护士过来给她抽血和打针。
外面雷雨交加,医院里的人潮涌动,而住院部这边还算是比较安静。
她的病房算是比较高级的单间了。一张家属床,一张病床。
有桌子有沙发有电视,还有衣柜和一个小型冰箱。
苏裕雪靠在床上,脸色很苍白,盛央瀚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她却觉得很安心。
有护士来给她打针,不知道是护士扎针手法的问题还是苏裕雪的血管不太好找,扎了两次都没扎准。
左手右手各一个针眼。
苏裕雪没吭声,倒是盛央瀚有些不高兴了。
“我来吧。”这便是盛央瀚的不同,他生气了也尽力不去影响到别人的心情,而是接过了护士手中的针头。
这个小护士也是听了外面医生主任的叮嘱,他是这个医院脑科的实习医生,是脑科主任的得意学生。
那他应该是会扎针的。
其实盛央瀚并不经常给病人扎针,这种事情通常都是由护士去做,医生很少扎针,不专业学过扎针,也不一定能扎多准。
苏裕雪看着盛央瀚,笑笑,“扎吧。扎偏了我也不会怨你的。”
“你这么说好像我拿你在试手……”说着,他把针扎到了苏裕雪的血管里,大概是没什么问题,回血挺好,慢慢放药,也没有鼓包,算是扎上了。
“真稳,一看就是老司机。”苏裕雪笑了。
他一本正经,“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三瓶药,要打一阵子呢。晚上还有一针。
苏裕雪打着针,有些困,他扶着她慢慢躺下,“你先睡,我在这儿看着针呢。”
“嗯。”她好想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搂着睡啊。
最后把他的胳膊拽了过来。
他便一只手拿著书看,另一只手让苏裕雪握着。
真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他,像是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一样,让他不能离开。
是不舍离开。
中途也有小护士来查看,给她换了药,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实习医生悄悄地溜进来,示意盛央瀚该走了。
已经中午了,下午还有手术要做呢。
盛央瀚点点头,小声告诉他马上去。
他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又陪了苏裕雪一会儿,等苏裕雪把针打完了。他给她按了一会儿创口,不出血了才走。
苏裕雪醒来的时候,她握着的那只手早就没了。打了针,也睡了一觉,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她坐起来,看到床头贴着一张纸条。
我下午有手术。做完手术回来陪你打针,莫急。
我已叮嘱护士照顾你的饮食,带来的食物放在了冰箱里,吃的话叫护士热一下。
不喜欢也可以吃这里的盒饭,护士也会帮你点的。不过味道你并不一定喜欢。
有事按铃。如果想找我让护士通知我,很快会到。
莫念。
第46章 晋江独家首发8。27
他的叮嘱; 让苏裕雪心里一暖。她虽然不舒服; 但也不想打扰他。
她坐起来; 想拿手机背一些最新的词汇,却看到了助理发来的邮件。
助理告诉她; 她最新投资的那个项目后天召开股东见面会。
华盛顿时间上午十点至晚上八点。
她作为一个最大的股东; 应该去。但是这个时间她刚好要参加SAT考试。
于是她给助理发消息; 告诉他们她晚些到。
什么见面会能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太扯了。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应酬多少私底下的交易呢。
后天……她是不是能见到她的父亲了?多少年没见了?
长什么样子了?
苏裕雪不知道,当见面的那一瞬间; 她能不能认出他来。
也许; 哥哥都已经很久不和他们交流了。
苏裕雪; 你这又是何苦,痛恨他们无法陪伴着你成长; 恨他们的冷漠。在这个时候却又急切地想见面。
为了证明自己?
头又开始疼了。她不再乱想这些事情了。到时候是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考虑这么早干什么。
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一些时事; 背一些单词。
其实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紧张,因为今年; 她“经历过”。上一世,刚刚好和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吻合。
很巧的是,她今年参加SAT,和当年她考哈佛的那年是同一年。
既然如此考试题应该也是一样的了。
知道了考试题去参加考试,她觉得并没有什么挑战了。还不如参加英国的考试。当年没考过,考了一次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来这里考试,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看了一会儿新的单词; 便又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实际上她现在这个“撒手掌柜”完全可以不用管理了,毕竟聘请了CEO管理。其他的董事们基本都不管事了,只管着收钱吃喝。
公司是她开的,别人可以松懈,但她自己不能松懈。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
更何况她最近一穷二白。所有的财产都投给了父亲那不靠谱没人投的项目,自己手头连个整数都没有了。
现在她当然要盯紧一点了。
想给助理打个电话,但是外面打着雷,而且她身体不太舒服,怕说着说着就难受的不能说了。
倚靠在沙发上,慢慢地,一点一点的给助理发消息。
用手机打字没有电脑打字那样顺畅。而且现在头昏眼花的,英文字母像是小蝌蚪一样在她眼前晃啊晃啊,看着q和a都差不多,打错了不少字,又删去重写。
编辑的消息不长,苏裕雪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而写了将近一个小时。
发出去后,累的趴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甚至看着就在不远处的病床,她都不想自己站起来走过去睡觉了。
就在这里趴一会儿也好。她把手机放在沙发缝隙中,晕乎乎的脑袋枕着胳膊就睡着了。
并没有睡着,大概是昏沉沉的,却睡不着。
打完针比之前好些了,但依旧是不太想动弹。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去做什么,就是在浪费时间。
真的是难受的,不想动。
手机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响了,她以为是盛央瀚打来的,忍着不适,尽量很温柔地接通,“Dear?”
“Oh,dear……你在干什么呢?”傅城听到她喊了声亲爱的,高兴地不得了。
苏裕雪的好心情全都被他破坏了,她语气很不好地说,“打着雷你敢给我打电话?”
“哈……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生死之交了。”
她无视他的冷笑话,“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你母亲的音乐会我会准备的,不要打扰我了。”
“哦哦,”傅城乖巧了许多,“那个……你生病了?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那你还要打扰我?”
“不是那个意思,我去看看你?给你叫个医生去吧?你在哪里?”他反倒是有些着急了,听到苏裕雪病了,觉得是个很好的展现自我的机会。
盛央瀚那个医科生那么忙,肯定在做手术啊!那就让他来关心关心她吧!
“不麻烦你了。”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她就知道,盛央瀚绝不会打电话来打扰她的。所以,她将手机关机了。
打雷下雨的,傅城不要命她还要命呢。
外面的护士敲了敲门,“小姐需要我帮忙吗?我好像听到您喊我?”
大概是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了吧。
“不需要,不要进来。”她将手机掷到床上,手机却不幸地从床上滑到了地上,她听到声音听清脆,大概是,碎了。
心情更加的烦躁了,她将手挡在眼睛上开始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盛央瀚走了之后,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容易生气。
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睡觉,但又觉得浑身好冷瑟瑟发抖,却不愿意去起身拿被子盖。
过了一会儿,她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苏裕雪翻了个身,有些不耐烦,“说过了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他有些疑惑地拿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裕雪睁开眼睛看,是盛央瀚。他还穿着白袍,眼角有些笑意。
看到他,她这个漂泊无依的小舟似乎看到了灯塔,心情都敞亮了起来。
“怎么躺在沙发上了?”他看了眼床边屏碎了的手机,又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想动一动,走到这里就不想动了。”
盛央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之前那么热了,“还头疼吗?”
苏裕雪摇摇头,“有点晕,不想说话。”她拉过他的手,握着,总觉得握着他的手,分外的安心。
“我们去床上睡好吗?”
她点点头,盛央瀚想把她抱过去,又觉得自己的外套不是非常干净,便脱掉了白袍,才把她抱到床上去。
“你不是还有手术吗?这么快。”
他点了点头,“中间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可能会晚一些。所以来陪陪你。没吃饭呢吧?”
“嗯。”
“吃什么?粥吗还是吃食堂的盒饭?”
苏裕雪并不想吃,但还是希望他能多陪她一会儿,“你弄什么我就吃什么。”
盛央瀚为她热了粥,她吃粥和包子,他吃的是医院的盒饭。
也就盛央瀚能吃的习惯医院的盒饭了,换成苏裕雪,大概已经被盛央瀚惯得,只吃他做的饭了。
其他的医生也喜欢去外面吃,或者是回家吃。医院的盒饭,过于清淡无味。
“后天,我考完试,晚些回去,去参加我父亲那个项目的股东见面会。”
“嗯知道了,我去接你。”
苏裕雪点了点头,盛央瀚给她盖上被,“睡一会儿吗?”
她抱着被子,笑了笑,“我多想和你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干。”
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即使这样,只是心灵上的伴侣又何妨?
盛央瀚将她揽在怀里,给她讲她想听的医生见闻,见过的病人什么人种都有,他还做个什么实验,第一次进解剖室时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
这样的陪伴也很好。
没过一会儿,有人又给他打电话,把盛央瀚叫走了。
屋子里又空荡荡的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暴雨,想起了自己的前生。
当初她一个人来到美国,将所有的音乐会,对音乐的狂热都抛在了脑后,一心想要上哈佛。
想让父母见证到她的实力,为他们所拥有的这个女儿骄傲自豪。
一个人艰苦卓绝地拼搏,无论遇到何种苦难,或是耻辱,她都无视。有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去面对考试。
很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苏裕雪考上了哈佛,并且在第二年申请到了双学位。几年之后又拿到了硕士学位。
而这一切都不出乎苏裕雪的意料。意料之中。她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没有什么惊讶的。
父母却对此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认为精英家的女儿本该如此。
后来的苏裕雪有些灰心,感觉身边的一切都索然无味,仿佛世界像是一个骗局。
这一世,她要见她的父母,她要他们后悔,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强大了,比自己还要厉害。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盛央瀚才做完手术。换了衣服,才回来找苏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