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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慕容正的掌心拍击了三下,紧绷的嘴角松懈裂开了一丝弧度,“说得好!不愧是我慕容家族的子孙!糖糖,外公让你放手去干,但是丁一必须时刻跟着你!”
听到这些话,沈糖悬着的一颗心才回到原位,她只是据理力争,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果然慕容家族的荣誉是慕容正最在乎的事情。
慕容正有些激动,又开始咳得不停,需要吸氧才能平复。
沈糖看到鹤发苍苍的慕容正内心隐隐作痛,都说血浓于水,就算只是相处了短短几个月,至亲感到的病痛也会折射在自己身上。
“外公,丁伯跟我回国了,谁来照顾你?让丁伯留下吧,糖糖不放心外公。”沈糖的语气柔软起来,像是撒娇又带着不舍,听得慕容正的心都仿佛要融化了。
他又想起了慕容情,二十几年前也是像沈糖这般亲昵的摇着他的手臂叫他保重身体。
慕容情已经不在了,现在慕容正唯一能够珍惜的人就只有沈糖了!
“外公的身体硬朗着呢!再说这一屋子的仆人还伺候不好我一个人?丁一,糖糖这次回国就算掉一根头发,我都要你好看!”
“是!”丁一声如洪钟。
沈糖即将回国的消息通过小喇叭南夏的传播,让顾行北和秦淮风都跟着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南夏对沈糖的粘度就像是涂了520胶水,原本秦淮风还想要在英国和南夏来一次浪漫的一国之旅,在浪漫的玫瑰园中一亲芳泽,又或者在圣母玛利亚的塑像前还是山门。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变成了泡沫,他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过南夏了。
沙发另一头,顾行北又掏出了藏在皮夹中的那张B超单,对着上面一块墨色的椭圆轮廓喃喃道:“宝宝,妈妈终于要回国了。爸爸和妈妈终于能团聚了。”
“沈糖也真是了不起,活生生把一座超级大冰山变成了爱子狂魔。咦,怎么空气突然变得那么冷?顾行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你别过来,我不说行了吧……啊……”
带着云小容准备的大包小包和慕容正一定要塞给她的丁一,沈糖坐上了飞往祖国的飞机。
南夏舒服的窝在头等舱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喝着美丽的空姐送来的香槟,嘟嘴道:“我就说飞机的座位都是那么舒服的,秦淮风偏说不是,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宫小玲忍不住偷笑,贴着南夏的耳朵告诉她真相,把向来镇定的南夏惊的脸都白了,“我没听错?头等舱一张机票要3万元?那我宁可做经济舱八千的票子。”
她们低声谈论着,故意不去理会被顾行北和丁一夹在中间的沈糖。
“你能换个座位吗?”沈糖实在受不了顾行北对她和她肚里孩子的骚扰,下起了逐客令。
顾行北委屈的摊开掌心,抽出一张飞机票,票根上A12的数字无比清晰:“糖糖,身为人父必须以身作则,你看我票子就是这个位置。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让我坐在你们的身边保护你和宝宝。”
坐在南夏后排的秦淮风闻言,笑的憋红了脸。
他笑顾行北为了和沈糖坐在一起,在沈糖订票之后将头等舱中所有的空座都卖了下来,还说是老天的安排。
秦淮风突然又笑不出来了,顾行北刚才说是老天安排的,前后联系起来理解岂不是说老天就是他自己么?
“顾先生,你要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丁一就只能把你‘请’到其他座位上了。”丁一阴沉沉的说着,一边习惯性的去掏西装内侧的手枪。
但是他几乎已经忘记,登机前要安检,所以他今天压根就没有带手枪。
尴尬了片刻,丁一只能伸出两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放在顾行北面前用力握拳,发出威胁的“咔、咔!”的声音。
顾行北从容的推开丁一的拳头,“别吓到糖糖。”
“我只是警告你,丁一为了保护小姐可以去死。”丁一的眼睛里认真的不可思议,就像是古代誓死保护公主的骑士。
“行北,过来!过来一下!”秦淮风见那边的气氛低到冰点,将顾行北叫到自己身边。
“什么事?”离开沈糖,顾行北四周的温度更低了,秦淮风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犯了个白眼。
“我是要帮你!你看丁一像一尊大门神一样守护在沈糖身边,什么人都别想靠近。你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站在你这一边。”秦淮风压低了声音。
顾行北扬了扬眉毛,睨了眼沈糖和她的肚子,若有所思,“嗯,如果丁一再这样阻拦,就算回国我和糖糖也会被分开。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秦淮风最恨那种被人看透的感受,偏偏顾行北总是扔给他一副很好看透的眼神。
“快说!”顾行北显然没什么耐心,他多想靠在沈糖身边,将她柔软的身体融入怀中。
秦淮风挣扎了一下,顾行北却没有半点讨好或者夸奖他的意思,眼神里反而带着不耐烦。
南夏和宫小玲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可从顾行北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却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秦总,你又预备做什么坏事?”南夏没好气的倪他。
“我能做什么坏事?分明是撮合糖糖和行北的大好事!正好,这件事也许需要你们帮忙,快点吧耳朵都走过来!”秦淮风说着拉拢了四个人。
南夏和宫小玲狐疑的凑过去,只听秦淮风悄声说完,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有戏’的坏笑。
丁一只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感受到某种杀气,他要了一张毛毯,暗自嘟囔:“果然岁月不饶人,这点空调就受不了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拼酒
经过将近十小时的飞行,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祖国。
来往于身边一个个黄皮肤黑眼睛的行人让沈糖感到无比亲切,她想起一首歌叫做《落叶归根》,更想起一个人,她的父亲。
丁一还跟在身边,沈糖没办法联系沈清河,只有等到晚上,她才有机会独处打电话听一听沈清河的声音。
沈糖的行李比较多,这都要归功于她的贴身女佣云小容,云小容怕沈糖各种不适应,恨不得把整个慕容庄园都给一起搬过来。
相比之下,只背着一个背包的宫小玲就显得轻松得多。
她根本就不需要行李托运,见大家都在等行李,口干舌燥的就去超市买饮料。
与此同时,另一个只背着单肩包的男人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易寒川的目标是沈糖,他渴望和沈糖靠近,就算只是随便聊聊一些琐事都能有效缓解他的相思之苦。
可沈糖周围,左边有丁一,右边又有顾行北,根本就没有他介入的机会。
而且,易寒川也知道上次宫小玲失手之后供出了他,沈糖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想要加害她孩子的人。
他苦涩的笑了笑,快步跟上宫小玲的脚步。
沈糖得不到手,就用宫小玲这个替代品泄愤也是不错的。
还没走到机场超市,宫小玲就感到身后有一道人形尾行,她有些紧张,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他拖到了转角处一个偏僻的厕所。
“救命!嗯!放开!”宫小玲疯狂的挣扎着,小高跟不停地向身后人的脚背招呼。
易寒川低哑的声线像是魔鬼的蛊惑,瞬间让宫小玲失去了反抗,“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寒川?”宫小玲不再挣扎了,却更加害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易寒川从身后扳起宫小玲的下巴,和她一起挤进一个单间,反锁了门。
他从宫小玲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开机的后28个未接电话清楚显示出来。
“你不是说手机坏掉了?现在又怎么解释?”易寒川愤怒的咬住了宫小玲的耳朵,后者想要发出疼痛的闷哼却被一双大手覆盖淹没。
感到口中的腥咸,易寒川的心情稍有好转,松开了瑟瑟发抖的宫小玲,将她按在马桶盖上。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恶魔一样。小玲,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让沈糖流产?”易寒川用力钳着宫小玲的下巴,疼得她泪湿了眼眶。
宫小玲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绝望,就算她深爱着性格大变的易寒川,她也绝对不会再背叛沈糖。
“沈糖是我的朋友,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敢看易寒川眼睛,只能垂下长睫掩饰满心慌乱。
“朋友?呵呵呵呵!”易寒川突然放声大笑,眼角的光的尽是鄙夷,“顾行北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
“没有,一分钱也没有。和顾行北没有关系。”宫小玲强调。
她偷看了易寒川一眼,对方的脸上的表情叫她心痛,可她又没办法远离这个男人。
爱就和水一样,泼出去了就永远收不回来,就算那个人是凶手,是撒旦。
易寒川的冷笑戛然而止,换来的是一声沉闷的巴掌声。
宫小玲被扇了耳光,额头撞到了墙壁上,眼睛里倏的涌入了一片深红。
她的头很痛很晕,直觉告诉她,她可能破相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顾行北给了你什么好处?”易寒川没有半点怜悯,再一次朝宫小玲举起了拳头。
血色中,宫小玲鼓起勇气去面对易寒川的视线,自嘲的笑了笑。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就连愤怒都不是因为她。
宫小玲是易寒川的出气筒,沈糖的替代品,够了,这么卑贱的爱真的够了。
“什么都没有。”她摇摇头实话实说。
“啪!”意料之中的手掌从天而降,宫小玲紧紧比起眼睛准备好承受痛苦。
可易寒川的手掌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重重的重击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易寒川贴着她的耳朵喘着粗气,似乎正在用力忍耐着什么。
这一刻,宫小玲好不容易竖起的心墙又被打破了。
泪,像是绝提的湖水蔓延,沾湿宫小玲红肿的脸颊。
“寒川,不要再伤害糖糖了,成全她的幸福好吗?”宫小玲握住易寒川的砸在墙上磕破的手掌,疼惜的安慰。
“做梦!”易寒川狠狠的推开她。
机场里,沈糖已经取到了全部的行李,正在分头寻找宫小玲。
“小玲,你在里面吗?”沈糖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厕所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最末哪一间,易寒川紧紧捂住了宫小玲的口鼻,直到沈糖离开。
“丁伯,她不在里面。机场那么大,小玲会不会迷路了?”沈糖的脚步声慢慢变远。
易寒川才敢松开宫小玲的嘴,虚脱一般靠在门上。
“太危险了,我不能再让糖糖伤心了。”宫小玲像是喃喃自语。
说着拨通了沈糖的电话:“喂,糖糖,我有点急事已经打的回家了。你不要找我了。”
沈糖狐疑的挂上电话,对着南夏耸耸肩,“小玲说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不是说晚上还有一场酒战……”南夏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
丁一一听到‘酒’字耳尖就变得特别灵敏:“什么酒战?”
“不就是接风酒宴么?准备了好多五粮液。”秦淮风早就打探到丁一唯独就好这一口酒。
接机大厅,顾行南早就等在那里,福伯站在他身后。
顾行北没料到顾行南回来接他们,只怕说漏了嘴,赶紧先问道:“行南,晚上接风用的五粮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