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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许这许多年以来，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目标，就是报仇、报仇。
是德诚让他家破人亡，他不可能不恨。
正因为此，他才会早有准备。
他悄悄化身为“赵强”的时候，就是为了报复做准备的吧？
只可惜水家家大业大，实在不是他能够轻易接近得了的，所以这件事情才一拖再拖。
一直到，他认识了水佳仪。
最好的报复机会，就在他的眼前！
他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佳仪身上所遭遇的一切，的确如所有人所猜测的一样，是带着明显的报复性的，可是，大家猜得中开头，却没有猜得中结尾。
“赵强”对水家，居然有着如此涛天的恨意。
所有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
也许他不该报复水佳仪，因为水佳仪是无辜的。
不仅水佳仪是无辜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水远程也一样是无辜的。
那个项目远在l市，也不是德诚集团里面很大的项目，根本轮不到事事由水远程亲自定夺。
自然有负责人来办妥这些事。
关于这个项目，水远程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张一张的报表，以及一些需要批复的请示报告而已。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去过l市的那个项目看一看。
但是对何山来说，他的确是没有恨错。
－－由于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警察只需要核实了“赵强”的真实身份之后，其余资料都是很容易就查校清楚的。
所以警方几乎不用担心向寒辰和律师所提供的这些材料中有虚假成份。
现在案件似乎更加地扑朔迷离了起来。
既然赵强报复水佳仪基本可以断定是他自身的原因，但是他有没有跟杨成或者向寒辰接触过？杨成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真是他杀人，目的何在？
如果不是他杀人，人又是谁杀的呢？
是仅仅为嫁祸杨成才杀人，还是这个何山，其实还得罪过别人，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侍警方确认了何山的经历属实之后，吴律师提出对杨成进行取保候审。
虽然并不适合，但是他杀人的嫌疑很小，几乎是可以排除的。
自从向寒辰来到哈尔滨开始，吴律师是数次挫了这边警察的锐气，以至于他们跟吴律师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些心虚没有底气。
没办法啊，他们的确是办案不力。
这么多对案件的定性有重大影响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调查出来。
在吴律师的巧舌如簧之下，杨成被取保候审带出了拘留所。
虽然未经谢谢还不能够离开哈尔滨市，但起码他的人是自由了的。
向寒辰的目的这就算是已经达到了，他已经跟佳雪和水远程都汇报过这边的情况，正准备打道回府呢，却听到居然又被人拿出来一个有力的证据。
那证据能证明杨成来过哈尔滨！
他并没有出差什么的公事记录，再加上之前的刻意隐瞒，这嫌疑一下子就变大了。
而那个证据，仅仅是一张照片。
一个酷爱旅行的女孩子，边走边写的游记性文字。
那里面配了一张图九劫神诀。
女孩子嘛，总是爱美的，很多人喜欢玩自白，那个女孩也不例外。
她坐在哈尔滨的老娘舅餐厅里，拍了一张自拍照，发布在网上，主要展示的是手里一串以冰雕为题材的手链。
就在她的背后不远处的桌子上，坐着一个正在等餐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杨成。
照片里，他的头微微偏着，看向镜头左边的某个地方。
初一见时向寒辰都有些意外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哈尔滨？”
这也太巧合了吧？
证明他来了哈尔滨的不是机票、不是收费站的记录，也不是街头巷脚有可能记录下他来的摄像头。
更没有任何入住宾馆的登记。
但是这张照片，却又反应他的确来过哈尔滨，而且女孩发布博客的时间，正好跟“何山”死亡的时间，是同一天。
如果杨成真的是清白的，他为什么不坦承自己来过哈尔滨？
又为什么刻意隐瞒了行踪，以至于找不到任何住宿、乘车之类的证据？
他来哈尔滨的目的，实在是可疑的不能再可疑了！
杨成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以他的水准，是真的看不出来被人修改过的痕迹。
吴律师从旁劝：“你别看了，这个我已经送去专业鉴定的那里，明天就会出结果的了。”
杨成却摇摇头：“我不仅仅是看这张照片有没有被处理过……我看着它，是想细细地回忆一下，我什么时候吃过老娘舅时，有可能被拍下这么一张照片。”
向寒辰拍拍他的肩膀：“放弃吧，你快餐吃得太多了，简直就无从想起。”
杨成因为身份的原因，经常要配合别人的时间，他老婆孩子又都不在身边，一个大男吃吃饭，还不是随便什么填饱肚子就好！
像老娘舅这样的快餐，在魔都来看那是属于经济实惠的食物，相对干净卫生，而且符合中国人的胃口，虽然用餐环境相对拥挤了些，但胜在它方便啊！
随吃随走。
杨成每个星期吃快餐的次数都不会低于三四次，而老娘舅也是他经常的选择：
要让他想清楚每一次都是在哪里吃的，等餐时是怎么坐的，在干什么想什么，这也太难了吧。
最熟悉的事物，往往是最容易忘记的。
就像我们每天都吃饭，如果不是桌子上有特别合口味的东西，恐怕拍任何人一张照片，回头让他细细回忆是哪一天，吃的什么菜，恐怕都是特别特别难的。
这简直跟问天天见面的朋友同事，好多天之前的那个上午，某某某穿的是哪一件衣服，是一个道理。
向寒辰转问吴律师：“这张照片你怎么看？”
吴律师还没有说话杨成已经愤愤然：“我是真的没有来过哈尔滨！我就不信这张照片上就没有任何破绽！”
向寒辰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纠结，已经送去鉴定了。”
第423章 扑朔迷离
杨成却说：“不是－－你想为什么会是在老娘舅呢？这明显是我经常会去、哈尔滨也有，这样的连锁店是有可能让人混淆的地方。”
吴律师表示赞同：“如果你真的没有来过哈尔滨的话，那么这张照片上，一定有我们能够找到的破绽，假的真不了。”
他分析着说：“这有心人把地点选在这样的地方，肯定比较了解你的行踪，才可能拍得出这样的照片，这样，你仔细想想这张照片有可能是在哪里拍的，然后我们根据这张照片上的背景，找一找它想指出你出现过的，是哪家老娘舅，两个店都实地查探过之后，总会找出破绽来。”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
不过照片显然是刻意想要避过所有能够让人查验的因素，照片虽然像素很高，却显然是用单反相机拍摄的，远景比较虚。
而且女孩子的自拍照，她自己会占据相片大部份的空间，能显示这是在老娘舅的，只不过是她面前摆放着餐盘和食物，以及桌椅样式。
悲催的是，调查结果很出乎意料。
因为在哈尔滨的老娘舅，还真的找出了这个女孩子拍摄这张照片，应该会坐的椅子。
在同样的角度拍一张照片，比对起来基本是一样的。
可是魔都的几家，却没有一家能够对得上号的。
这下大家真是彻底的糊涂了。
难道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杨成？
或者这张照片根本就是假的，后面的杨成是有人p上去的？
照片的鉴定结果送来了，却是照片并没有明显的被处理的痕迹，应该是真实照片无疑。
这样的结果真让人傻眼，吴律师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现在他只能怀疑：“难道说这照片上的，其实只是一个跟你长相非常像的人？”
向寒辰扫了一眼照片，很无奈地说：“扯，这明明就是杨成。”
照片上的他还算是挺清楚的，他就坐在女孩后方相隔一个桌子的地方，现实中也就几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下，虽然单反近拍致使他有些糊涂，眉眼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尤其女孩用的是相机的原装镜头，并非人像头等会把背影虚化得特别历害的镜头。
杨成也看着照片说：“的确是我。”
不仅是长相，发型气质，衣服神情，都是他没错。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人不仅要长得跟他一模一样，还要是个演技很好的演员才可以。
向寒辰问杨成：“你想想，你有没有去过类似老娘舅的地方？”
杨成心里一个激灵：对啊！
有可能这张照片，根本就不是在老娘舅拍的！
只不过那个地方跟哈尔滨的老娘舅很像，然后那个女孩其实是受人指使来拍下这张照片的，所以才会在面前摆放着老娘舅的套餐。
－－不管照片是怎么得到的，那个女孩子绝对是为了载脏嫁祸他才来的，调查那个女孩，总归没错的！
吴律师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向寒辰说：“主要看看这个女孩最近有没有去过魔都，我总觉得她是通过某种方法诱使杨成去过这个地方，然后拍下这张照片。可是她却说这是在魔都的老娘舅。”
吴律师听到向寒辰这样说，立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杨成，你往前想雷武！这绝对不是最近拍的！”
杨成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多久之前的事情？”
向寒辰也想到了，立即说：“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起码是两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拍摄这张照片的人，利用的其实是魔都和哈尔滨的温度差！就是说，这张照片其实是老早就拍好的，只不过她压到现在才发。”
现在是四月份，魔都是海洋性气候，又地处南方。
既然敢肯定这张照片是在魔都拍的话，那么根据照片上杨成穿得并不怎么薄的衣服来看，肯定是在两三个月之前了。
可是，这样的装束，却正好是哈尔滨最近正好该穿的。
说到这里，他心下微微一紧。
如果水芝眉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的话，这次谋杀，她真是计划很久很久了。
佳雪跟他说过，那个时候水芝眉还是怀疑赵强的幕后主使是佳雪的，所以才弄过一次假的录音来诬蔑她。
但那个时候，她却已经明白，即使能够坐实佳雪想害佳仪的事，也可能伤害不到佳雪的根基，所以准备了这样的后招。
那假录音，佳雪有办法自清，就是现在的局面。
如果佳雪没有办法自清，那么她就会让水远程寒心不已。
佳雪是水远程唯一的女儿，水芝眉很了解这其中的意义，所以知道还是伤不了佳雪的根基，但趁热打铁地跟上这么一招，起码能把他们两个分开。
吴律师忙着继续调查了，向寒辰轻轻地敲着桌子，神情淡淡，“这个女人，是真留不得了。”
杨成立即意会：“是啊，心机太深了。”
向寒辰点点头：“她比文莲要难对付。”
“是啊……一个名声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