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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会儿突然心悸得整个胸腔里都憋闷不已，这一声自然是没有什么气势的。
李正明意识到水远程情况不太对，哪有女儿打架当老爸的扶着床沿站着看的？
他讶异地看了看水远程，却见他晃了晃，似乎摇摇欲倒。
这会儿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正明侧着身子越过水远程，正要将两败俱伤姐妹拉开，却见水远程整个人一歪，他正好伸手就能接住，忙忙地叫道：“水叔叔！水叔叔！”
正打得分外眼红的两姐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如果说之前佳雪还保有理智的话，这会儿脸都被划得流出血来，她又如何还能冷静？
她比佳仪大一岁，又自小在农村长大、经常被呼来唤去地干活，身体素质和力量自然不是养尊处优的佳仪可比的。
怒火这么一冲，闪避了佳仪几通乱挥之后，瞅准了机会爆发起来，伸手就夺了佳仪手里的破裂的盐水瓶。
她恨不能立即把佳仪的脸划个稀巴烂，心里却到底还有些顾忌水远程的感受，便故意虚晃了一下，佳仪下意识地反应就是抢夺和保护要害。
佳雪便由着玻璃重重地划过佳仪的手。
佳仪啊啊地惨叫出声。
前世今生，这么多的愤怒不甘，让此时佳雪的心硬如铁石，她握住瓶口用力一扎，佳仪的手被钉向了身后的墙壁。
佳仪满面惊恐，佳雪在心里冷笑，嘴上却叫着：“你划我的脸，你怎么这么毒！给我瓶子！给我瓶子！”
两人的动作乍一看去像是在争夺盐水瓶，可佳仪的手被尖利的裂玻璃戳着，手背贴着墙壁，只是出于疼痛和本能，才会虚虚握向瓶子。
佳雪恨恨地、用力地，在佳仪的惨叫声中划过她的手，那锋利的玻璃碎片刺入血肉划过筋骨的感觉，居然让人如此痛快！
连脸上的伤，此时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感觉到力量上的差距、处于下风的佳仪惊恐地惨叫着，已经说不成句了，只：“啊－－救－－啊啊－－”
这突生的变故，让文莲也装不下去了，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事的啊！
她只好挣扎着站起来，还没来到近前，佳雪便一副：你给我滚！我不相信你！你是要跟佳仪合伙打我！的表情，冲她挥了下带血的半截盐水瓶。
文莲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不禁心下一凛，顿足不前。
佳雪将盐水瓶重重地摔到地上，又意犹未尽地在佳仪胸前补了几拳，确定她已经被自己彻底打怂，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才哭叫着冲向卫生间：“我的脸！”
这一声，有一半的担忧一半做戏。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从混乱中冷静了下来：父亲居然没有拉架？居然没有拉架？
还没来得及看向卫生间的镜子一眼，她就回头看向病房。
这时李正明正双臂抱住水远程，将他放向床铺，而文莲正冲到佳仪身边要检视她的伤口。
心脏病！
这个念头，像中一记重重的锣音，响彻佳雪的大脑。
震惊和害怕，让她简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不对，绝对不对！
上一世父亲一直到她出国前，身体都非常棒，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心脏有问题的征兆！
为什么这一世，如此地提前？！
向寒辰推门进来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佳雪脸颊上的血流披面的伤口，他惊痛不已地看向房间，入眼便是这一副场景。
他简直要傻眼了！
这是两个女孩子打架后的现场吗？！
这两姐妹的战斗力爆表啊，完全在他的想象力之外！
要是知道他一句痛快淋漓的出气，就有这种惊天动地的效果、两败俱伤的局面，再借他个胆子，他也不会出这种锼主意啊！
第219章 两败俱伤
完全被震得发懵的向寒辰愣了足有一秒钟，才被佳雪脸上的血重新拉回了神智，他心疼地伸手捧住佳雪的脸：“怎么会这样！？”
佳雪刚才看着水远程被扶到床上，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听到向寒辰这话，立即像是找到了依靠和主心骨，紧紧地揪住向寒辰的衣摆，泪就落了下来：“我－－我爸，救救我爸！”
她希望自己是想多了，这不是真的！
她知道文莲心很黑，可她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向自己你丈夫下手？！
脑子里又回想起她给她医生朋友钱的画面。
黑色的塑料袋，如此隐秘的、接头似的给钱方式……
佳雪简直不敢想下去，揪住向寒辰衣摆的手指用力地捏紧，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
向寒辰立即招呼李正明：“快叫医生。”
然后还是捧住佳雪的脸，查看她的伤势。
这一道口子足有三公分长，微微的裂开来，由于血汩汩的往外流，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很深。
此时此刻，仿佛佳雪无助地揪住的不是他的衣摆，而是他的心！
闷闷的剧痛袭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李正明已经按了呼叫铃，向里面说：“快来医生，救人！”
护士站那边的声音通过通话器有些沙啦啦的杂音：“怎么回事？”
“有人晕倒了，还有两位小姐受伤，快叫医生过来。”说完这话，他扶正水远程的头，呼唤道：“水叔叔？水叔叔？”
水远程只觉得心悸难受，整个胸腔像是被什么凝固住了似的，连呼吸心跳都不会了的感觉，他想说什么，却只伸了伸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正明焦急地看了看佳雪的方向，为佳雪担心却也不敢离开这边。
佳雪顾不得脸上的伤，已经冲了过来握住了水远程抬起的手：“爸，爸！”
水远程嘴唇都有些青紫了，他用尽全力说：“你们……姐妹……”
别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佳雪的心慌的历害，她真怕父亲就此离她而去。
李正明肯定不能理解佳雪此时的慌乱，水远程此时意识清明，这里又是中心医院，就算急怒攻心情况会有些凶险，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倒是佳雪，对女孩子来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哪个女生会任由自己脸上横着条几公分长的鲜血直流的口子，还有心思顾得别的？
这么想着他便劝：“佳雪，不会有事的，医生马上就到了，倒是你的脸。”
佳雪只觉得整个腮都粘粘的，伸手一摸，全是血。
她还没看到伤口的情况，先是被这血吓到了，这惊怒之下，她转头瞪向佳仪，又忍不住踢了一脚。
这一脚正中肋下，佳仪吃痛地“哎哟”一声，身体痛苦地蜷曲着大神戒。
－－她本来是靠墙滑坐在地，再这么一蜷缩，看起来倒也挺可怜无助，佳雪心刚有些微的软下来，就听文莲大叫：“水佳雪，你好毒啊，你妹妹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还踢她？”
不用问，这样的叫声一小半是真为佳仪心疼，一大半是叫给人听的，好教人认可她的观点，进而指责佳雪。
佳雪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向文莲，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看我的脸！这可是她先动武器，突然拿了个玻璃瓶子就往我脸上捅的！”
文莲捏着佳仪的手亮给大家看：“那你也不能把她的手划成这个样子！”
佳雪看也不看：“我不夺下来还任她划不成？你还嫌她在我脸上划的不够？”
在这一点上，佳雪是真的不怕被人指责，她可是拿到瓶子之后，重重摔到地上去了，并没有还击报复性的去划佳仪的脸。
文莲无话可说。
刚才一片混乱中，大家拉架还来不及，谁能全程清楚记着她们互相伤害的过程？
但两个当事人心里却都清楚，佳仪听了这话，异常惊恐地看着佳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太可怕了，在两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她还有心机做戏！
她当时夺到瓶子之后没有划向自己的脸，原来是要这样既能狠狠地还击回去，又义正辞严名正言顺！
佳仪又气又怕，哆嗦着嘴唇：“你……你！”
佳雪的目光这才落到佳仪的手上。
她整个手心烂糟糟的，横七竖八好些道口子，食指指根处更是深可见骨，白色的筋健都凸了出来，血流得哗哗的，地板上已经滴了一小摊血迹，可谓非常的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情，佳雪早有所料，她下手轻重，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恨佳仪，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女生的心总是看不得血腥场面的，这样血肉模糊的伤口出现在眼前，她的心还是不禁一缩，不忍直视。
也不知道是出于不忍还是怕父亲伤心，又或者她也已经把面具戴得都烂到了脸上不由自主地做戏，佳雪偏过头去低声说：“我只想把瓶子抢下来怕你继续毁我容，刚才的情况，哪里顾得上手轻手重。”
说话时，她忍不住看了看向寒辰，又迅速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佳仪的伤情虽然是她下手时期望的效果，可这惨不忍睹到她都不敢直视的样子，恐怕早已吓住了在场的两位男士，他们都要惊得想要绕道而行、敬而远之了吧。
这样的女孩，简直已经脱出了普通人的范畴，让人觉得是冷血残忍的泼妇了吧？
向寒辰此时，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佳雪所担心的心态，他正为佳雪脸上的伤，心疼得像被谁拿刀从心尖子上砍掉块肉似的呢，别人的情况又怎么还入得了他的眼？
人都是有私心的，都会在心里默默把身边的人划分为自己人和别人，在自己人受到血淋淋的伤害的情况下，只会恨不能把对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哪里还会关心对方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吃亏？
佳雪的脸被划了这么长的口子，不知道佳雪回头照了镜子要难过成什么样呢，佳仪的伤在他眼里，即使已经惨到不忍去看，也还是觉得不够解恨的！
第220章 精细清创
这会儿真正受到惊吓的是李正明。
他对水家的情况没有向寒辰那么了解，而且他的身世也与向寒辰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是官二代、军二代，兄弟姐妹之前不存在这么大的竞争。
而且是完全相反的，家族内部需要团结互相帮扶，才会更好的发展下去，扩大影响力。
就算有不和，也会在长辈的调节之下，尽可能地维持着基本情份。
他虽然对豪门之间的内斗有一定的了解，但还真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真刀真枪的“自相残杀”：姐妹之间会有这么样的滔天恨意，而且女孩子的战争居然也能够如此受伤惨重，真是完全刷新了他的观念。
尤其是佳雪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温文有礼、落落大方的，今天暴露的，却是完全的黑暗面。
不过刚才佳雪出于不想伤父亲心、不想让父亲看到两姐妹都恨不得对方死才可甘休的场面所做出的退让，还是让他能够理解佳雪。
在他看来，佳雪若不强势一点，真的会被整得无立椎之地。
她本身是个心地善良三观端正的女孩，只可惜被环境逼到了今天。
这时医生已经来到了病房，见了房内的场景，他们也吓了一跳。
佳雪只是因为中了麻醉剂入院观察，没想到一宿无事之后，大清早的就在病房上演了一出两败俱伤的全武行。
佳雪见来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