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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糖点点头,“对了,爸,这次你怎么会突然来?昨天太兴奋了,我都忘记问这件事了。”
“之前求你跟我回来,你都不愿意,怎么会突然转变心意的?”沈糖边走边说话,孕妇一定要多运动,以后才能自己生。
沈清河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糖糖,你母亲去世这么多年,我早就厌倦了没有她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我难以想象未来的未来,我一个人活到老,到死,所以,不管生命还能走多久,我都要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时刻刻,所以,我来了。”
沈清河一番动情的叙述,轻描淡写了自己曾经轻生的想法,留下的只是对女儿的牵挂。
“爸!”沈糖的眼眶红了。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肩头,鼓励道:“爸想通了,你应该开心,未来的日子我们都在。”
“行北说得对,你外公那边我会应对的,糖糖,你应该开心。”沈清河看着女儿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嗯,外公那边我也会去说的,爸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糖糖。”沈糖捂着嘴,咽下鼻子里的酸意,“行北,幸好我遇到了你。”
“傻瓜。”顾行北刮了下她的鼻子。
一家人站在花园,周围的春意盎然,混遮金色的光,一切静谧的而又自然。
“小姐,早饭开始了。”丁一轻咳。
“好,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沈糖打起精神说道,有爱人在身边,做什么都不怕!
丁一别有深意的瞥了沈清河一眼,故意在沈糖走了之后唤住了沈清河。
“有什么事吗?”沈清河平静的问道,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老爷,想跟你谈谈。”丁一很平常的转述,他对年轻的沈清河是抱着佩服和厌恶的情感,而现在年龄大了,他的看法也就淡了。
“好。”沈清河淡淡应道,跟上沈糖的脚步。
早餐的时光,劳伦斯虽然迟到了,但是并未缺席,而丁一也被沈糖邀请上了桌子,本想拉拢一下的,结果得知丁一已经把沈清河回来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正。
反正迟早都要来的。
沈糖满足的喝了一口豆浆,只要营养师说的,对宝宝好的,她都会乖乖咽下去,所幸的是她不挑食。
电话铃声传来,沈糖拿过手机……
“总裁,夫人,你们快来医院,二少爷,他…他不行了!”福伯焦急苍老的声音传来,沈糖的电话落到了地上。
什么叫做不行?
“糖糖,你怎么了?”顾行北神色严峻,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是福伯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
“先别慌,去医院。”顾行北长话短说,揽着发愣的沈糖就往外走,“爸,你们先吃饭,我们去医院一趟。’
“行北,行南他……福伯说…行南他……”沈糖泣不成声,眼泪爬满双颊。
顾行北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行南不会离开我们的对不对?”沈糖抬起泪眼。
顾行北擦去她落下的泪滴,肯定的应道:“对。”
劳伦斯不动声色的吃饭,他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就不动,除非……
两人离开,剩下的三人也没了食欲,早餐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等到顾行北带着抽噎的沈糖赶到医院的时候,顾行南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整整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门上的手术中的字样泛着红光。
“福伯,到底是什么情况。”顾行北拧眉问道,一路上他都保持着平静,而到了这一刻他却平静不了了。
福伯年纪大了,经历的大风大浪也很多,可是,顾行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其实受了很多的苦,所以此刻的他老泪纵横。
“二少爷早上的时候,突然说想喝汤,我就去买汤来了,医生说喝少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二少爷他,他不小心呛到了气管里,然后就感染了……”福伯已经泣不成声。
沈糖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那么善良的孩子却没有好的身体呢?
“他会没事的。”顾行北的声音响在手术室外面,如同定心丸一般给了福伯安定,也给了沈糖。
却给不了他自己。
走到一边,顾行北拿出手机,拨通了丽娜的电话。
“有心源吗?”顾行北的声音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对不起,总裁,暂时没有,价格已经推到了一千万,还是没有人愿意……”丽娜抱歉的说道,她见过顾行南几次,就是一个温暖的孩子,怎么会…?
“出一个亿,我现在就要。”顾行北低吼道。
“是。”丽娜毫不含糊,她明确的感知到,顾行南肯定是不行了。
一个心力衰竭的病人,最怕的并发症是什么?就是感染,更何况,行南的基础疾病已经那么重了,这回到底挺不挺得住就看这几个小时了。
一个亿买一颗心脏,简直是天价,丽娜收到命令之后,手指一点,在慰劳金后面添上了一个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数字。
可是,来得及吗?
顾行北站在沈糖的旁边,他固然着急,但是沈糖现在还怀着孩子,心情的起伏不能太大,这种事情她怎么受得了?
“糖糖,你先回去吧,手术时间不会短,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顾行北的眉峰一直没有松懈。
“不要,我一定要等着行南出来。”沈糖坚决的摇头。
可是,她还没说下一句话,就被截断了。
“行南不用你等,你算他什么人!”一声深沉的怒喝传来,顾远东从走廊的那头气冲冲的走过来。
一句话把沈糖堵得哑口无言,她真的很想说,她是行南的朋友,也是行南的大嫂,但是现在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行南会立刻好吗?不会!
“顾董事长,我现在不想和你争。”沈糖没有力气的别过头去,真的是心累,“行南现在躺在里面,他一定不想听到我们吵架。”
顾远东冷哼,一时之间忘记了沈糖慕容家小姐的身份,只知道她是顾行北的同谋,是他计划的破坏者,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你算什么东西,你能跟我争。”
顾行北怒了,谁都不能这样跟沈糖说话,就算顾远东是他的养父,也不能!
沈糖困惑而又同情的看向顾远东,他难道是气疯了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的妻子,她是行南的大嫂,也是朋友,你说她关心行南,有没有资格?”顾行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远东气结,双眼通红的看着顾行北,却恨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行北,你有种,我告诉你,行南搞成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顾远东指着顾行北,怒斥道。
什么?因为他?
顾行北蹙眉,顾远东是气老糊涂了吗?
“如果董事长你忘记了当年车祸的事情,我可以现在帮你回忆一下,福伯也可以。”顾行北漆黑的眸中带着嘲讽。
这抹嘲讽深深的刺中了顾远东。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是,我顾家养的……”
“一条狗是吗?”顾行北冷声打断,双眼陡然变得锐利而又可怕。
顾远东踉跄两步,顾行北似乎变了,如果说他以前是一只狼崽子的话,现在就是群狼之首!
“收起你的指责,对我,你不够格。”顾行北一字一句顿道。
沈糖拉了拉他的胳膊,彻底撕破亲情虚伪的面孔,他的心,其实会痛吧!
他当做二十年父亲的人,竟然如此说他?换了谁,谁能接受的了?
“行北,我们到那边坐吧,我有些累了。”沈糖轻声劝说,声音中带着颤抖,刚才他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同时也让她心疼。
顾行北收回停留在顾远东身上的目光,怕自己的冷冽伤到了最爱的人,他扶着沈糖坐到里顾远东远一些的地方。
“不要再想了,那些跟我们无关,我们的未来不会有他的参与,又何必为他如此难受呢?对不对?”沈糖眨巴着眼睛,昂起精致的小脸看着顾行北。
“你说得对。”顾行北扯开嘴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那我们一起等行南出来,好不好?”沈糖看着手术室的门,怅然若失。
顾行北以行动回应。
顾远东看着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室门的两人,心中的怒火翻腾,他养了顾行北二十年,没落到一点好,现在还要赔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不!行南不能死,顾行北死不足惜,但是行南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必须活着。
“顾行北,倘若你还有点良心,你就应该把……”
“顾董事长!”沈糖像是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本能地大喝道,“明知道不可能的傻事,我劝你,就不要做了吧!”
顾远东看向沈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牙在一旁候着,没有人注意到,蹲在手术室旁的角落里,那个默默祈祷的老人。
二少爷,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秦老爷子出马
顾远东咬牙,时间越是安静,等待越是焦心,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手术室的那一把刀上,鲜活的生命能否醒来,他的余生是否还有期待,一切都集中在此刻。
“行北!糖糖!”秦淮风的声音传来,几人望过去,看到秦淮风和南夏搀扶着秦老爷子一同出现。
连秦老爷子都收到消息了?
顾行北有些不解,沈糖握了握他的手,“是我通知南夏的,希望必要的时候能派的上用场。”
知道沈糖是好意,顾行北没有言语,沈糖起身看向秦老爷子,“秦爷爷,你怎么来了,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怕您的身体……”
“不要紧,不要紧。”秦老爷子摆摆手,浑浊的眼球中焦急显得是那么的清明。
“爷爷放心不下,非要赶过来看一看,我们也就一起来了。”南夏解释道,“行南的病情怎么样了?”
沈糖微微摇头,有些失望的退到一边,“还没有消息。”
其实是生死未卜……
秦老爷子望了一眼顾行北,又看向远处坐着的顾远东,他突然拿起拐杖向顾远东走去。
几个小辈均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诧异秦老爷子的行为时,他的拐杖已经打到了顾远东的身上,边打还边骂:“你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父啊!”
唐波看着老板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管他是不是天翔集团的董事长,作势拳头就要打向秦老爷子。
秦淮风和顾行北同时眸子一缩,下一秒,两人便冲到了唐波面前,秦淮风一记勾拳将唐波打到了一边,顾行北随后补上一脚,将圈子拉大,但是却没有谁去阻止秦老爷子打顾远东。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秦老爷子越说越气,越打越来劲,拐杖的力气虽不大,但是打在顾远东的身上还是很疼。
“秦老爷子,你先别打了,你听我解释。”顾远东第一次被打的如此狼狈,但却不敢反击,只能开口说两句,然后抱着头护住重要部位。
“解释?你解释个屁!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了,现在知道解释了,行南都被你害死了!”秦老爷子没有是松手的打算,但是显然有点力不从心了。
秦淮风一脚踩在了唐�