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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花圃边,随手扯起一众还在盛开的花朵,全部捏碎抓出汁液再一尽涂在菜刀上、手臂上、甚至是衣襟上;再胡乱的抓了一把肥厚些的树叶也捏碎了,将汁液再涂在刀子的另一边,在月光下看去,那柄普通的菜刀也闪出了诡异的斑斓色彩,似被涂上了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某个女人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踩着小碎步,猫着腰,顺着墙根躲在花丛后缓慢的往红光满天的院子而去。
从花叶的缝隙中可以看到,简怜月被一群黑衣人围着,凤六也跟人打斗的在不远处,还有一些平日里见得比较少的八卦楼众人,地上到处都是死透的人,黑衣人也有,穿着简府的仆人服饰的也有,大概也是寻常八卦楼的下属。
死人,唔,这里是古代,他们手上的兵器是真的可以砍死人的。而且,这种江湖仇杀,官府是拿了没辙的吧?
真正的,杀人不用偿命的朝代。
半越缩在一个角落里,恨不得在头顶如同战士一般带个树叶编织的帽子,脸上划得华丽胡翘,穿着迷彩服,呆在暗处伺机而动,或者夺路而逃?
噎,她想了想还是从菜刀上摸出一些花的汁液抹在脸蛋上,就算在混乱中有人看见她,估计也会认不出,再将头发一把乱卷了扎好。菜刀死死的拿在手中,横在自己的鼻翼中间。
两边人们都死伤各半,简怜月和凤六各自奋战,两人脸上身上都是血滴,面色沉静,眼中闪着残酷而冷血的光芒,周围都是一圈人加一圈尸体。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样的简怜月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太血腥太霸道,像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而凤六,半越只知道他是凤凰阁的六当家,应该也懂一些武功的,根据他身边脚下的尸体看来,他的武功丝毫不逊于简怜月啊。
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了!
看样子,她也没什么要替他们担心的。顶多是到了最后死伤大半,然后力竭,作为头头的简怜月和凤六是基本不会出问题的。
热闹看了,心也落到了实处,某个人心满意足的决定还是撤离这死亡之地的好。
她的命虽然不值钱,说到底还是得来不容易啊,跑路为先吧!
人刚刚移动,耳边风一吹,居然就有一个黑衣人被人踢飞了过来,正好砸在半越面前的花圃上。一静一动,两两相望。
半越大惊,习惯性的撒腿就跑,那黑衣人反跳了起来,开始挥刀砍向半越。
绕过花圃,跑过草地,穿过院门,两个人开始围着一棵树打转。
跑得两人气喘吁吁,那黑衣人忍不住大叫:“你跑什么?”
半越也喘气:“你不追我我就不跑啊!”
那黑衣人举着大刀:“你别跑,我不追。”
远处一个声音大叫:“二*****,你不跑他就要杀你,快跑。”居然是小事通,这小丫头一个人挂在屋檐底下,她的头上居然也有一个黑衣人拿着长剑不停的追。两个人一个在屋檐边的顶上,一个在下面,跟半越这边有异曲同工之妙。
半越咽口水,这才感觉有点怕怕的:“小事通啊,我不是兔子啊!有啥办法没?”
小事通遥遥的喊话道:“有。”
黑衣人追来,半越又换个大一点的树开始跑:“快说。”
“你杀了他,就不用被他追杀了。”
半越一顿,直觉的举起那柄颜色诡异的菜刀:“对哦!我好歹也是八卦楼人见人恨,花见花败,人称‘烟花般灿烂的菜刀妈妈桑’!”
那黑衣人扶树喘气,见过会跑的,没见过这么会跑的:“你这名号我怎么没有听过?”
对方休息她也休息:“你当然没有听过!否则你就是八卦楼的二*****了。”
黑衣人谨慎的缓慢移动:“是么?你的必杀绝技是什么?”
半越扬了扬菜刀,上面红的绿的看不清颜色,经过月光的折射下映出她眼中残酷冷漠的目光:“看到这把菜刀没?我告诉你,我的绝技就是‘天下第一菜’!”
黑衣人顿了顿,继续靠近:“那是什么绝技,没听说过。”
半越哼哼两声,洋洋得意:“你当然没听过!绝技其实不是刀,而是这刀上的毒。我不知道多少次的拿着这把刀将生灵开膛破肚,轻则肚烂脖断;重则全身没一滴血,内脏全部在一炷香之内溃烂,没法治。在八卦楼死在这刀下的亡魂没有八百也有九百九十九,你来,正好凑齐整数一千。”
小事通在远处呐喊助威:“二*****,上啊!”这个时候她已经跑上了屋顶,而那黑衣人在屋檐下倒吊着跑。
半越索性一鼓作气,对着黑衣人喊:“上就上!老娘连凤六都打得过,还会怕这小罗罗。我告诉你,有种你别跑!我来杀你了!我刀法不是很好啊,经常看着砍对方上面脑袋的,结果砍了下面的脑袋;有时候说要砍手,不知道为什么砍了脚的。哎,你别跑。”
不跑等着她的‘天下第一菜’的绝技么?
黑衣人围着另外一棵树跑,半越举着刀子在后面追。好在以前在山里追兔子追得多啊,否则她还真的跑不动。
追杀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时刻有人半路插进来打岔,半越去砍人也不是,不砍人也不是。她毕竟在现代顶多是看人玩命砍人,她自己没有砍过啊!哪里见过这里这样不要命的灭门。
她不得不喊:昨天那坨狗屎到底是哪个畜生拉的?害得她今天就被人追杀!
好吧,现在是她在追杀别人,可是这能维持多久?她现在拿着菜刀的手都在抖呢!
骗人,其实是需要实力的。她半越在武力这方面别说实力,就连地球引力都没有啊!
追杀二人行,不得不再次停下来歇气。
小事通一闪身到了半越身后,也不知道咋弄的,夺过那菜刀一挥,正劈在突然抬头的黑衣人面目上,一分为二,血液纷飞,脑浆迸裂。
小事通凉凉的笑道:“菜刀不错!”
晚饭,好像要贡献给大地母亲了!
半越抵住喉咙,使劲点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菜刀。”其实也不是她半越的刀子。
之后的形式其实蛮混乱的,小事通好像有过操纵木偶的能力,贴身站在半越的身后,来一个人,那菜刀借由半越的手不是劈向对方的下半身裤裆,要么就是腰间肚脐,要么就是胸口的馒头,一刀比一刀快,下手狠辣。
木偶忍不住的道:“小事通啊,你能不能选好一点的地方下手?”你看看,你那刀子都砍向了什么地方?不是生儿育女的地方,就是肉最软的地方,要么就是女人最性 感的的地方。有下手这么下作的人么?
身后的小丫头几乎是挂在她的背上:“我这不是考虑了二*****的心情么?您老经常欺负人的时候都是挑选这些地方下手的啊!”
灭了她!有这么说二*****的么?
血液又飞溅到了脸上,挂在睫毛中,要落不落,半越的心里已经品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背上的小丫头似乎是热的,又似乎是冷的;眼前冲过来的人刚刚好像是热的,没多久就变成了冷的。
而她自己,已经不知道是该马上去找个地方吐一下,还是该继续当做一个高档的牵线木偶被身后的人操纵下去。
再怎么下去,不是她累死,就是直接心理分裂成一个杀人魔王。
忍不住对不远处的简怜月叫喊:“大姐,我前些日子送给你的大礼呢?”那份桃木的礼盒啊!
简女侠奋力再砍倒一个人,一身的亵衣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听了半越的喊话自然的回道:“在卧房的床上。”这女人,难道她回来不是为了帮忙的,而是来拿那个礼盒的?虽然那里面的东西很好,可是也不值得她这么舍命来拿吧!
半越忍不住心里竖起中指:简怜月个色女!
说是卧房,其实已经进不去了,外面的客厅和偏房已经烧成了漫天大火。半越实在是太累了,手都感觉抬不起来。
“小事通啊,我要冲进去找一个东西,你也跟我一起么?”
“好!”
“……你不必这样‘照顾’我的。”
“你是帮主的妹妹,我是帮主的丫头,照顾你也是应当的。”小丫头实在是太直爽了,跟她家的卷帘有得一拼。
火里来火里去,卧室周边的布幔早就烧了起来,那张华丽丽的布置得同龙塌一样的床上,不就正好躺着那个桃木盒子么!
“二*****,这是什么啊?”干吗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来拿这个?
“嘿嘿,好东西。”
一边打开,直接丢出画册和膏药,拿着那盒曾经给半越夫妻增加过床 榻情 趣的香粉盒子,一捧着就觉得异香扑鼻。
半越站在火海里大喊:“八卦楼的众人,你们今天吃饭了吗?”
废话,当然是:“吃了!”否则怎么又力气拼杀。
这二*****真够二的!
“那就好。”好字还没说完,她打开那香粉盒子,一把往火海中撒去:“大家都捂好鼻子啊,这个毒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吸入一点点就可以让你内火焚身,气血翻滚,血液加速,心脏加快,过个半柱香,就会将众人的内腹所有脏器给融化成烂泥,接着会七窍流血。放心好了,不会让人那么快死的,如果不在天亮之前找到解毒的方法,那内火会烧灼你们的骨头,烧干血液,再烧掉皮肉,连毛发也不剩下,是居家旅行中谋财害命、毁尸灭迹的最好毒药!再问一句,八卦楼的众位今天的酒好喝么?”
整个院子里面打斗的人都忍不住停顿了一下。黑衣人中有人已经赶紧退离了火海旁边,有的直觉的拿着口罩捂住鼻子。
八卦楼中有人惊诧,有人闷笑,可是忍住了。冷静点的,了解半越为人的自然知道这个二*****又在耍什么鬼点子了,一一大喊:“好喝。”
半越:“哦!”了一声:“你们帮主简女侠早就知道今夜有人来找八卦楼的麻烦,所以一早就将解毒药下在喜宴的酒水里面了,只要大家喝了酒那就没事哈!我说,敌人还剩下多少啊?你们就手下留情点吧,我还需要一两个人来继续验证毒药发作的确切情况,也好继续做研究呢!”
众人再次大喊:“好!”
“加油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这个女人是变 态!绝对不要被她抓去做研究,绝对不要被她抓去试毒,也绝对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闷闷的一声:“撤!”一群黑衣人几乎是飞奔而逃。简怜月立马拦住手下的人穷寇末追。她们只是险胜,追了没有好处。
飞尘滚滚处,到处是火花和挣扎不起的伤员,还有一动不动也许永远起不来的人们。
空气中异香,血腥味,木材烧起来的炭火味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让人越发兴奋还是越发寂寥。
半越只觉得心里异常的空,一个人站在院子中看着众人清点尸体和伤员。人们肉体上痛苦的悲咛,还有心灵上的悲痛穿透耳膜,入驻心底。
这个世界,其实比前世更加残酷和冷血。
简怜月开始的时候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一时也不知道该要如何说话。她知道,半越这是第一次直接的面对江湖的残忍。
她需要时间来体会,来疗伤。
月牙的门前跑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当时她随意给他披上的衣裳,一头凌乱的发丝,担忧的眼神。
她站在原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